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
以他为中心,院子里的石灯一盏盏像晕开的水圈一样,缓缓次第绽出明亮。
院子被一片温暖光亮笼罩。
萧意珩霍然转身朝院子大门看去。
破旧木门前,一道玄色身影长身玉立,那人容色姝绝,正翘起唇角定定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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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洞玄子》唐代房中术著作
ps:慕峤拿师尊衣物干什么应该能get吧,比较含蓄,锁怕了。
第62章 华枝春满
头顶阴翳化为乌有, 萧意珩下意识朝慕峤小跑两三步后,又立时顿住脚步。
他故作镇定:“……怎么才回来?”声音有一丝沙哑。
慕峤快步至萧意珩身前,双臂将他抱得双脚离地, 头埋在他颈间, 闷闷的声音含笑, “想我了吗?”
“我没有, ”萧意珩耳根发热, 磕磕绊绊辩解,“我、我是怕没人给我做饭。”
慕峤低笑一声, 笑声全在萧意珩颈窝里, 瓮瓮的。
颈窝一阵热湿, 萧意珩身体酥麻,去推慕峤的肩膀。
“别动,让我抱一会, ”慕峤阖眼, 疲惫眉眼难掩悦色,“一小会就好。”
萧意珩没动了。
灯火悄悄,两人都没出声。
慕峤说话算话, 真就再抱一小会便轻轻放下萧意珩。
“事情都已解决, 祂们不会再找我们,”慕峤凝视萧意珩的眼睛,“归还主脑的所有操纵权限时,我只提出两个条件,周旋一番,祂们答应了。”
“什么要求?”萧意珩问道。
“你不必再为穿书局工作,以任务积分换寿数,”慕峤说话不紧不慢, 眸光缱绻,嘴角漫出笑意,“从此你我同命,你不会衰老,更不会死。”
萧意珩微微一怔。
“并且你我灵脉共生,修为互通,不分彼此,你不必再吃修炼的苦。”慕峤眼波柔软,充满安心与笃定的欢喜。
萧意珩眼眶微热,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又懒又馋,最怕吃苦,慕峤他真的什么都想到了。
“……慕峤。”他低低唤一声。
袖里的手指微微收紧,慕峤眸色沉沉,唇角笑意不减。
半晌后他应了一声“嗯”。
“饿坏了吧?我去做晚饭。”慕峤接着道。
今日开火时间晚,好在慕峤厨艺精湛手脚快,没费多久便做出像模像样的三菜一汤。
枸杞羊肉汤,韭菜虾仁,酱炙鹿肉,虾油焖笋。
这几道萧意珩之前都没尝过,就是凑一起太荤了点,没纯素菜。但一日没进食,他腹中辘辘,倒没口齿生腻。
见萧意珩吃得津津有味,慕峤替他盛了一大碗羊汤,神色殷切,“这汤不错,师尊多吃点。”
萧意珩尝着确实鲜,点头笑纳,赞道:“好喝。”
慕峤为他碗里又添一块酱鹿肉,嘴角几不可察上扬一瞬。
……
今夜空气似乎有点闷。
洗漱好钻被窝里,萧意珩没躺几分钟就受不住,两脚把被子一整个囫囵蹬到床尾。
他瞪着一双眼没睡意,扯了几下衣领,烧心烧得厉害。
跳下床灌了几杯凉茶,效果微乎其微,他烦闷地一股气将屋子里所有窗子都推开。
“师尊,你怎么了?”动静不小,书案前的慕峤出言问。
“今天升温了,有点热。”萧意珩蹙眉,伸回推窗的手,一手扇着风躺回床榻。
“嗯,是有点热,”慕峤放下书走向萧意珩,不知从哪取出一柄扇子,坐到床沿,“师尊,我给你扇风吧。”
萧意珩含混应了一声,热气从他骨头缝往外冒,扇子带来的些微凉意简直杯水车薪,压根止不住那股邪火。
他烙大饼似的左翻右覆,心跳得厉害,额头沁出一层汗珠,最后霍地一下坐起来。
“我还是去竹林里走走吧。”萧意珩声音有点哑。
说完话,他起身穿好鞋袜,抬步要往外去。
“师尊,我先帮你擦擦汗吧。”慕峤在他跟前陡然道。
萧意珩热得脑子糊涂,嘴里含糊咕哝一声。
慕峤抬手屈指拭汗,带着凉意的指腹缓缓从上到下蹭过萧意珩鬓边汗液淌下的水痕,最后落于下巴处,指弯轻勾去那滴汗珠。
萧意珩呼吸有瞬间的停滞,身体颤栗一下。轻勾的微凉指腹,也像勾了他的心一下般。
他仰头,望向慕峤。
萧意珩身体热烘烘,脑子也热烘烘的。
他看见慕峤润泽的嘴唇开开合合,齿如编贝,说出的东西从他耳朵里灌进去,又从平滑的大脑溜走,没留下任何痕迹。
慕峤的薄唇一层浅浅的朱红,泛着湿润的光,还挺好看的。
萧意珩眼珠不转。
盯了一会,鬼使神差地,他猛地双手揪紧慕峤衣领拽得人低头,轻踮脚尖,嘴唇轻覆上那一张好看的薄唇。
一触,他极快地又退开。
下一瞬,后脑勺被慕峤重重按住,两人的唇紧紧贴一起。
唇齿相融,热息相缠。
这枚主动的吻像在荒原坠落一颗小小火种,一刹那便卷起燎天大火,烧得赤地千里,寸草不留。
唇瓣辗转厮磨,慕峤吻得又深又急,气息乱得不成样子,漆黑眼眸始终睁着,瞳底是一丝不掩的掠夺欲。
他目光钉住萧意珩面容,看他睫毛颤得像蝶翅,看他眼尾发红,看他被他的欲/念深缠,再也无处可逃。
萧意珩呼吸皆被夺去,身体软得不像话几乎站不住,晕晕乎乎里被慕峤攥住手,一下压倒在被褥。
慕峤退出唇舌,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烫得要点着空气。
“师尊,”他嗓音哑得发紧,“……要吗?”
萧意珩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燥热紧绷的身体抵住慕峤腰部以下的某处,他脑子一片空白,却也知晓问的是什么。
水蒙蒙的眸子涌现些许恼怒,慕峤箭在弦上的模样哪是征求意见,分明想听他亲口说出“想要你”。
他眉毛竖起:“再废话就下——”去!
话未完,萧意珩眼前一黑,唇瓣刹那间被狠狠堵住。
夜来急风骤然灌进窗牖,帐幔里衣裳雪花似的一片片飘落飞出,被疾风按在地板上揉搓捻弄,发出一阵颤音。
上次萧意珩吃了不少苦头。
慕峤不敢再肆意逞凶,缓缓轻碾浅啮,惠泽每一处,哪怕忍得额头青筋暴突,眼睛血红。
萧意珩耐着性子,像沙漠里搁浅的一条鱼,干燥鱼鳞翘起,眼巴巴渴盼上天降下甘霖。
可慕峤却更像祈雨的那个,伏低叩首,虔诚细致,虔诚到萧意珩失了耐心。
缩回湿润光洁的脚趾,萧意珩忍无可忍道:“你到底行不行!”
话落,慕峤神色变了。
瑰姿艳逸的面容漫出平静到极致的冷戾,眉毛压得很低,眸光噬人亮得可怕,像极了某种黑夜深林捕猎的猛兽。
萧意珩突然有点害怕。
下一瞬,饥饿的猛兽扑了上来。
来不及后悔说出那句话,萧意珩就被拽进一场骤雨狂风里。
虔诚,温存,缱绻的伪装通通被撕碎,只剩最原先、最野蛮的掠夺。
“轻、轻点。”萧意珩睫毛湿漉漉,碎裂的声音变了调。
慕峤呼吸略沉,“你夫君行不行?”
听这称呼,萧意珩乜斜眼珠张嘴要怼,像看穿他的想法,一记力让那到嘴边的话化作惊喘。他再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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