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意珩:!!
贱手,你怎么又忘记收回来!
“抱歉。”他站直身,爪子嗖的一声收回去,恨不得当场剁了它。
“解释一下?”牧先生不紧不慢地穿上拖鞋,端坐在床沿,动作恣意,视线却不曾从他身上移开半分。
萧意珩脑子转得飞快,怎么将“偷溜进房、手钻浴袍”一连串行径合理化,至少要听起来不那么龌龊,并且不将对方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他被难住了。
余光一瞥,只见牧先生坐直身体,那枚垂坠于银链底端的挂坠,终于得以窥见全貌。
萧意珩不自觉被吸引,视线灼灼盯着挂坠。银色,横短竖长,像个变形的……十字架。
果真是钥匙!
他正看得入神,牧先生垂眸,拢了拢大开的浴袍衣领,动作不疾不徐,恰好遮挡胸前瓷白的肌肤,也挡住了萧意珩不加掩饰、赤果果的视线。
完了。
萧意珩只觉眼前一黑,又一黑。“猥琐男”这顶帽子,被死死扣在他头上。
啊啊啊,跳进黄河洗不清!
萧意珩心如死灰。
此刻无论他说得再天花乱坠,都会变成狡辩。
算了,开摆!
萧意珩梗着脖子,破罐破摔,面无表情像屈打成招:“你也知道,你有几分姿色。”
系统目瞪狗呆,黑线条缝制的嘴巴变成了O形,而好整以暇的牧先生,扶眼镜的手微顿,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瞬。
“抱歉,我已经有爱人。”他面容冷峻,声音极轻极淡。
哦,还有被拒绝的戏码。
萧意珩内心OS:-&……%**&+
他神色木然,心底的小人彻底放弃挣扎,自挂东南枝。
“那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呢。”他听见自己棒读道。
“哦?”牧先生挑眉,唇角微翘,似笑非笑,“有多遗憾?”
萧意珩:?
信口胡诌的一句话,怎么还追着杀?
“那您的爱人知道,您跟我谈论遗憾吗?”萧意珩反将一军。
“说不定……知道呢。”
牧先生深盯他,唇角弧度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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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求放过,这是找任务道具,这是清水啊啊啊
第54章 天翻地覆
“说不定……知道呢。”
牧先生一瞬不瞬盯着萧意珩, 声音极轻极淡像月华洒下冷霜,唇角弧度更深。
萧意珩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专访时那种似是而非、话里有话的感觉再次出现,这人明知故昧, 轻易令他处于被引导, 甚至被逗弄的境地。
对了……进行一半的专访再不被提起, 这人似乎也并不在意那次专访。
仿佛不过找个由头……见一面。
这乍然迸现的念头令萧意珩一惊。
但他没表露半分, 梗着脖子硬撑道:“知道就好, 以后好好穿衣服……既然你说你有点难追,我这就知难而退。”
留下一通逻辑被狗啃过的话, 萧意珩满脸木然转身离去。
望着脚步微快, 险要撞到门框的背影, 牧先生瞳底幽深如海。他捡起扔在床单上的玉佩,轻轻摩挲,唇边笑意收敛几分。
*
“寻找钥匙, 打开三楼的房间, 揭开牧先生的秘密……”萧意珩洗完澡,头枕双手躺在床上,琢磨光屏弹出的话, “打开三楼房间, 就能揭晓秘密,他的秘密会是什么?”
他想起夜探三楼,房门后隐约飘出的哭声,肩膀瑟缩了一下。
没事没事,说不定是穿书局的同事。同为牛马,何惧之有?
他安慰自己。
“话说回来,难道秘密就是女鬼?”
萧意珩盯着吊顶,问飞在空中的系统。
半晌, 房间里没传来应答声,系统沉默地落在床头柜的台灯上。
“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萧意珩疑惑偏头问,对上一张写满怨念,毛绒绒的脸。
“哦,对了,我忘了,”萧意珩嬉皮笑脸地揪过系统,在它背后按了两下,重启系统的声音,“抱歉啊。”
系统气不打一处来,粗线条眉毛倒竖,翅膀一把推开萧意珩的手,叉腰咬牙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这个——”
“诶,”萧意珩打断它,眉尾挑起,“劝你三思而后行。”
系统扁嘴,瞬间蔫了,耷拉翅膀小声嘟囔:“阴险小人……”
萧意珩笑嘻嘻:“我能听见哦。”
系统心虚瞟一眼,嘴巴立马闭紧了。
疑云未解,萧意珩逗弄系统一番后就兴致缺缺,头枕双手躺了回去。
“或许没有女鬼,只是个疯女人,”系统猝然出声,“其实,你要走的剧情路线早就有迹可循。”
“哦?”萧意珩惊讶,想听听它的高见“怎么说?”
“故事最好的结局就是一场意外的大火烧了整座南山别墅,三楼的疯女人葬身火海,而救火的牧先生被烧瞎双目,再也狂妄不起来,困在轮椅上任你摆布。”
系统666好了伤疤忘了疼,说得眉飞色舞。
萧意珩耐着性子听完一长串狗屁不通的话,啧啧赞叹。
“六老师,你不去写小说真的太屈才。”
“那不成,会被打成抄袭,”系统颇认真的语气,“已经有一个叫夏洛蒂·勃朗特的女人写过这本书了。”
“奥,你说《简·爱》,”萧意珩恍然大悟,眉梢微微一挑,“所以,你把牧先生比作罗切斯特,把我比作简·爱,而三楼关着个女人,是他的疯妻?”
“对呀,没发现你的处境已经跟女主高度重合了吗?”系统点头如小鸡啄米,没听出声调里的危险气息,“现在你离幸福只差一把火的距离,走投无路的家庭教师遇上强势神秘的庄园主,突破世俗伦常的束缚,勇敢地——”
系统突然被消音,未尽的话语噎在喉咙里。黑溜溜的眼睛一阵迷茫后只剩怒气,却只能干瞪着。
“还勇敢地,”罪魁祸首萧意珩收回按完静音键的手,“说出这番不知死活的话,你确实挺勇敢的。”
“话里话外把我跟牧先生凑成堆,以前也没发现你还有拉皮条的属性。”
萧意珩双手抱胸,冷冷的目光落在系统身上。
不过,系统一通鬼扯的话提醒了他。
兴许三楼的秘密就在于此。
“难道真关着一个女人?”萧意珩喃喃,“如果三楼真关着牧先生嘴里那个受控的牧太太,意味着……”
牧先生就是牧先生,不会是……另外的人。
是夜,好奇心炽盛的萧意珩再探三楼。
他像只猫似的蹲在岑寂漆黑的走廊里,壮着胆子耳朵贴近铜锁木门。凝神听了半晌,木门后却是一片沉睡般的死寂。
萧意珩抿了抿嘴,屈指轻轻叩门。
指节敲击木板的清脆声响,在一片寂静中极是清晰,耳朵捕捉到轻响在木门之后像晕开的涟漪。
声浪平息,又是一阵旷日持久般的寂静。
“奇怪,怎么连哭声也没了?”萧意珩纳罕。
又敲了几声,萧意珩腿都蹲麻了,门后无人回应,他只好踮着脚尖下楼。
走过楼梯转角,一个高挑的身影倚墙而立,手里捧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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