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奚清没说的是,你都有牌子了,为什么还要翻墙出去?
但他尊重小刺客的习惯。
只是在人离开之前,还是问了一句,“你应当不会抛下我的吧?”
只这一句话,简简单单四个字,子实差点就冒出一句,“那我不去了。”
去还是要去的,毕竟要干活。
但他也知道小皇帝为什么会这样说,他一走,这宫里头有各种事做的宫女太监,又哪能像之前一样全方面的关注着他。
何况宫中还有一个对他很是不喜的太后。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祝奚清眨巴着眼睛,注视着那有着婴儿肥的少年,对自己做出承诺。
于是也微笑着回应,“那我等你。”
子实一瞬间觉得自己心里被什么不知名的情绪填满了。
只觉得那个什么侦探最好懂点事,不然……
可惜出宫简单,找人却不容易。
爬上京兆尹的府门,拿着那所谓身份牌子问侦探是谁,身处何地之时,对方只给了个名字,但具体在哪儿却不清楚。
侦探名叫宜臣,子实听见的时候还吐槽一下这个名字,“看起来就像是很适合给小皇帝当臣子的样子。”
然后就继续威胁京兆尹,见实在得不出什么信息,就只好自己去尝试打听宜臣所在方位。
子实在某些地方可能比不过那些在前朝耕耘的系统持有者,但他也还算机灵,想着侦探这种东西既然和案件相关……
就义无反顾地冲进了义庄。
好消息,找对地方了,坏消息,宜臣那家伙正在解剖一具尸体。
子实看见的时候差点吐了,实在是太过血腥。
解剖尸体……能是正常人干出来的吗?
子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总不能把这满手血,一脸凝重的家伙给弄到皇宫吧。
最后只好现了身。
宜臣被吓了一跳,有一瞬间以为自己九族都不好了,毕竟解剖尸体这种事,在这个时代有点过于超前了。
子实:“你在做什么?”
“这样对待他人尸体是有什么目的吗?”
宜臣心里念着九族暂时安全,一边回复:“此人死法在此之前已被确认,仵作给官府的说法是,打水于河边坠落导致溺水而亡。”
宜臣做到自己的场合,顿时长篇大论起来。
“先不说,自从一年开始,民间水井盛行,但就算是没有水井,又有何人要求一女子一定要打水?何况她身上并无水淹痕迹。”
子实追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宜臣身体一僵,别过脑袋,但手上还在整理尸体,将其尽量重归完整。
“目前我验出来的消息是,这女子并不是坠湖淹死,而是窒息而亡。看她指甲缝隙中有些许面料,应当是被被子枕头一类捂死,且她腹中还有一个不足三月大的胎儿……”
子实瞪大了双眼,“一个怀有身孕的妇人被他人谋害致死?”
宜臣语气沉重地点了点头,“我此前几番申请要来检验尸体,但却都被与官府合作的仵作一再拒绝,只得出此下策,买通看守,暗中调查。”
“今日这女子就该下葬了,据我所知,其下葬地点的选项并非其父家祖坟,而是其娘家祖坟。”
“经过我对其夫家的大致调查,我认为这是其夫家作出的谋杀之举。”
宜臣侃侃而谈:“其一,这女子已嫁入夫家五年,一直未曾有孕,街坊邻居曾多次污言秽语恶意攻击。”
“其二,其丈夫曾在外出与他人饮酒作乐时,恶意辱骂过妻子,并亲口说出过‘要是那女人死了,我必娶一个能生的继妻,才不要这不下蛋的母鸡’,所以我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稍后还要去调查那个仵作,想办法探探其家中虚实,看可有什么不符合他仵作收入的钱财来源。”
“还有一个就是,我还需要一份女子丈夫家宅附近邻居的供词。”
“女子已腹中有孕,民间有个说法认为,腹中胎儿未满三月便广而告知,易使流产。可虽不便广而告之,却极有可能告诉闺中密友。”
“这一点并不能证明什么。”宜臣惭愧地摇头,“唯一能做的大约就是,在其丈夫不被定罪之时,为那女子谋得一定的赔偿,使其娘家不至于痛苦太深,免得被其夫家理所当然地认为,无所出的女子,即便是死也无所谓……”
宜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子实沉默了好久,之后才道:“你告诉我这些,定是想让我做些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说就好。”
宜臣整理好了尸体,又用皂角洗净了手,听闻后,不由拊掌微笑,“自当如此,这事今天就该结束了。”
“之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也还请直言。”宜臣也看出来了。
子实应当还是个好人,不然要是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也不至于在这听他啰里八嗦半天,而是直接以他未经允许,损害他人尸身方面开始威胁了。
现在不仅答应帮办事,还心甘情愿吃下了他画的饼……
宜臣心想以后一定要好好教教他,可不要这么轻易相信他人。
而后在多重证据中证明,死者丈夫谋杀,其父母亦有参与后,这一家都下了大狱。
亲自动手的丈夫父亲更是决定秋日问斩。
宜臣心里知道,女子怀孕,怀男怀女,一般主要压力都在男方那边,是以他特意还请了个远近闻名的大夫,和他一起,免费去给那丈夫把脉。
最后不出意外地得出了一个精弱,极难让女子有孕的消息。
再将被她父亲亲手杀死的女子腹中已有胎儿的事情告知……
宜臣亲眼看着那人在监牢中哀嚎发疯。
府衙外头,妻子娘家一家人泪流满面,却又跪在地上磕头不止,说是感谢青天大老爷。
那所谓的老爷脸上一脸正义,仿佛这案子是他亲自破的一样,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所有感谢,全然无视了之前只想要匆匆结案的态度。
宜臣心里鄙夷,脸上不显,只告诉那妻子家人,“最好去请一些道长和尚之类,为妇人和腹中胎儿祈福,送其轮回往生。”
子实后来偷摸问他,侦探不应该是那种看到各种证据后,动手梳理信息,最终推导出答案的人吗?
怎么他还亲自上手找证据……
宜臣尸检的行为到底还是吓到了子实。
宜臣只说:“若是其他仵作,或是衙门的人里,有愿意做实事的,那我自然只需看着各种证据就能推出答案,但显然他们并不是那种。而我,我也不能能无中生有,仅仅凭借情感就能给那位丈夫治罪的人。”
“此事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应当说没有你的银子,那死去妻子的邻居恐怕还是不敢亲身作证。”
子实点头,“那可是一笔足够让那寡妇全家换个地方安身立命的银子。”
“就算做了人证却没有效果,那寡妇和其子女未来也能和和平平,不必担心被一个敢杀人的邻居坑害。”
宜臣感慨:“银子可真是个好东西。”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子实随后就说出了一番震惊宜臣全家的话。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天牢里的那些死刑犯是不是罪有应得,我打算在秋后问斩之前,让他们全死在天牢里。”
宜臣:???
“啊?”
宜臣一脸震惊地被人薅进了皇宫。
祝奚清打眼一看就知道了。
法医出身的穿越者,绑定侦探系统。
见子实凑到他跟前眼巴巴地问:“这人是和我们一道的吗?”
祝奚清来了兴趣似的反问了一句,“如果不是呢?”
子实略显惊讶地说:“那不得了哎,土生土长的真才实干者。”
子实早两年觉得他们这些有系统的人了不起,就像是被上天偏爱一样,后来长大了一点又觉得,他们因偏爱的所得,终究是外物赋予,并非本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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