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穗跟言瑞是知无不言的, 言瑞一听忙说他和秦霄也一道去, 沈延青原本想和老婆过二人世界,但看着老婆那水灵灵的眼睛, 他怎么可能说得出拒绝的话。
double date其实也不是不行。
“表哥,我和冬儿也跟你们一道去吧。”饭桌上,邹元凡小心翼翼地询问。
沈延青不假思索地拒绝:“去什么去,你们书院明日放旬假了?邹元凡,忘了你在平康与我说的话了?”
邹元凡讪讪摸了下鼻子, 忙说不去了。
苏冬儿在旁边瞧了直抿嘴笑,让表哥到家里来住真是做对了,不用他拐弯抹角地哄, 直接一句话就能把元凡堵回去。
见丈夫吃了瘪, 垂眉耷脸地吃饭, 苏冬儿也心疼, 在桌下拍了拍邹元凡的大腿, 用手指在他腿肉上比划。
邹元凡屏息凝神一阵,脸色又明亮起来。
还是他的卿卿疼人,等他放了旬假,他们两个自己去赏菊。
翌日清晨, 沈云两人早早起来梳洗。
沈延青终于脱下了他的贫穷俏书生皮肤,把他娘给他做的墨绿绸衫穿了起来。
长身玉立,人若其名,真是一杆青翠修竹。
云穗攥着发带,一时看迷了。
夫君好俊呐......秋日赏菊的人多,夫君这般惹眼,要不让他还是穿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可是真的好好看呀,想一直看......
“怎么了宝宝?”沈延青明知故问,他对自己的颜值心里有数。
云穗连忙摇了摇头,说给他梳头。沈延青从善如流,乖乖坐下享受老婆的梳头服务。
小夫郎满心欢喜地将丈夫打扮好了才开始换衣裳,梳头发。
沈延青耐心好,就坐在旁边看着,见他急慌慌的,像只小蜜蜂,在心里直呼可爱。
邹家仆婢从来知晓舅爷两口儿生得好,但平日衣着简朴,不喜打扮,但今日一看,只觉是一对璧人,漂亮得不得了。
云穗见小丫头们看着沈延青说笑,心里发酸,忍不住上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沈延青垂眸看了一眼微鼓的粉腮,又瞥了一眼攥紧自己袖口的小手,心照不宣,浅浅一笑。
他沈某人魅力不减当年呐~
在前厅坐了半刻,言家马车就来了,上了车见只有言瑞一家三口,除了车夫便没有其他仆婢。
沈延青见言秦二人穿的藕粉,小珍珠穿的大红,三人衣裳的暗纹也是一样的,只看衣裳就知道他们是一家子。
沈延青被秀到了,十分懊悔。他今日穿的墨绿,穗穗穿的浅蓝,大意了,该穿同色情侣装的,下次一定!
云穗倒没这个心思,只觉得珍珠的红衣裳好看,问这布料哪里买的,赶明儿他买来给琳琅做一身。
他们现在住邹家的房子,吃喝日用也都是邹家供应,表弟和弟婿都是大方人,千说万说都不收家用银子,还有意无意贴补他俩,云穗心里有些受之不安,所以平日会给琳琅买些做些小东西,这样表弟两口儿才会收下。
一行人坐着车来到城外清风山下,果然游人如织,都是来赏菊会看花的。
前几日下了雨,路上湿滑,沈延青让云穗把自己抓紧些。
一行人下车走了片刻就到了赏菊会的地方,那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子,里面摆放了近千盆菊花,棚子周围商贩济济,卖茱萸的,卖菊花酒的 ,卖油饼的,卖蒸糕的,卖饮子的......
进了棚,如同进了花都,各色菊花,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看那万龄菊,灿若朝霞;桃花菊,粉如桃夭;木香菊,白瓣檀心;金铃菊,大如圆盘;喜容菊,洁白无瑕......
云穗哪里见过这么多种类的娇艳菊花,摇着沈延青的衣袖,边指边说:“怪不得你要带我来赏菊花,这里的花真好看,你看那个好大啊,比咱家盛鱼的盘子都大,咱们平康没有呢......”
沈延青微微附身,顺着小夫郎的手看去,他有现代的魂,再珍惜的植被花卉都在植物园见过,但为了顺着小夫郎的心意,他还是演了一把惊讶。
秦霄左臂上坐着小珍珠,右手牵着小夫郎,他走得极慢,偏偏右手这个大宝贝活泼得紧,时不时就想挣脱自己乱走,好在他力气大,能将人拽得紧紧的。
一行人在菊棚中看了大半个时辰的花,出来之后见看完花的游人都往山上走,于是他们临时起意,也打算随大流登山望远。
棚外商贩众多,摊位林立。
“要不喝些饮子,歇息一会儿再上山?”沈延青见周围的游人多是拖家带口,准备齐全,于是又问:“要不咱们买些吃食带着,省得爬累了肚饿,又寻不到卖家。”
秦霄朝沈延青笑道:“岸筠,麻烦你了。”今日言瑞不许家里下人跟来,如今他双手不空,根本拿不了东西,好在有好兄弟夫夫在。
沈延青笑笑,让他们在原地等着,自己带着云穗买东西去了。夫夫两个在摊贩里选了多种吃食,又买了竹篮子、坐垫水囊,将上山的行头打点得熨熨帖帖。
沈延青见一个老妪买了菊花酒,用手指沾了往身旁的垂髫小儿口里送去,那小儿尝了酒味儿,辣得龇牙咧嘴。
秋季菊茂,正是喝菊花酒的好时节。
现代早就没了秋日饮菊花酒的风潮,沈延青觉得现在饮菊花酒很是应景,便携云穗走到卖酒的摊子前,要了两碗菊花酒。
“两位小郎君好生般配!”卖酒老翁许久没有见过这般俊俏登对的年轻夫夫,忍不住夸赞。
沈延青听完笑了笑,多给了几枚铜板,倒是云穗被说羞了,还没喝酒,脸上便泛起了红晕。
沈延青先抿了一口,觉得这酒清新甘甜,没有辛辣之气,这才温声细语让小夫郎饮下。
“小夫郎你真是好福气,得了这般体贴的夫婿。”老翁见那小郎君气质清雅,却对那小夫郎又亲热温柔,难免多说几句。
云穗闻言,脸更加红了。
沈延青见状解围夸道:“老伯你这酒真是爽口,比许多名家大店的酒都好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郎君真是识货,小老儿这菊花酒卖了三十来年,喝过的人都说好。”老翁被夸得浑身舒坦,有些喜形于色,“我这酒是用鲜摘的菊花茎叶和黍米一起蒸酿的,也不说比那些大店的酒强,但胜在一个菊香。”
两人边喝酒边闲话,老翁被沈延青夸得心里爽快,又免费给他舀了一勺。
两人刚要往回走,一个卖茱萸的小童跑到了两人跟前叫卖自己的茱萸。
“公子给您夫郎买枝茱萸吧,能驱邪消灾,增福添寿,保准明年就生个俊俏的小郎君。”
沈延青见这小孩吉祥话说得熟溜,跟在情人节卖玫瑰花的小孩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童见那公子在打量自己,想是来了兴致,连忙说道:“我这儿除了鲜摘的茱萸枝,还有茱萸囊佩,您买一个送给夫郎?”
沈延青听茱萸能驱邪消灾,便想给云穗买一枝,于是开口问价。
“茱萸枝十文,茱萸囊佩五十文。”
沈延青还未开口,老翁听了先笑骂道:“你这孩儿怎的这般贪心,敢五倍十倍地喊价。”
沈延青笑笑,看来这茱萸也跟玫瑰亦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宰客的。
小童听了,脸色通红,眼珠子乱窜,狠狠剜了卖酒老翁一眼。
他是看这年轻夫夫穿着绸缎,想来手里有些闲钱,这才开了高价,谁想到这老头竟拆自己的台。
小童被臊得欲走,却被沈延青拦下,他从钱袋中抓了一把钱,也不细数,放到小童手里,拿了小童背篓中一把茱萸枝。
小童千恩万谢,见生意做成,一溜烟跑了。
老翁见这后生起了怜贫惜弱的心,啧啧道:“你买亏啰。”
沈延青也不辩驳,只淡淡一笑。
那小童衣裳带着补丁,走街串巷背着重物叫卖,想来日子过得艰辛,他现在衣食无忧,手里还有闲钱,就是亏一点也无妨。
沈延青折下一枝,转身簪在了云穗耳边。
希望茱萸能给穗穗带去好运。
沈延青把剩下的茱萸递给云穗,然后低头提东西,突然耳边一痒,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便多了一枝红艳艳的茱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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