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突然一紧,他悠悠接上:“也爱你,不行吗?”
徐容林越是在意他,就越是和阿锦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叫他怎么分得开?
“不行。”徐容林恶狠狠道,“我不爱你,你别痴心妄想。”
“那你为什么在乎我的生死,在乎我的伤?”花月息大声问,还沾着血迹的手摸向徐容林的衣领,“我对我自己的身体做什么与你何干?”
他忍着身上的疼痛,死死攥着徐容林的领口质问:“我问你,你为什么在意我的生死?”
徐容林的回答却还是那一句:“我答应了师祖好好盯着你。”
花月息不知多少次听见不想要的答案,失望地闭了闭眼睛,而后张口道:“什么时候我的命轮得到旁人做主了?徐容林,我想生便生想死便死,轮不到任何人做主,也包括你。”
又来了。
徐容林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花月息便成了他的“不能离开”,他见不得花月息的背影,更不能容忍花月息受伤。
他摸出一粒药逼迫花月息服下,看对方昏昏沉沉睡过去才敢现出有些狼狈的身影。
如果让花月息看见,定会就此诘问他的心意。
这一切到底是他对花月息的惩罚,还是花月息给他的折磨?
第26章 强求.
花月息次日醒来,一切又有了不同。
他看不见了。
双目失明的那种看不见了。
即便睁开眼也是如墨一般散不去的黑笼罩着他。
嗯?
徐容林又玩什么花样?
花月息下意识伸手揉揉眼睛,又发现手被绑在了床的两侧,他尝试地抬了下脚,不出意外也动不了。
他对着一片黑暗眨眨眼,认清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躺在床上,四肢被绑,双目失明。
“徐容林!”花月息喊出口的那一刻,竟然有点庆幸自己还能说话,“你给我滚出来!”
门很快“吱呀”一声开了,伴随着吹进来的风,花月息听见了不熟悉的脚步声,以及一丝陌生的气息。
他立即警惕:“谁?”
“你醒了?”红飞飞走近他,“我叫红飞飞,徐容林叫我来给你看伤的。”
一个他和徐容林生活的住处,出现了第三个人,花月息很难不多想:“你和徐容林什么关系?”
“唔,”在他看不见的黑暗中,红飞飞沉吟了一下,旋即开口道:“同伴吧。”
同伴。
徐容林的同伴。
“什么意思?”花月息侧过头声音沉了沉:“他有同伴?”
徐容林被他捡回红霞山的时候,分明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妖仆,哪里来的同伴?
这回疑惑的成了红飞飞,他看着眼前这个处境有些不寻常的“病人”。
徐容林叫他来的时候,他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来看看热闹。
来了之后见徐容林将人绑在床上直接瞠目结舌,即便是现在也有些不习惯。
他心里琢磨起病人和徐容林的关系,推测这几年徐容林逃走后的生活应当是十分精彩。
“差不多,或者说准确点,”红飞飞微微思索了一下,“邻居也比较合适。”
他们这些供人取用的妖族都是统一关着的,徐容林当年跟他是邻居。
红飞飞看一下外面,小声问:“你这么被他绑着,你们什么关系?”
“我是他小师叔。”
红飞飞眨眨眼,视线从花月息被绑着的手脚上扫过,在师叔侄关系中窥见几分禁忌与背德。
这一趟真是来对了,他想。
短短几句话,花月息没了耐心:“徐容林呢?”
“外面煎药。”红飞飞老实回答,“要我叫他进来吗?”
花月息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叫进来。”
未等红飞飞叫人,徐容林已经端着碗进了屋子,他看着面有愠色的花月息,将头转向一脸迷茫的红飞飞,“你没乱说什么吧?”
“我倒是想说,那我也得知道啊。”红飞飞简直想翻白眼,他这么人美心善的妖来帮忙,徐容林还臭着一张脸,什么道理。
红飞飞活得久了,看出气氛怪异觉得不宜久留,飞快跑了。
徐容林坐到床边,又是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温和语气:“小师叔跟他说什么了,脸色这般差。”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记得我昏睡前还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看着花月息原本灵动鲜活的眸中一片空洞,徐容林伸手抚上自己的“杰作”。
那双眼睛圆圆的,看着他的时候明明满眼都是他,却总给他一种看着别人的感觉。
现在好了,花月息再也不会通过他去看别人了。
他俯身到花月息上方,从那双空荡荡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满意地弯起唇角:“小师叔太不乖了,我只好出此下策。”
“徐容林,解开。”
“我不。”徐容林偏了偏头,那双圆眼中的自己也动了动,他像是发现了有趣的游戏,开始沉迷于此。
“小师叔,这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不希望你受伤,你乖。”
花月息叹气道:“你到底要做什么?那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说红飞飞?”徐容林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他之前也是妖仆,我欠了他人情,国师答应我把你骗到京都城就放了他。”
花月息的脸色在他的话语下霎时冷了下去,徐容林像是看一出好戏,盯着身下人的脸明知故问:“怎么了吗小师叔?”
怎么了?
花月息气结。
原来这就是让他在徐容林心里那杆秤上被轻松翘起的罪魁祸首,他恶狠狠道:“没怎么。”
“那就好。”徐容林暂时看够了,起身端起药碗,“先喝药罢。”
花月息被绑着手脚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汤药一勺勺喂进自己嘴里,“你就不能给我个痛快让我一口喝了?”
“那好吧,师叔小心呛到。”
徐容林手臂伸到他脑后将他头抬起,药碗抵到唇边倾斜,他喝干净后徐容林还拿手帕给他擦嘴,还一口一个小师叔地叫他。
要不是花月息现在被绑着还瞎了,真要被他这副无微不至的温柔模样给骗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关我一辈子?”
徐容林柔声问:“小师叔不愿意吗?”
“你说呢,你就永远这样绑着我?”
“这样有什么不好,”徐容林幽幽道,“你之前也想将我永远关在红霞山,现在只是反过来,况且……”
他拉上尾音摸上花月息的脸侧,“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很乖。”
“……”花月息深深呼吸一下平复自己,“你当天明宫那些人是傻的,就你那点修为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完。”
下一刻徐容林语出惊人:“所以我找了国师帮忙,他说只要你一辈子不回去,就帮我藏着你。”
“……”
这跟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徐容林兜兜转转,竟然又和乌元安有了牵扯。
或者说,他们之间谁都一样。
当年他将徐容林捡回红霞山,没多久收到了乌元安的一封信,信上寥寥几个字,问他满不满意给他的“礼物”。
那时他才明白,原来所谓的假死脱身,都是他自以为是,不管离天明宫有多远,都会被那根牵着他的线拽回去。
“你说欠了红飞飞人情才会算计我,你到底欠了他什么人情?”
徐容林沉默了,就在花月息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才道:“你真想知道吗?”
“少说废话。”
花月息不客气道,说完就感觉自己眉眼间落上了指腹,轻柔地将他额前的碎发撩走。
“当年我被关在牢里的时候是不用吃那些药的,需要我出去做事才会吃那些神志不清的药控制我,所以清醒的时候我一直在找机会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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