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冲上去了。
从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不在乎最终结果,只当自己是个辅助人员,在旁打辅助去了。
文弱书生祝奚清正在观察。
陆书之不把他视作战斗人员,他也乐于当作自身只是个脆皮书生。
在战斗中,战士有战士的方法,书生也有书生的观测。
被费英晗抱在怀里的那小孩身上,正裹着一件黑底白边,黑布上绣有槐树及散落槐花瓣的小被子。
不关注花是什么花的话,这么个小被子还挺有质感的。
再看那小孩。
明明已经又一次打起来了,战斗过程中费英晗时不时纷飞乱窜,小孩却仿佛昏迷了似的,半点反应都没给。
周遭环境是一片矮树林,正是那红色果子的果木。
他们来的时候,费英晗正坐在一棵落着花瓣的树下,抱着那小孩哄睡,还唱着听不太明白的吴侬安眠曲。
陆书之也是明显看见了那小孩的正脸,才会肯定是个小孩,而不是什么别的。
不过……
那又真的是小孩吗?
祝奚清眯起了眼睛,天眼心法自发运转。
原本黑黝黝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正处战斗中的一人一妖,也明显感觉到女鬼抱孩子的动作僵了一瞬。
发生了什么?
祝奚清从那孩子的身上看见了另一重影子。
和庙里那个已经倒塌了的神像极其相似。
这就有意思了。
已知庙宇从未促成过正缘,求子的人的所有孩子都会夭折。
那一个小孩头顶破庙神像神颜又是个什么情况?
原以为这是两件事儿,倒没想到凑到了一块。
祝奚清大胆猜测,也许费英晗当初选择在庙里生子时就已经是算计好的。
促成孽缘,某种程度上是破坏正缘。缘分是一种力量,会对人加以牵引,正如因果也是一种力量,如果未曾结束,就会影响从君的修炼。
这“神”,明显就不是什么正统,而是什么精怪。
妖魔鬼怪是统称,也是四种称谓。
严玥如更像是精,从君是妖,费英晗是鬼,依照主角定律,那襁褓中的小孩,想来不是魔就是怪了吧。
怪的修炼方式怪一点也不足为奇。
而怪在很多时候都是四不像。
“以吞噬他人缘分,用来加强己身,最后强大到一定程度,又投入女子腹中,被其生下,二度与信众结缘,掠夺信众的‘运’,篡改因果命运?”
有的人找不到合适的伴侣,是因为正缘还没到,有的人生不下孩子,是因为先天就不能生,或者是有什么其他问题。
再不济在神鬼世界中也存在地府轮回频率,死的人少,新生的人也一样会少。
突然多了个合适结婚的伴侣,突然有了孩子……
将情感与寄托全部投注其上的人,就算知道自己生下的是个怪物,也不会在意的吧。
就像现在的费英晗。
此前她在树下抱着那孩子哄睡时,就像是将所有的爱都投注在了祂的身上。
如果费英晗在生前就知道自己的孩子有问题……
并非引诱,而是知晓一切真相,心甘情愿地在破庙里生子,生下“祂”……
祝奚清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猜测天马行空。
但天眼心法运转起来的时候,世界在他眼前就像是成为了丝丝缕缕的线。
变得透明。
当破妄追踪法门同步运转,他的目光焦点锁定在任意一根线上,也都能清楚看清那根线代表的是什么。
有了猜测,再反向佐证,得出结论就是这么简单。
祝奚清也将这一切转述给了陆书之。
陆书之不好分神,所以在他开口说第一句时,就让战斗主力从自身转变成了从君。
狐狸气得想要跳脚,但还是只能动手。
不过她的精神可比人类要强得多,在战斗中一心二用也简简单单。
是以当她听见一切,并从祝奚清口中得知,“即便她孕育的是个怪物,但也心甘情愿”后,整只狐狸都愣住了。
然后毫不意外被费英晗一招打中,倒飞了出去。
吐血的时候她都在想,她究竟是因为被招式打中才吐血,还是单纯想要吐血。
开玩笑的吧?
陆书之问出了从君心中的疑问,“真的会有人愿意生下一个怪物吗?”
祝奚清也不好说。
但他确实“看”见了这些。
甚至是这份天赋都不源于舒玉清,而是源自祝奚清本人。
“也许对于当初的费英晗来说,自她从大夫口中得知自己有孕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无论自己孕育的是个什么怪物,那都将是她所爱护的孩子的准备。”
远处的一人一狐狸都觉得瞠目结舌。
但很快又都反应过来。
陆书之:“所以我们攻击的重点应该是那个孩子。”
从君:“想法是好的,可想要攻击那个孩子可绕不过费英晗。费英晗可是路煞,之所以形成路煞,就是因为死后对某种事情仍然念念不忘。”
“你猜当时已经做好了一切异常准备的费英晗,有没有做好拼死生下孩子的准备?”
从君有时不太能理解人类是怎么想的,但有时又格外理解。
“最后一尸两命,绝不是因为她没有力气,生不下这个孩子,而是那种结局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孩子期待的,包括她后来成为无法离开破庙的路煞。”
“有点道行的,都知道路煞是什么,没有作恶只盘踞在一处地方,不招事不惹事儿的时候,投注人力物力去管这种东西,其实是一种资源浪费。毕竟谁也不知道别处会不会有更凶险的事情在发生。”
陆书之瞳孔地震,“你是指无论是她成为路煞,还是在去年盯上了颜枫,其实都是计划内的发展?”
“是为了用她的鬼气来掩饰‘怪’的存在?”
“而去年盯上颜枫,也是出于怪不再需要继续待在那处破庙隐藏自身!?”
“那我们现在来这里”
陆书之直接尖叫出声:“岂不是自投罗网?!”
从君不这样认为:“至少不完全是。”
“就算他们对太玄司来人早有预料,大概也不会想到来的是你……我们。”
“只会是压根不在意来的是谁吧!”反正都能吃,都能消化。
陆书之骂骂咧咧。
“来谁不都是死,不都是成为‘怪’的‘缘分’。”
最后陆书之绷不住地大喊了一句:“我难道就真的这么倒霉?!”
从君:“也不算,至少现在的你知道了真相,不至于连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陆书之:“……”好想骂人。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然而之后改成祝奚清出馊主意了。
“你也不是不能强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怪物孩子,和你这个站在她面前,自有八分相似的年轻男子,你觉得她更相信哪个会是自己的孩子。”
陆书之快崩溃了:“我更相信的是,就算我们说服了费英晗,也不一定能打得赢她怀里的那个小崽子。”
“总不能驱狼吞虎。”
下一瞬他就恍然大悟,为什么不能驱狼吞虎?
两眼一闭,再睁开时,上来就是一句,“娘!”
从君一脸古怪,想笑又憋着的样子。她冲着祝奚清说了一句,“以后记得把这事儿告诉他亲娘。”
看看那位夫人是会说没生过这么蠢的孩子,还是会说全都是遗传他父亲……
祝奚清:“……噗。”
虽然很不礼貌,但是……
笑都笑了。
祝奚清双手一摊。
陆书之张嘴就是:“娘,你抬头看看我啊,你只要睁眼看看我,再低头看看你怀里那小屁孩,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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