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就是孟忻亲眼见到的画面了。
事态已经崩坏到普通人都得和丧尸正面战斗之时,大小姐在那个异能者和丧尸打斗的时候,推了那人一把……
被丧尸打伤,就算是异能者也避不开死亡。
但这有个过程,一个异变导向死亡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里,什么都没有了的姑娘差点被活生生掐死,孟忻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那个异能者先其一步死去,最后又眼睁睁看着那个好姑娘走向了丧尸群……
只留下一片染血碎布。
孟忻连为其收敛尸骨的机会都没有,一切就什么都不剩了。
物伤其类的悲哀感能将那时候的孟忻压垮,也许这就是未来她死亡时,反而有一种解脱感的原因。
但她的死亡并不是终点。
她有了重来一回的机会。
……可现在呢?
明明她已经重生回来了。
甚至把这个事告诉了国家。
安全基地也建立起来了。
末日那五年,记忆里中后期的强者全都被她拢到了一处……
不是应该越来越好吗?
为什么突然觉得,往崩坏方向发展的进度,反而比记忆里看起来更快了?
是因为安全基地建立得太早吗?
还是因为……她自作主张地把这一切告知国家。
根本没法阻止末日的到来……如果说上辈子是痛苦到麻木,那这辈子就是清醒的痛苦。
全都不是什么好发展。
孟忻的心脏就像是被无数针尖一起扎了一样,细细麻麻的疼。
散会之后,孟忻苦笑着捏紧了胸口的衣领。
“要是我真愚蠢又自私到极致,心里只想着讨好江砚迤,和他在一起,让他把我放在心尖上,就再也不用过像那五年一样的苦日子就好了……”
孟忻最开始真的有过这样的想法。
末日前的天之骄子,她接触不到,末日后的天之骄子,也得和她这种普通人一样苟且偷生。
当真带人去救,都到脸上了,孟忻反而又退却了,只当能互惠互利的朋友相处,而不是什么不可取代的彼此唯一。
那种可笑的想法注定不可能真的在她身上发生。
她要真的这么自私,就不可能将末日的消息散播,并在国家联系上以后第一时间给予回应,想要将时间作用最大化……
怎么办啊?
怎么会有像她这样,有着自己承担不起的责任心,又有着根本不必要的道德感,甚至是,恨天不公,却无能为力的无力感……
种种情绪太过汹涌,孟忻低着头,自重生回来以后,第一次陷入了快要把她溺毙的沉默。
就好像未来和重生前根本不会有什么变化一样。
都是一样的令人绝望。
她的想法被毛梓萱感知到了,毛梓萱一开始还有动力去屏蔽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想法带来的情绪,但转眼就一并陪着泪流满面。
孟忻甚至都还没哭呢。
祁星受不了,强行把人晃出自己的思绪后,问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孟忻说出了自己内心的崩溃和绝望。
其他人也是头一次知道她竟然会这样想,明明之前把重生的事伪装成预言的时候,一副自己能凭借记忆规避一切苦难的模样。
现在这样算什么?
孟忻自嘲:“算我天真。”
“你其实可以不去看那些。”伏景铄说。
在普通人迫于现实不得不推崇异能者,也再次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时候,孟忻大可以去当一个既得利益者。
她这辈子已经是异能者了,那些普通人的苦难和她无关,她应该庆幸。
“但我现在就是庆幸不了啊!”
伏景铄没办法和她感同身受,甚至心里一瞬间好奇过,思虑这么多的她是怎么在末日里活了5年的?
“那你想怎么做?”
伏景铄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了,他想着如果孟忻还保持着这样崩溃的弱小嘴脸,那这个和她一并联合组建起来的异能小队也大可拆分,没必要硬凑在一起。
只是伏景铄也没想到,孟忻可能就是在等有人说出这句话。
孟忻原本痛苦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间就变了。
无法再从那张脸上看见任何苦楚,伏景铄甚至还看见她嘴角带起了一丝笑。
“实验室里研究过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就不能研究研究异能者本身……”
“画这么特殊,能让异能者速成,那能不能让普通人也变成异能者?”
“与其五年后让他的第一幅画基于某些我们暂不确定的功能,最终被印在传单上传遍整个基地,那还不如让江砚迤现在就躺上实验台。”
吕和平不可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孟忻声音加大了许多,堪称尖锐。
“你也没必要一副我是不是疯了的样子。”孟忻冷笑,“你要是没害怕过自己有一天被束缚带绑在实验床上,又何必在对别人介绍起自己异能的时候,特意说明自己治疗别人时需要用食物作为媒介?”
“你的力量明明直接输入到别人身上就能达成治愈效果吧!”
“在这份力量还能治愈你自己的情况下,你要是被摁在实验台上,自己能治疗自己,而且还不会死……你想过自己的存在能提供多少重要数据吗?”
“吃东西治疗算什么?人的胃能有多大?那种治疗总有限度,还是说你不是这样想的?”
孟忻拆穿了一个所有人都在默契假装不存在的事实,“都末日了,最先坏掉的不一直都是人的精神吗!?”
……
.
空荡荡的房子里,江砚迤站在打开的窗边,看向一片昏黑的天空。
今日无雨,自从那连着五天的雨水过后,天一直阴着,却始终没下雨。
现在是五月底,将近六月,孟忻给基地那边的情报里,也包括大雨过后,天阴了整整半个月,再就是持续数日的六月飞雪。
直到雪厚到在钢铁城市里也能高到成人腰部。
江砚迤百无聊赖地想着这些事,恰好窗边飞过来了一只小鸟。
不是变异的,就只是末日前能见到的那种普通麻雀而已。
麻雀跳到了窗台,蹦跳了好几下,不时低头,啄着窗台上一早就撒好了的米粒。
等米粒吃完了,麻雀也跳到了江砚迤的手上。
画家将手上的鸟送到自己的眼前,距离极近,鸟喙几乎快要戳到眼球的程度,而后,麻雀的眼中和画家的双眸同一时间闪过了相似的红雾。
孟忻在散会,准确来说是在公皙同离开以后说的话,全都被麻雀传输了过来。
江砚迤懒得去参加那些会议,他就像是比孟忻更早,也更快适应异能者在末日会逐渐高贵起来的情况。
一直以来做的都是他想做的事。
说不参加就不参加,领导也拿他没办法。
一般人都称她性格就是这样,比较懒散。
但在孟忻这么一通操作以后,就得掂量掂量了。
江砚迤……他怎么就不能是那种,更早也更敏感地发现到了人与人之间阶级变化,并想要将一切往自身有利方向引导的自私自利者?
“把他送进实验室里的做法听着不好,可我们又没人想让他死,只是想让他的能力最大化,帮助到这个末日里每一个还在艰难求生的人。”
说的可比唱的还好听。
不过也依然改变不了孟忻想把江砚迤送进实验室的事实。
甚至还想说通身边的人,一起助推这件事。
孟忻天然的同盟毛梓萱……就孟忻这么一通操作,再往前推,估计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被监视着的。
也许毛梓萱这个名字孟忻一开始并没有上报领导。
可能是没想起来,也可能是有什么别的问题。
不管是哪个,毛梓萱大概都是被反向利用了一下。
孟忻主动将自己的情绪投注在毛梓萱的身上,并被她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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