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很想了解,”花月息木着脸,“练你的剑去。”
“遵命。”徐容林说着从他身前让开。
花月息失魂落魄地离开,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问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不过想也知道是徐容林制服了被怨气影响的自己又将他带了回来。
但他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怨气影响了?
那个没失忆的自己这几年到底在干嘛?该不会真的是忙着睡小师侄吧?
可换一个角度想,如果没失忆的自己坚信徐容林就是阿锦,那为什么他不相信?即使是现在,他都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人。
这个想法就像是根深蒂固的一棵树,深深扎根在他的心里不可动摇。
徐容林一定有问题,可现在看上去天衣无缝。怎样才能让对方露出狐狸尾巴呢?
鬼使神差一般,从花月息脑中闪过的第一念头竟然是左爱。
花月息被吓了一跳。
第39章 逃避.
花月息去云祈双那里挨了一顿骂。
好在他师尊看他身体刚好的份上没有跟他切磋一番,挨完骂听他交代了一下外面的事情就放过他了。
当然,花月息一个刚失忆的人,知道的事情也很不是很多。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山上待着,别再出去乱跑。”云祈双说。
他穿着一袭白衣,看着就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到现在花月息都不知道自家师尊是何种修为。
他乖乖点头,又听云祈双开口给他会心一击,“你和徐容林的事,你别太过分。”
“……嗯。”他答得艰难。
云祈双这才摆摆手,“回去吧。”
花月息忙不迭撤了,岂料没走多远就迎面撞上了最不想看见的徐容林。
这人衣着华丽,一身衣裳像他的羽毛一样绚丽夺目,正站在柳树的阴影下在等着他,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亮了眼睛,笑着唤他:“小师叔。”
花月息脚步微微一滞,抛却那些怀疑猜忌,他竟然会在心底觉得欢喜。
是那个没失忆的他带来的感觉吗?
“你来找我?”
花月息慢吞吞走过去问,注意到对方的右耳垂下坠了一个坠子,样式很简单,是一个小拇指大小的暗红色珠子,随着徐容林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目光停在上面,“这是什么?”
徐容林伸手摸了摸,“是你送给我的啊,原来是手绳上的,我觉得戴在耳朵上正好,你看我的时候就能看到。”
“我送你的?”花月息下意识问,也伸手去碰,圆润微凉,像是血一样的颜色。
他觉得有点熟悉,更觉得古怪,仔细思索一番什么都没想到,便作罢了,“你不好好在我师兄那里练剑,来找我做什么?”
徐容林语气哀怨,“那小师叔今天怎么不来看我,以前你都在的,你不在我不习惯。”
“……”
自打回了红霞山,花月息发现自己无言以对的次数就格外多。他觉得徐容林很可疑,是个聪明人,却总在他面前表现出很蠢的样子。
难不成徐容林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自己?
“我失忆了,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以后别再提了。”
徐容林当即露出失落的表情,脚步迟缓眼神黯淡,“你不想跟我继续下去了吗?你不要我了?”
这一幕也似曾相识。
花月息失忆了,自然不会记得眼前这个徐容林,他只记得过去的阿锦。
阿锦也总这样说,受了委屈,觉得自己不重视他了,就要低着头沮丧地问他:“你不要我了?”
涅槃失败之后变成另一个人,还会是原来那个人吗?如果不是,又为什么这么相像,可如果是,为什么一看见徐容林,他就在内心深处涌起一种要远离的念头。
花月息越想越觉得头痛,“我失忆了都不记得你,就算我们真有什么,你也得给我点时间接受吧。”
徐容林一听就皱起眉,明明很不愿意,但又没办法,只能忍下,“那好吧,你要多少时间?”
花月息试探说:“……一、一个月?”
“那怎么行!”徐容林脱口而出,眼神里浓浓的失望,“你到底是需要时间接受,还是根本就不想看到我?”
花月息说:“我……”
徐容林打断他,疲惫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花月息,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是你养的一只鸟?你想要我了,就来逗一逗,不想要了就一脚踢开,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花月息张口:“其实我……”
“你别说了,”徐容林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苦涩道:“我知道,你现在不记得我只记得他,那我就不在你面前碍眼了。”
说完,转身留给花月息一个黯然神伤的背影离去。
“…………”
花月息站在有些凉意的秋风中看着徐容林远去,并没有开口挽留。
看来徐容林的涅槃确实失败得很彻底,要不然怎么阿锦的毛病徐容林一丝不差地全都继承了下来。
若非他过去已经见惯了,不然还真要信了这苦肉计。
他一向坚信世间事皆有因果,没失忆的自己主动招惹了徐容林,而现在的自己却总是怀疑,那就说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有去见徐容林,又避开了徐容林去见温如遇再次求证。
他这个师兄平日里做的事情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修炼、教徒、喝茶、看书、画符纸。
花月息自己是坐不住的性子,看自己师尊和师兄一人一个小院子,除了偶尔去打怨魂都不会跨出院子门就觉得无聊。
这次来,正赶上温如遇在画符纸。
花月息凑过去,“师兄,这又是什么符?”
温如遇笔尖未停,答道:“让人凝神静气的符。”
花月息摸摸鼻尖,知道这多半是给自己准备的,便问:“师兄,我为什么之后就不用弯刀了啊?”
“你没说过,但多半是和找到了徐容林有关。”温如遇说着将写好的一摞收好递给他,“你好不容易和他重新在一起,自然是想长长久久。”
花月息凝眉思索片刻,“他是我带回来的,也是我主动招惹的,但我为什么总觉得……”
“觉得什么?”
“总觉得他在骗我,觉得他不能靠近。”
温如遇略微惊讶地看他:“怎么失忆了人还变蠢了。”
“啊?”
“既然怀疑,躲着有什么用,相处才能找出破绽。”温如遇一边说一边收拾着桌上画符的工具。
花月息无语片刻,“师兄,你怎么向着他啊。”
温如遇用笔杆敲了下他的脑门,“谁让你总干扰我徒弟修炼,他这几日心神不宁的,没眼看。”
“……”
花月息直心虚,目光不经意瞥见窗外,这才发觉原本葱郁茂盛的树叶都枯黄掉落。
他“咦”了一声,“师尊又心情不好了?”
云祈双喜欢春天,所以一直用自身力量维持着红霞山春天的景象,每每归于正常,都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温如遇开口便是:“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有啊,没有吧?”花月息开始怀疑自己,把自己这几天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我没干什么啊。”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想到什么不约而同道:“徐容林!”
待两人飞身而至的时候,徐容林已经被拍在练武场周围的柱子上,撑着剑往地上吐血了。
“徐容林!”花月息冲过去喊。
岂料这时云祈双一抬手,结界便将他们隔在了外面,画面声音都一同消失了,花月息和温如遇看见的只有一团浓浓的白雾。
“这是什么意思?”花月息皱眉道。
温如遇摇摇头,同样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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