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羚给予他的这份“工作”,某种程度上释放了他的天性,是以他在宣传物料中所表现出的气场浑然天成,甚至吸引了不少国外的客源,专程赶来希望能一睹他线下的风采。
但他从不露面。
对外的说法是保持神秘,其实是他自己清楚,这种“享受”绝不可以沉沦。
时隔许久不玩,竟又在迟羿的手中被动戴上了,祝君则颇感到一阵压力,托起他下巴问:“你真的醉了吗。”
拇指在他脸颊摩挲,黑色的指套衬得皮肤更是白皙,脸上红晕被微微捏散,迟羿眨眨眼,摇头说:“没醉。”
意外的乖巧——行,真醉了。
清醒的迟羿是个口头派,牙尖嘴利,嘴上功夫一套一套,行动上却是个乌龟,时常磨磨叽叽,不是逃避,就是别扭着等人推一把才动。
喝醉的迟羿则正好相反,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
他帮祝君则把两只手套戴好后,又自己飘到柜前,从里面翻出了一堆东西,侧对祝君则,坐在地上挑挑拣拣。
祝君则起先放着他没管,谁知一晃眼的工夫,抬头就看见他手里拿着支钢笔,正在用尖端往自己手背上戳!
祝君则吓了一跳,忙两步赶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笔丢了出去。
忍着怒蹲下身与他对视,“你想干什么?”
“……头晕。”
迟羿看着他,眼睛雾茫茫的,眯眼尝试聚焦,“要痛,清醒……”
说着去摸被他丢掉的钢笔。
因为看不见,只能在地上乱摸一气,笔没摸到,摸了一手的灰,他裤子上还沾着酒,湿哒哒的,滚到现在,已经黑得不成样子。
祝君则实在看不下去了,再纵下去,他真能像个小孩儿似的把自己玩得一塌糊涂。
道理是讲不通的,他只好使出最原始的对待三岁小孩的方式,一把将人拖起。
谁知刚一碰,还没用力呢,迟羿就大叫一声,“啊!”扑到他刚找出来的那堆东西上不肯撒手。
那是从工具柜里翻出来的,多数是助兴的小玩意儿,都是新的,还没拆,被他当个宝贝似的护着。
祝君则:“……”
迟羿推了他一把,反手拆出一根长条形的皮带往自己手腕上缠。
他不知是个什么心态,用力了十成的力,直接勒得手臂凹进去一块,两边皮肤充血涨红,血色上涌,脸也更红了三分。
祝君则皱眉看着,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迟羿的心思是昭然若揭的,但他真的……要依他这一次吗?
“痛……”迟羿低声说。
“痛就放手。”祝君则说。
“不。”迟羿手上动作不停,“就要痛。”
“……OK。”
祝君则沉默一阵,啪地打掉他自虐的手,把那根皮带抽了出来,对折拿在手心掂了掂,“想要痛是吗。”
迟羿抱着腿坐在地上,仰头看他,“要。”
“我满足你。”祝君则用皮带的尾端点在迟羿的额头,沉声令道,“站起来。”
迟羿怔怔的,似乎在思考这话的含义,突然歪头叫了一声,“祝哥。”
“不叫祝哥。”祝君则用皮带拍拍他的脸,“从现在开始,叫哥哥。”
迟羿眼睛一眨,“哥哥。”
“嗯。”祝君则应了声,绕着他踱步,“小羿,你今天很不听话。”语气倒真像是在逮住弟弟教训。
“我再说一遍,站起来。”
迟羿抓住他的裤腿,借力爬了起来,直挺挺站了一会儿,突然张开手臂扑向他。
祝君则一只手拦住他,接着后退一步,单方面断了接触,冷声道;“不可以抱。”
迟羿眼皮轻颤,瘪了嘴。
“也不可以哭。”祝君则语气冷淡,用皮带点点他的手背,“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迟羿刚瘪一点的嘴收了回去。
乖乖蹲下身,将东西一件件捡了起来,还从大到小、从长到短,很有秩序地码放在了一只纸盒里,端着纸盒站了起来。
“嗯,你做得很好。”祝君则摸了摸他的头,作为听话的奖励。
迟羿本就红着的脸似乎更红了,头发被人很轻地揉着,发丝牵动头皮,有些发痒。
他闭上眼睛,忍不住在那只温柔的手掌下拱了拱。
祝君则很快把手拿开,严厉道:“没有得到允许,不可以乱动。”
“哦……”迟羿垂下头。
“回答要说‘是’。”
祝君则把皮带在他腰上缠了一圈,捏着多出来的那截提了提,“记住了吗。”
迟羿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一步,小声地道:“是。”
又无师自通地补了一句:“哥哥。”
“……”
明知此人现在是醉态,祝君则还是被这句乖顺到无以复加的“哥哥”给取悦到了。
强压下上扬的嘴角,神情依然淡淡,“这些东西不是这么用的。”
他从迟羿抱着的纸盒里取出刚才他往自己身上划的钢笔,合上笔帽,在指间转了转。
“现在,拿上东西跟我走,我教你该怎么用。”
……
果然用对方法就可以毫不费力,原来不需要抗或者抱,只需费两句话就能让迟羿自己走上三楼。
套间里已经放好了温水和毛巾,还有两套简单的换洗衣物。
祝君则从迟羿手里接过盒子放在桌上,给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消毒。
同时指挥道:“裤子脱了。”
半杯长岛冰茶浸了迟羿满腿,气味久久不散,还黏了一堆灰尘,祝君则毫不掩饰嫌弃之色。
——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被迟羿或抱或蹭,同样一身狼狈。
迟羿蹬掉鞋,不算利索地剥下了湿透的裤子,下身脱得精光。
祝君则揪住他身上的皮带,把人捉进浴室,怕热水进一步刺激血管扩张,只是给他冲了冲脚,再把身上简单擦了一遍。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自认识迟羿以来,光洗澡就给他洗了三次,他这辈子也没这么伺候过人。
收拾完这只脏猫后,祝君则让人自己去外面把干净的衣服换上——只穿上衣——去墙角面壁。
意料之中的,迟羿没有照做。
祝君则洗完澡出去时,他正赤条条站在桌边,拿着纸盒里一副粗项圈往手腕上扣。
项圈松松垮垮扣不紧,中间挂着的铃铛响个不停,小孩看上去很是苦恼。
祝君则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照着那挺翘的两团肉就是一左一右两巴掌劈下,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浮出了两块红印。
“这个不是戴这里的。”他从迟羿手中拿过项圈,打横覆盖喉结,系在了他的脖子上。
收得不紧不松,刚好能在做吞咽动作时有恰到好处的紧绷感。
又见迟羿右手捂着左手手臂,奇怪道:“手怎么了?”
迟羿缩了缩肩膀,弱声道:“丑。”
是指左臂上那些经久的疤痕。
祝君则哑然失笑,这羞耻心的落点也太反常了,光着的屁股不遮,遮这些不凑近看其实并不明显的伤疤。
“不许藏,把手放下来。”
祝君则拨了一下他喉结下的铃铛,叮铃一声脆响,在房间里荡出余波,很是动听。
“去把衣服穿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玩过这类游戏了,气场却分毫不减,一旦进入状态,简单几个字,便叫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迟羿不情不愿地放下手,低声说“是”。
送来的衣服是律让最常见的一款白衬衫,两件都是按着祝君则的尺码,穿在迟羿身上不怎么合身。
衣摆长了很多,垂下来盖住大半个屁股,唯留臀腿交界处微微凹陷的曲线若隐若现。
半遮半露,反而较一览无余要诱人得多。
祝君则细细端详他一会儿,沉出口气,极力压制住颅内怦怦乱跳的那根弦,尽量镇定地道:“去床上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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