只一眼,金碧辉煌四字便印在了沈延青脑中。
到了殿门口,女官给他们排了次序,教了几句请安的话。
沈秦裴三人姿容出众,被女官选在了排头。
大部分男人呐总是被那些帅哥哄骗什么男人不用靠脸,邋遢点肥腻点也没什么,男人只要有钱有权有地位就行了。
沈延青当了两辈子帅哥,吃过的颜值红利比丑男吃的盐还多,深知一个清爽漂亮的外表都给自己带来多少机会,所以他今天上门赴宴,特地打扮了一番,果不其然,这不就又被选中了。
他也不明白有的男同胞为什么死犟,仿佛把自己收拾得干净俊俏一点跟要了命一样,一会儿又没有男子气概了,一会儿又娘了,一会儿又浪费时间了。
算了算了,他跟那些邋遢男说不清楚。
众人躬身进殿,跪拜行礼。沈延青有些不适应,他毕竟是现代的芯子,对头回见面的人下跪叩首,心里膈应死了。
皇权之下,由不得他不跪,他迅速做好了心理建设——就当拜财神了!
礼毕,众人站起,沈延青掀起眼皮飞快扫了一眼,上位端坐着一位美妇人,看着最多不过三十岁,绿鬓如云,金累翠堆,威严气度,华贵非常。
忽然,闻得环佩叮咚,公主起身走了下来。 ?
沈延青疑惑,女官不是说公主受了礼,他们便可以退下了么......
一阵兰麝香气扑鼻而来,沈延青低垂着脑袋,一角精致衣裙闯入了视线,停了下来。
公主不会看他们三个长得还可以,想......
沈延青开始冒冷汗,他和秦霄可是有家室的人,而且差着辈分呢......
“像,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延青听得一阵呢喃,心想不是吧,难道他们三人中间有长得像公主求而不得的白月光......这也太恶俗太戏剧了。
片刻之后,华丽衣裙迤逦开来,公主坐回了上位,诸人又给公主行了礼,女官便带着他们出去了。
走出金碧辉煌的殿宇,沈延青紧绷的背脊才松懈下来。
回到忠靖侯府,刚走出公主府的朱门便有管家带着众人去园中楼榭看歌舞。
凤箫声动,轻歌曼舞,一派奢靡。
沈延青对这些纸醉金迷的娱乐活动没什么兴趣,倒是案几上的酒是难得佳品,他连着饮了好几杯。
秦霄不爱歌舞也不爱酒,他心中挂念这家里两个宝贝,很想提前离席,于是在心里想理由。
裴沅喝着小酒与邻座的锦衣公子攀谈起来,拿出了世家公子的款儿。
几曲唱罢,忽然从远处跑来了个管家模样的人,满脸歉意,说公主殿下突然晕厥,小侯爷无法招待诸位贵宾,晚宴也无法与诸位一同畅饮,还请见谅。
众人才去给公主请安,这才一个时辰怎的突然抱恙了?
众人议论纷纷,但也论不出个所以然。
凤体抱恙,整个侯府也无心招待生辰宴的宾客,匆匆结束晚宴,省去了娱乐活动,诸人便各回各家了。
路上沈秦裴三人还在探究公主到底得了什么病,最终三人得出了一个还算靠谱的结论——富贵病。
金枝玉叶,弱质纤纤,今天见了太多的人,把自己累着了,这才突然晕厥,引得场面大乱。
回到会馆,沈延青迫不及待将今日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云穗,云穗听闻公主晕厥,顿时吓了一跳。
“公主娘娘从小锦衣玉食,怎的身子骨这样虚弱?”
云穗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个理,他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整日劳作,身体弱些是正常的,那公主娘娘在皇宫长大,吃的都是好东西,也不用干活,身体肯定很好,怎么说晕就晕了?
“管他呢,富贵人有富贵病,穷人有穷病。”沈延青摸上小夫郎粉嘟嘟的双颊,“公主生病有太医治疗,药材也不缺,我们犯不着为她操心。宝宝,身体是最重要的财富,我们一定要把身体养得健健康康的。”
这可不是医学昌明的现代,现在真要是生个病,很可能连病因都查不出来,他虽然调侃宣合公主可能得了富贵病,但也有可能是太医诊断不出的病症,譬如癌症。
云穗点了点头,眼珠一转,正经道:“那你以后不许再点灯熬油地温书了,二更一过就必须吹灯睡觉。”
沈延青没想到被老婆反将一军,嗤嗤笑了下,举起四根手指作发誓状,“好好好,宝宝叫我二更睡,我绝不恋战到三更。”
“每次都这样说!”云穗微微撅嘴,“算了,以后我也不管你了。”
沈延青反思了一下,关于不开夜车学习这件事,确实每回都没做到。
他也不说大话了,戒熬夜兮道阻且长,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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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2025的最后一天啦[加油]
第143章 过年
光阴迅速, 转眼过了七八日。云穗和言瑞跟着裴湘去城外赏了雪,得知宣合公主只是一时情绪激动,这才晕了过去, 并没什么大碍。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过了腊月十五,两个小夫郎便要正式操办年货, 准备过年了, 外出游玩的什么的约在了开春后。
云穗忙碌起来, 沈延青也不遑多让——二月十五举人复试, 满打满算也就剩两个月了。
举人复试实际就是会试的资格考试,各省想要参加春闱的举人必须在二月初十赶到京城, 十五在京城贡院复试,由皇帝任命大臣主持,题目为一文一诗,当天考当天出成绩。
复试成绩分为四等,三等以上直接参加下月的会试, 四等根据文章水平罚停参加会试一到三科,四等以外直接取消举人资格,贬为平民。
而且不要妄想通过不参加复试来逃避风险, 无故三次不参加复试者, 待遇等同于复试不入等。但只要通过复试, 哪怕以后不参加会试, 只安心做个举人, 也没人管你。
举人复试是各省精英的竞争,沈延青完全不敢掉以轻心,至于答应云穗不熬夜温书的诺言,又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是提神茶和夜宵都来, 就差咖啡红牛续命了。
云穗见沈延青每日苦读,很是心疼,既然要熬身子读书,他就想着给沈延青做点补身子的,一日四顿,吃饱了才有力气看书。
就算下了雪,河面结了冰,每日还是有成船的鲜鱼往城内运。沈延青偶然提了一句多吃鱼肉记性好,于是云穗隔两日就会买条鱼回去,要么炖豆腐鱼汤,要么做香油蒸鱼,要么做辣鱼块。
今天他要买三条回去蒸,一条给岸筠,一条给刘兄,一条给自己。
刘逢春的三篇词被选中,手里顿时就宽裕了,他也不好意思吃白食,于是便交钱给云穗,算作伙食费。刘逢春一给就是五两银子,云穗本来不愿收,但不收刘逢春就不吃了,他就只好收了。
刘逢春的词小红了一把,生意带生意,现在许多歌女指定要他作词,现在他一个月至少能有四五两银子的进项,脸上的忧愁肉眼可见地少了。
云穗坐着青呢小车去了南市,下鱼的码头从南城门进,南市的鱼最多最新鲜。
走到鱼贩聚集的地区,浓重腥气顿时充盈鼻腔。云穗见一个老妪的鱼活蹦乱跳便蹲身挑了起来,挑了两大一小,但老妪却说靠他腿边的三筐鱼被人订下了,若要买,等下午再来,那时有鲜鱼。
云穗以为是快过年了,这鱼也跟猪腿一样紧俏了起来,结果老妪却说不是,这是有举子的人家订来放生祈愿的。
云穗家里也有个举子,顿时来了兴趣,跟老妪聊了起来。
原来放生是举子间最常见的一种祈愿方式。随着会试日期的临近,那些对自己不那么自信且有两个钱的考生会很谨慎,也会想办法各种挣扎祈求,像这种只需要花钱的祈愿方法,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云穗听完当即就去别的摊位买了三条祈愿鱼,两条给沈延青,一条给刘逢春,又另买了三条吃的鱼,六条大鱼足足装满了一整个篓子。
回到家,他把这事儿说给了沈延青,沈延青听完哈哈大笑。
“宝宝,这不过是人家做生意的花头,不能信的。”沈延青揉了揉小夫郎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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