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为营x见招拆招
初见是四人约会。
当时他们各有对象,回去后,周随鸣回忆自己在桌下看到的场景,对男友说,你朋友老公控制欲挺强啊。
男友说可不,还是你好,愿意被我管。
周随鸣宠他 ,我怕老婆嘛。
再遇是工作场合。
双双被分手,两名单身人士在片场外边抽烟。
周随鸣的便宜火机罢工,始终点不上,正心烦,身边人递给他一枚黑银色都彭。
Cling,开关声清脆,礼貌且周到。
都彭不小心跟周随鸣回了家,
——吃饭吗?顺便还你打火机。
——好,你定时间。
成为了他与郑怀悠见面的借口。
*互攻,熟男对钓
*主角都是社畜,但职场比较背景板
*缺点很多的普通人,均有感情经历,不爽不甜蛮纠结
*都彭为打火机品牌
标签:强强 熟男vs熟男 互攻 社畜谈情
第1章
周随鸣比约定时间迟了半个小时。赶到餐厅,男友有些生气,见到他后,故意扭头不理。
抱歉抱歉。他自认理亏,过去揽住李幼和,低头亲他的头顶。小男友总把自己料理得香喷喷的,今天更是特意打扮过,让周随鸣十分不好意思。
这次约会,李幼和安排了很久,要将自己介绍给新结识的朋友,他却因为客户临时开会拖堂,搞得晚到,让对方失了面子。
每次都这样!李幼和撇嘴,躲开他的亲近。周随鸣无奈,也不顾有其他人在场,低声哄,说什么都是我不好,你别气啦,云云。
几句话下去,李幼和脸色稍有缓和,勉强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坐下。
安抚好对象,周随鸣终于得空去看对面的两名同桌人。左边那位长得相当清秀,周随鸣在男友手机合照里见过几次,叫韩柯,最近常与李幼和玩在一起。
右边那位,三件套,商务打扮,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按照时间来看,估计也是刚刚下班过来。
“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
周随鸣主动伸手。清秀男孩见了,有些扭捏,偏头看一眼身边的男友,对方表情没什么变化,
过了几秒,韩柯从桌子底下拿出手,和周随鸣握了握。
手上汗津津的。
三件套跟在之后与周随鸣握手,报上自己名字:“郑怀悠。”
也汗津津的。
敢情桌子底下一直牵着——热恋?还挺痴缠,周随鸣暗想。
他心中涌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下意识靠近男友,结果李幼和嫌他热,不留情面地用肩膀顶开。
“哎,你今天没开车吧?”
见到周随鸣点头,李幼和命令似的用手指戳他胸口,“那罚你开支好酒。”
当然,赔罪嘛。周随鸣应允,李幼和随即心情转好,朝对面飞一眼,“我说的吧,他最听我的了。”
韩柯腼腆一笑,说是呀,你最厉害。
李幼和得意起来,打开酒单,与韩柯叽叽喳喳商量点哪个。以对象的脾气,为了惩罚自己,这支酒必定点到四位数,周随鸣只好认了。
他插不上话,又怕桌上氛围冷清,干脆与同样被剩下的郑怀悠聊天。
这位男友朋友的男友,关系拐了两个弯,实打实的陌生人,周随鸣对他的了解接近于无,唯有从你从事什么行业问起。
郑怀悠外表冷淡,实际一开口,整张脸生色不少,说自己在快消集团做食品饮料销售。
“人家是华东的区域经理,正宗精英来的。”
李幼和在餐桌上素来耳听八方,适时对周随鸣补充一句,跟着揭短,“哪像你啊,个体户。”
甲方吗,周随鸣一听,碍于职业本能,认为要多聊两句,于是也没嫌李幼和拆台,“我有个工作室,拍广告的。你们集团的片子我以前拍过啊,o牌那款功能饮料,去年出的街。”
“在镰仓拍的那部?”
郑怀悠了然,“效果确实好,我们内部现在都拿这支片子做标准,说拍不出这个水平就别浪费预算,我常听市场的同事围在一起哭呢。”
哈哈,周随鸣听出他在开玩笑,姿态放松下来,“对不起,我的错,应该拍得烂点,难怪后来都没接到过你们生意。”
“连坐啊?”郑怀悠微微扬眉,“我手可伸不到市场那边。”
谈及工作,此人接话很快,语气也不沉闷,于是与周随鸣的对话渐渐丰富起来,反而是李幼和与韩柯同时受了冷落,只好聊些生活话题。
四人打乱重组。闲聊间隙,周随鸣问过郑怀悠名字的写法,噢一声,带些好奇地问:“你有两颗心啊?”
“什么两颗心?”李幼和挤进谈话。
“怀字竖心旁,悠字心字底,加起来不就是两颗心吗?”
隔几秒,李幼和才反应过来,有点无语地说,你关注点真怪。
对面随之投来一道目光,细细密密拢住周随鸣,等到去捉,却瞬间飞散,只见到郑怀悠弯起嘴角,“你观察很仔细。”
“哎呀,他做制片的嘛,片场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靠他管,能不细吗?但脑子只用在工作上,回到家里就大条了,什么事都要我操心。”
总算成功插话,李幼和噼里啪啦一顿怪罪,看似埋怨,实际更像炫耀,暗示哪怕周随鸣在外如何吃得开,自己才是这段关系中掌控大局的那个人。
周随鸣想到李幼和在家懒惰至死的状态,不戳破,随他去了,说对对对,你最辛苦,没你我生活都不能自理。
他早已习惯这么说,也总能依靠放低姿态的三句式,暂时获取与男友相处之间的喘息。
旁人听见,大多一笑置之,当周随鸣骨头轻,然而对面却没有适时传来一句打圆场的调侃,有的只是韩柯忽然轻轻呼一声,吊起眉头,似乎哪里被捏疼了。
周随鸣动作一滞,膝上的餐巾掉了。他回神,俯身去捡。餐桌铺的暗红色桌布没有完全垂到地面,剩余四分之一的桌腿隐隐绰绰,可供窥探桌下风光。
对面两个人,台面上肩膀都没挨在一起,实际底下黏连成一片。韩柯双膝无法并拢,只因一条西装裤腿穿进他膝盖,牢牢顶开他。
手指碰到餐巾,周随鸣没有立即捡,目光停留时,那条沉静的西装裤腿突然活过来,线条略微绷紧,鞋尖随之点了点地。
像在提问,周随鸣蜷缩手指,一把抓起餐巾,起身向服务员示意,“麻烦帮我换一条。”
他没直接看对面二人,余光却瞥到韩柯低下头,明显有些慌张。至于那位两颗心的朋友,他正喝酒,平静抿一口,并无任何不妥。
周随鸣装没发现,换完餐巾换话题,这次大多是四个人都能聊几句的日常内容,他也不再和郑怀悠搞特殊化,餐桌恢复热络。
半场休息,周随鸣多喝两杯,去上洗手间,中间顺便接了一通合伙人的电话。
那头的女人火气大得要死,声音尖锐,叫嚣:“周随鸣,你下次再把我一个人丢去和客户审片,我回来就杀了你!”
周随鸣靠在盥洗台前,按着太阳穴,又拿出他的认错三板斧,“好好,我该死,但今天是和幼和提前约好的,我总归不能放他鸽子吧。”
“工作爱情孰轻孰重,你自己决定,再有下回就拆伙!”
都是气话,气话,周随鸣赶紧安慰,承诺拆伙必定公平,又半真半假说真要拆了,我把助理小张也劈一半给你,好吧。
那边切一声,方才消气,挂断前不忘恶狠狠诅咒两句。
洗手间再度陷入沉寂,周随鸣手指一勾,将领带扯松。累了,他看镜子,眼下有点青黑,还好,不算重,这张三十出头的端正面孔仍能挂住肉,略作收拾,依旧符合当下审美。
只是这张脸本应更有活力、更具野性,如同穿梭在雨林的一支梭镖,可惜镖头上最锋利的一面早被工作与生活尽数磨平,钝得无声无息。
周随鸣吐气,正准备洗手,镜中突然出现另一张脸——非恐怖片,只是有人进来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