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牧先生不急着离去。管家端上一壶陈年普洱,沏好茶,捧着平板为他念今天的新闻。
客随主便,萧意珩坐在位置上,也一起听。
“今日财经简报,X洲央行宣布加息20个基点,X元汇率飙升,国际金价大幅震荡,国内市场A股黄金板块成为焦点……”
“您策划的江氏集团收购案,取得新进展……”
萧意珩一怔,想和林聿联姻的江氏集团被收购了。
难道是低价恶意收购?
不然江颂昆怎么会发疯跳楼。
“另外,萧先生,下午刚签收一份文件是你的。”
萧意珩思索间,忽然听见这么一句。他怔愣着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一张纸。
“法院传票?”萧意珩扫一眼,惊讶抬头。
“是的,您因违反合同事项被林聿起诉,被追偿六千万,涉案金额巨大,法院到时将公开审理。”管家说话一板一眼,语调冷冰冰。
上午刚违约,下午做客时就收到传票,邮寄的传票就像跟踪他的背后灵,锁定他的实时位置,再精准打击。
萧意珩浅浅勾起嘴唇,皮笑肉不笑:“草,一种植物。”
“林聿真的太坏了,逼得也太紧,以前没看出来,他竟然是这种卑鄙小人。”系统晚餐时偷偷在角落玩游戏,听见这茬飘移过来,一通大声无脑谴责,好在除了萧意珩,没人能听见。
萧意珩深盯一眼系统,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问题在林聿吗?
问题在这个操蛋的世界,运行逻辑已完全像一头冲出栅栏的瘟猪。
对不起,没有说猪不好的意思。
管家汇报完财经简报,捧着平板退下了。
“事情已经解决。”牧先生抿了一口茶,语调冷隽:“儿童家庭教师每月薪酬市场均价是两万元。”
萧意珩不明所以:“哈?”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你要全年无休,给我打二百五十年工,才能偿还欠款。”牧先生缓缓放下茶杯,整理好衣襟,起身离开餐桌。
萧意珩一脸懵,脑内速算。一万五每月,二百五十年,正好是六千万!
“你帮我还了赔偿金?!”
答案显而易见。
牧先生离开的脚步一顿。
悬在餐厅的暖色六角宫灯,映照出他锋利的下颌线。他眸光锐利地朝萧意珩道:“记住,三楼尽头的房间,严禁涉足,后果自负。”
冷淡的口吻近乎警告。
说完话,牧先生抬步离开餐厅。
萧意珩:啊哈?怎么还圈了禁地?
三秒之后。
萧意珩手腕的终端,突然弹出一个光屏。
巨大的光屏悬在半空,中央猩红的字迹像在汩汩流血。
【终极任务:寻找钥匙,打开三楼的房间,揭开牧先生的秘密】
【奖励:逃离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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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还等待我的小天使,我回来了。爱你们!(油腻飞吻)
限制人身自由的法律条款本身是无效的,更不受法律保护。所以文中主角被追偿违约金的前提是【本文架空】,【架空】,大写加粗。
第52章 王子玫瑰
前脚牧先生“严禁踏足三楼房间”的警告仍在空气里回荡, 主脑后脚下达探寻三楼房间秘密的任务。
单纯巧合?
刻意而为之!
“发瘟的猪又冲出栅栏了。”
萧意珩见怪不怪,神情冷静得像在雪山练了十年无情剑。
系统不明所以:“什么?”
萧意珩没解释,偏过头, 眸光微露审视:“你最近有点……奇怪, 中毒了?”
雷点被精准踩中, 系统气炸了, 叉腰准备对某人耳朵狂暴输出一顿, 却见萧意珩一击即离,转身上楼朝房间走去。
系统追上去喋喋不休:“你才中毒了, 你全家都中毒了, 我看你印堂发黑, 嘴唇发紫,舔一下嘴唇就要被自己毒死……”
“嘭!”
深黑门板猛地甩过来,系统被撞得眼冒金星, 浑身零件叮咣五四一阵乱响。
站在门后的萧意珩, 眉眼浮现一抹凝重。
逃离本世界?
这个奖励像为他私人订制的诱饵,他隐约闻见某种阴谋的味道。或许,“逃离”二字本身就值得他细细琢磨。
可别无他法。
……
漏夜时分, 萧意珩脚穿薄底拖鞋, 打开手电筒拾级而上。
系统轻挥翅膀,跟在他身后。
整座别墅陷进沉睡,岑寂无声,三楼更是静悄悄。
手电筒的冷光驱散黢黑,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架豁然眼前,大厅是一间宽敞的开放式书房。
书架将屋子一分为二,一侧书桌,一侧走廊。
萧意珩抬步走进长廊。
三个房间分列左右, 左边第二间尤其醒目。雕饰吉祥纹样的双开木门,有别于此地所有安装密码锁的门,悬挂一把早被时代淘汰的古旧黄铜锁。
萧意珩愣了一瞬,还是摸出一根铁丝,迟疑扎进锁眼里搅了搅。
这小伎俩是他扮演三教九流学会的。
锁舌被拨动数次,开锁的“咔哒”声却自然不会响起。主脑发布的任务,不容许投机取巧的bug。
摸索的铁丝大致勾勒出钥匙的轮廓。形状有点奇特,像横短竖长的……十字架。
萧意珩第一次见这样的锁。
“有动静。”系统听觉灵敏,出声道。
萧意珩疑心有人上楼,手停止拨弄铁丝,屏息凝神,侧耳聆听。
似是女子的哭声。
再细听,呜呜咽咽的哭声,由小变大,竟像从眼前纹饰繁复的木门后袅袅逸出的,绵长不绝,在静谧漆黑的三楼回响,极是哀戚、吊诡。
“好像是、是女鬼。”系统牙齿发颤,磕磕绊绊道。
萧意珩手脚僵住,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他怎么忘了,这世界闹鬼!
那还等什么?
跑!
萧意珩浑身血气直冲脑门,转身就逃,慌不择路穿廊下楼,恨不得脚踩风火轮,踢踏的脱鞋砸得楼梯咚咚响也顾不得了。
屁滚尿流冲到二楼。眼前一晃,不知从哪冒出一堵高大的墙。
来不及刹车,萧意珩满头满脸径直撞了过去。霎时间,眼鼻唇陷入一片温热柔软里。
二楼的灯涮地炸亮,雪亮的光刺得萧意珩眼睛眯起。
再撩起眼皮,一片玉色雪白近在眼前,泛着雪缎似的光泽,薄薄起伏的弧度,轻缓隐入浓黑色的衣领之下。
萧意珩呼吸一滞,忙不迭地踉跄连退三步。
只见冷光照射下,深黑浴袍潦潦草草挂在牧先生身上,腰带松垮,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瓷白的薄肌,还隐约浮现萧意珩刚撞出的一抹轻红。
萧意珩脸颊微热,极快瞟一眼就收回视线。
牧先生头发微乱,眼神冷峻,像刚被吵醒从床上爬起来,冷冷道:“半夜跑楼梯健身?”
萧意珩惯会借坡下驴,笑吟吟接茬:“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还是白天健身吧。”
说着话,他绕开牧先生,讪讪朝房间走去。
“萧先生最好守规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背后传来牧先生漱冰濯雪般的声音,固然好听,却又冷又沉,藏着刺骨的寒芒。
萧意珩脚步停滞一息——也仅一息,旋即若无其事推门回房。
两句警告就胆怯不前,那就不是他萧意珩了。
此行至少摸清了钥匙样式,按图索骥也有个方向。
但他不敢再关灯睡觉。笑话,鬼比牧先生可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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