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控制住,要控制住……是怎么做的来着?
“唔!”他身体骤然一颤。
后颈撩过一缕温热的呼吸,祝君则的鼻梁硬硬地抵着他的脖子,柔软的唇瓣贴住了他的腺体。
随着信息素的注入,迟羿张大了眼,瞳孔缩成一个小点。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体验。
在分化为Omega之后,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对抗自己的性别,却不曾意识到,也许顺着命运安排的来,也不一定全是坏事。
之前相处的那段时间里,祝君则跟他玩笑也好,严肃也好,始终保持着一定的分寸,不会与他过分亲近。
哪怕是调动信息素的抚慰,也是点到即止,是以迟羿根本不知道,原来比起同床共枕,还有进一步亲密的事可做。
——让对方进入自己,主宰自己,两个人从肉/体到灵魂,全都紧密嵌合,牢不可分。
这场“侵略”似吻似咬,缠绵至极。
祝君则从他后颈吻到锁骨,吻到喉结,再啄上他的唇角,含住他被泪液润湿的唇瓣。
迟羿无师自通地搂住他脖子回应。
冷冽的雪松浸泡在甜玫瑰酒中,酒液水波晃荡,包裹住高大坚硬的乔木,以热烈融化冰冷,滴答出一地旖旎的水痕。
两个人耗尽了气力,双双倒在病床上,给圣洁的白色染上可耻的污浊。
迟羿把脸贴在祝君则的胸口,享受他在自己背上恰到好处的摩挲,忽然说:“你喜欢我。”
祝君则不吭声,他又说:“你刚才吃醋了。”
祝君则弯起眼睛,“有点。”
迟羿得意地提起嘴角,明知故问:“这是奖励吗。”
祝君则拍拍他的屁股,“嗯。”
“噢……”迟羿懒洋洋地,“那以后也要这样的奖励,不要糖。”
祝君则往他屁股扇了一掌,“贪心。”
“干嘛啊,你明明就也喜欢。”迟羿脑袋拱了拱,“你的信息素都比以前好闻。”
祝君则轻笑,不承认也不否认,“你的也好闻。”
迟羿舒服地眯起眼,“嗯啊。”
“还讨厌自己的性别吗。”
“嗯……噢。”答非所问。
祝君则笑道:“那我换个问法,不讨厌?”
迟羿“嘁”了声,一口咬在他左胸,“不讨厌——我讨厌你!”
第112章
祝君则最近发现,迟羿其实是个很恋旧的人。
虽然经常脸盲,但记性好得出奇,尤其对他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承诺,大脑能像搜索词条一样,关键词一敲,什么都出来了。
那场轰轰烈烈的520演唱会过后,网络模范情侣名单上多了浓墨重彩的一对,由于两人都是百科词条有名的人物,有好事者就开始整理他们的恋爱编年史。
祝君则微博小号关注了他俩cp的超话,这条整理得有模有样的编年史长文,当晚就推送到了他的主页。
点赞多,评论更多。
有的在纠错,xx年xx月祝君则有线下活动,没跟迟羿在一起,ip都对不上,xx月才是真的在一起,那天的节目早录好八百年了,播的时候早收工回家陪老婆了。
有的在补充,xx年xx月xx日,有网友偶遇他们在x国旅游了。甩出合照若干,并感叹道:在一起这么久,两人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有的在趁机爆料,说祝君则其实根本不是什么草根出身,还没火的时候就在G市开酒吧了,和迟羿就是在酒吧认识的,背景雄厚着呢!
祝君则越刷越觉得有意思,不管网友们七嘴八舌说黑的还是说白的,都是费尽心思把他和迟羿紧紧绑在一起。
他喜欢被这样的聚光灯照着,更喜欢迟羿能和他共享这份注目——不过,迟羿不太喜欢。
不仅不喜欢,甚至还有点儿讨厌。
他觉得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这些网友天天想尽办法扒他们的料,自己不去找个对象谈谈呢?
都是闲的。
祝君则把那条恋爱编年史博文转给他的时候,他刚结束一个会议,会上有个人毛病太多,他一样样骂完,正窝着一肚子火。
点开博文一看,又是乱七八糟写的一堆毛病,气得更狠了,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
嘟——
很快通了,祝君则懒洋洋的声音从耳机里冒出来,拖着缱绻的尾音,“喂?”
迟羿的气当即消了一大半,原本气势汹汹的责问不自觉就飞了,顿了两秒,道:“你在干嘛。”
“刷微博啊。”祝君则笑道,“发你的东西看见了吗?”
“看见了,写得都不对。”
“哪儿不对?”
“……”迟羿想说哪哪都不对。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因果不对,最不对的就是这些人非要关注他们的私生活!
再这样下去,他都快后悔出席那场演唱会了,那种搂搂抱抱的照片就该他们自己留着啊,成天在网上飞像什么样子!
现在他到个别的什么场合,正经场合,只要流出了照片,都能被网友从一堆地中海里单独截出来念叨,弄得别人合影都不乐意跟他站一起,还总少不了被调侃两句:“迟总和先生感情真好。”
办公室里没人,迟羿倒在椅子上原地转圈圈,闷闷道:“他们都乱说,G市那个酒吧是说律让吗,那又不是你开的,干嘛造谣你有什么背景啊。”
“也不算造谣。”祝君则轻笑,“咱们迟总的背景确实蛮雄厚的啊,安全感十足。”
迟羿嘴角弯了弯,突发奇想道:“祝哥,你想有个律让吗?”
“嗯?”
迟羿委婉说:“其实我还挺想念那儿的……”
“怎么,家里不够你玩了,想找点氛围感?”祝君则语调明显轻快了不少,迟羿都能想象到那是怎样一副挑眉眯眼的表情。
可惜,祝君则不给他开视频。
起因是某天中午祝君则打电话来查岗,不巧他那天刚好太忙,没听话好好吃饭,操起了老本行干啃三明治。
不想被祝君则抓到,就借口说摄像头泡水坏了,死活不肯开视频。
也不知道祝君则那次看出来了没有,反正最后也没罚他什么,就是后来每次电话,他也不肯开摄像头了。
问就是“在工作呢,不方便”,或者“没穿衣服有碍观瞻,等下封号就不好了”,到最后干脆学他,“哎呀,摄像头进水坏了,该换手机了,迟总给买吗?”
然而当天微博的自拍照可一张没落下。
迟羿明知他就是在故意报复自己,但谁叫他自己有愧在先,也不敢多说什么。
后来慢慢演变成了他想看祝君则的时候,得先软下态度求求他,祝君则才会恩赐似的开几秒,逗他两下,马上又关了。
迟羿觉得天底下就没有比他更能共情粉丝的正主了,打个电话能像演唱会叫安可一样,叫不叫得回来全凭运气。
憋屈了好几天,他决定表现一把,刷刷好感。
“照他们说的你背景好大,我们干脆坐实了,我送你个酒吧好不好?我可不想你一直被挂在封羚那儿,我们在H市自己开一家,反正G市也不怎么回去了。”
“诶,别岔开话题啊。”祝君则轻松拆穿,“上面问你的那个怎么讲?是不是嫌家里不够刺激,想去外面找点花的,嗯?”
“咳咳,”迟羿清清嗓子,“不……”
叮铃铃——
「祝哥邀请你进行视频通话」
迟羿手忙脚乱接了,看着自己暴露在屏幕小窗之中,祝君则那边还是全黑。
铃声突如其来,弄得他刚想说什么都忘了,愣了两秒,听祝君则慢悠悠道:“嗯,看迟总这表情,好像是正准备撒谎的样子呢,这次总被我抓到咯?”
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迟羿吃瘪地把前置摄像头切换成后置,让祝君则对着他桌上一盆开了朵小黄花的仙人球,意思是扎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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