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苏冬儿与邹元凡已有了夫妻之实,现在已经怀胎三月,若等到十月那肚子再怎么藏都藏不住,只好提前婚期。
虽说已经订了亲事,但未婚先孕这事传出去败坏家门名声,邹家很是生气,险些就要退了这门亲事。
“咱们明日早些出城吧,回去瞧瞧冬儿。”
沈延青点点头,这桩婚事算是他牵的线保的媒,没想到竟出了这等纰漏,他心中对邹元凡和表弟有些怨气。
他倒不是怨小两口婚前磨合磨合,而是气两人弄出了孩子。这个环境搞未婚先孕简直就是没事找罪受,特别是高门大户,最重视血脉,这样乱来纯粹是脑袋被门夹了。
他沉下心仔细思索,表弟虽然心思重,但订了亲后十分谨慎,肯定是邹元凡那个精虫上脑的孽障哄了表弟。
待两人赶回平康城,果然苏冬儿平坦如川的肚子鼓了浅浅的弧度。
“二郎,你可算回来了。”吴二姨眼睛红肿如桃,显然是哭过的。
沈延青搀住二姨,安抚了一阵。他瞥了一眼苏冬儿,眼皮也是绯红得厉害。
事情并不想信上说的那样简单,待细细听完吴大舅的叙述,沈延青勃然大怒。
“什么叫不清楚是谁的种儿!”沈延青咬牙切齿,“二姨父、大舅,这样得寸进尺的条件你们也答应了?”
邹家不仅想要回一半聘礼,要求孩子出生后滴血验亲,竟还要给邹元凡娶一房平妻。
“不...不答应人家就退婚,到时候冬儿怎么办啊......”苏友旺苦着一张脸,满是无奈。他家本就是攀了高枝,冬儿还闹出这等丢人的丑事,他们如何敢不答应人家的条件。
“还没进他邹家的门就任人欺负,姨父,你以为这样冬儿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吴大舅见外甥脸色铁青,明白这事也连累他了,“二郎,事已至此,也别说你姨父了。你是有功名的人,怎么都比我和你姨父强,我们嘴笨,过两日去邹家退聘礼还得指望你......”
“不退!”沈延青冷声道,“这事不能退步,退一步,冬儿就被拿住了,以后绝没有安生日子过。”
“二郎,那怎么办?”吴二姨焦急问道。
沈延青叹了口气,沉声道:“这事交给我,从现在起都听我的,与邹家相关的事都由我出面。大舅、姨父,你们不许掺和,邹家若派人来找你们,也不许搭理。”
“好好好,都听你的。”苏友旺巴不得沈延青替他料理这桩麻烦事,赶紧答应了,生怕这顶梁柱外甥反悔。
待吃了晚饭,沈云两人将苏冬儿带进了房里。
苏冬儿本以为表哥要责骂自己,没想到表哥竟只是安慰自己,问自己还想不想嫁到邹家去,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冬儿,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沈延青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不是挺有心机的么,怎么真遇上一个男人就哭哭啼啼的,“你老实告诉我,是他强迫你的,还是你自愿的?”
“我...我...我......”苏冬儿抽噎道,“他说我已经许了他了,便是先洞房也不算逾矩...我当时本来是不允的,但他说小哥儿轻易怀不上...我这才...这才......”
沈延青听明白了,冬儿就是被邹元凡那个孽障哄骗了!
“行了,我明白了。”沈延青抬手,“邹家现在这般对你...你还想嫁吗?”
苏冬儿点了下头,“我...想的。元凡喜欢我,对我很好...就是...就是......”
“就是太蠢了!”沈延青骂了一句,“邹元凡知道他家这样对你吗?”
苏冬儿顿了顿,道:“我不知道,前儿录墨出来说他被他爹关了禁闭,后面连录墨都没出来过了。”
沈延青沉默半晌才道:“罢了,明日我去邹家一趟,你好生养胎,其他的莫忧心了。”
“表哥......”
沈延青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说多余的话。
次日一早,沈延青便去了邹家。门房见了忙进去禀了,不过片刻沈延青就被请了进去。
“许久不见秀才公了。”邹老爷朝他拱了拱手。
“亲家老爷别来无恙。”沈延青也回了礼。
品了半盏茶,又寒暄客套了几句,沈延青从袖中掏出一卷笔墨,笑道:“延青这半载在书院上舍跟着李传胪读书,整理了一些经学心法,想着元凡应该用得上。这大半年他在省城求学,想来长进不少,今日来正好与他论论经。”
邹老爷听他是来讨论学问的,亲自引他去了邹元凡的院子。
“我儿愚钝,秀才公多费心了。”
沈延青笑而不语,点了下头,等院门上的大锁打开,便款款走了进去。
管家见大门闭紧了才对邹老爷说:“老爷,这沈秀才...怎的没提那事......”
“他一个读书人哪里抹得开面子,再者本就是他表弟伤风败俗,德行有亏,他能说什么?”邹老爷捋了把胡子,笑得冷飕飕的,“他今日来不过是怕我们退婚,来讨好我和元凡罢了,哼,随他去吧。”
管家闻言奉承道:“老爷英明,这沈秀才颇有才学,若有他提携指点,想来明年五哥儿也能得个秀才功名。”
主仆二人笑说一阵,便走远了。
自苏冬儿有孕被家里发现,邹元凡就被锁在了自己的小院,如今已半月有余。
“咔嚓——”
是门扇开合的声音。
这会儿刚吃完早饭不久,离送午饭的时间还早,不早不晚的,难道是爹又想捶他了?
邹元凡战战兢兢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一看,竟是沈延青。
“表哥!”他惊喜地朝沈延青跑过去。
刚走进,还没诉苦,一个热辣辣的巴掌就重重落到了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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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表弟虽然茶,但其实也是个没经验且木有啥杏知识的白纸,很容易被花言巧语骗……
第103章 不明
巴掌过后是一记窝心脚, 邹元凡被踹倒仰天。
“哥,哥,别打了——”邹元凡不断往后缩。
“打的就是你这个祸害!”沈延青横眉倒竖, 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别打了哥, 再打冬儿要守寡了。”邹元凡忙把衣襟扯开,细皮嫩肉的后背布满了狰狞的鞭痕。
沈延青见状收回了脚, 心道邹家还算做了件正确的事, “你死了正好, 赶明儿我就给冬儿介绍个青年才俊, 你那孩子正好叫别人爹,连口都不用改。”
“表哥!这话可不能乱说!”这话尖刻刺耳, 饶是自己没道理,邹元凡也有些生气。
沈延青见他这副神情,心下有疑,顿了两瞬后啐道:“你个没耐性的下流东西,不过几个月的婚期, 你就等不及了,非得闹这一出让大家脸上都难看?”
“哥...我知道错了,我这不已经受罚了么......”提到这事, 邹元凡气焰弱了下来, 两条英挺剑眉也耷拉了下来, “再说冬儿横竖是我的人, 早些有孩子不也是好事嘛......”
“好个屁!”沈延青难得爆粗, “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未婚先孕是好事?人言可畏四字你不认得?你个没芯子的棒槌,我当真是后悔替你说媒!”
“哥哥哥哥哥,这可不兴后悔!”邹元凡一骨碌爬起来,慌忙拉过表舅哥的胳膊, “这事儿全怪我,怪我没定力,我是个棒槌我认了。这事儿只有我们两家人知情,外人不知道的。哥,你放心,我家里的下人若敢嚼舌头,我定撕烂他们的嘴,冬儿不会受委屈。”
沈延青虚虚眯起眼,冷道:“邹元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如今婚期将近,咱们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家若嫌冬儿不检点,咱们这亲索性就别结了,不必跟我在这儿装腔作势。”
“表哥,你这是什么话?”邹元凡也严肃起来,“我与冬儿两情相悦,这才行了夫妻之礼,有了孩子,什么叫他不检点?这话可不许再说了,特别是当着冬儿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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