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自己长了一口逼。
沈浮汐缄默不语,对方却笑:“每次都这样,不搭理我。”
郑临渊离远了些,空隙间流过风声。
不早了,该回去了。他在郑临渊家住了几天,今晚再不回去,估计沈清就要亲自找上门来骂他。
所以郑临渊把他送到堤岸边,两个人靠着护栏看了会儿海,海滨灯火阑珊,聊天也显得意兴索然。
郑临渊跟他说再见,随后转身,迈开脚步。
沈浮汐也望向他的背影,忽然又说道:“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郑临渊脚步稍顿,插在兜里的手举起来,比了个“👌🏻”的手势,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之中。
——
沈浮汐去农贸市场挑干货。
瑶柱要选纹理平顺、颗粒饱满、不掉渣、有光泽的,摸起来表面不能有油腻感。过年可以煲腊肠瑶柱焗鸡饭,颗粒细腻,口味鲜咸,香味浓郁。
淡菜干其实是贻贝,就是之前他送郑临渊风铃上的青口。蒸肉饼,或者炒韭菜苔,味道独特,鲜嫩有嚼头。
鱼胶太贵,只好买鳕鱼胶,桐花湾的人用来炖木瓜牛奶、煲虫草鸡汤。软糯黏腻,胶质晶莹,能够补血益气。
就算再穷也不能敷衍过年。
沈欣月要吃咸水角,站在糕点铺前就不走了,沈浮汐给她买了一个。外酥里糯,蓬松软韧,馅料饱满,里面包着肉碎虾米萝卜沙葛,猪油的香润裹着沙葛的清甜,回味无穷。
走出市场就看见陈旭阳也来进货,假意要跟沈欣月抢吃的,小姑娘却还挺大方,举起来给他吃。
沈浮汐拍开他的脑袋:“自己去买,小孩儿的东西也抢。”
陈旭阳不再逗她,调侃道:“欣月,你舅可真疼你——就是对别人小气了点。”
“舅舅才不小气,”沈欣月这才争执着维护道,“他还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别人睡。”
沈浮汐表情绷紧,打算牵着沈欣月离开,又被神色诧异的陈旭阳拦下了。
陈旭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再次转过头去问沈欣月:“给谁睡?”
“一个哥哥。”
“你这是……”陈旭阳语气奇怪,盯着沈浮汐,“平时怕你姐骂你交友不慎,我们都不敢去你家。哪个哥哥?”
沈浮汐面色平静:“借宿了一晚而已。”
“很多晚。”沈欣月纠正道。
“谁啊到底?”陈旭阳声音大了些。
沈浮汐嫌他吵,把人推开:“郑临渊。”
“你们最近怎么走得这么近?”
“你以为我想吗。”
“那你姐也肯让他来你家?”
“他可会看眼色了,天天献殷勤一样帮我姐算账。况且也是挤的我的床,又不碍着她什么事。”
“不是,他为了什么?”陈旭阳还是没想通。
“我怎么知道,”沈浮汐想了想,“闲得无聊吧。”
陈旭阳还想问,就被对方拍了下肩:“回家了,没时间跟你扯。”
沈浮汐转身离开,留下陈旭阳独自在原地疑惑不解。
回家的路上沈浮汐像是有心事的样子,沈欣月叫他,他都没反应。直到快要走错岔路口,沈欣月向前跑了几步,转过身面对着他,挡住了前方的去路,他才将视线下移。
“走这边才对。”沈欣月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咸水角,手指指了指旁边的路。
连回家的路都差点走错。沈浮汐终于回过神来,刚才思考的问题也最终没能得出答案。
陈旭阳问,郑临渊为什么天天去他家。
两人上一次在防潮堤旁道别的时候,沈浮汐似乎也想过这个问题。
沿海道路旁生满芦苇,夕阳的余晖从柔和蓬松的毛絮间倾洒过来,摇曳着黄昏时刻的最后一缕暖意,海面上碎金翻涌。
——如果真的是因为他们互相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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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上瘾🤔🧐😋
第19章 腌青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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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层半的别墅,郑临渊独自一人上了顶楼天台,本来想在这儿透透气,但眼前只有一条狭窄的道路横穿而过。小区房屋布局排列紧密,他靠在铁栏杆边,望着幽暗静谧的夜色。
树叶声。
像城市的一场海潮。
闲来无事,他从外套里掏出翻盖手机,手指在按键上来回地摁,将页面翻过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点进任何一个程序。
于是他正打算将屏幕合上,却无意手滑按进了通讯录,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两个小时前打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显示。
——当时他应该在洗澡,没听见手机铃声。
他略带疑惑地回拨了那个号码,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突然被人接听了。
“你好?”对面是个女声,听起来有些熟悉。
郑临渊稍一思索,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中一动:“是沈清姐吗?我是临渊。”
“哦哦,”沈清应了声,“找沈浮汐是吧?他应该睡了。”
“那就——”不打扰了。
对方还没等他说完话,又开口道:“我去看一下。”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郑临渊也一动不动地等着。
直到传来话筒被拿起的动静:“喂?”
沈浮汐的声音在电话里听上去更显得不带任何情绪,尤其是看不到表情,此刻像是熟睡后突然被人叫醒,有种故作平静实则不太耐烦的感觉。
可在郑临渊听来,却莫名安心了些。像是在陌生的房屋里,忽然找到了自己所熟悉的事物。
“打电话给我干嘛?”郑临渊也没跟他打招呼,直奔主题。
对面安静了两秒,声音低了些:“你在我书包里塞了红包。”
“才发现?”郑临渊笑了一声,“这都初五了,才想起要写寒假作业?”
以前写作业不是挺积极的吗,看来他春节过得还算充实,现在才打开书包发现里面的东西。
“谢谢。”沈浮汐的声音很轻地传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沈浮汐你见钱眼开,”郑临渊的语气里还是带着笑意,“过年都没给我打个电话,看见红包才想起我。”
沈浮汐无奈,只好补了一句:“新年快乐。”
郑临渊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对面又问道:“你在哪?好大的风声。”
“在天台吹风。”郑临渊转过身,倚靠在身后的栏杆上,“这地方比桐花湾要冷。”
“你早点回屋休息,要不然明天起晚了,你妈会数落你。”
“管不着了,”郑临渊声音轻松,“她现在连一句重话都不好意思对我说。”
暮色浓重,各家各户都关了灯,天上乌云密布,遮掩了月亮与星光,只有手机屏幕散发着明亮的光芒,里面传来的少年音色也同样清朗。
“那,”沈浮汐顿了顿,“去睡觉,晚上吹风会感冒。”
这语气是什么意思。郑临渊心中微怔,又琢磨着问道:“你这是在担心我?”
沈浮汐霎时有些不自在,态度又冷硬了些:“回来别传染给我。”
“好。”电话那端传来走动声,对方压低嗓子,“先别出声,他们睡了,回房间再聊。”
——
其实沈浮汐想过要在除夕那天晚上给郑临渊打个电话。
但之前是郑临渊让自己把渔排的座机号码存进他的手机里,后来一直没联系过,所以他也不知道郑临渊的手机号。
过了几天,他又得跟着沈清、带着沈浮汐回岸上的旧屋一趟。之前父母在世的时候,他们一家就跟爷爷奶奶住在这里。
但现在忙,沈清没时间两头跑,就干脆在渔排住下了,只有逢年过节才有时间回去看一眼爷爷奶奶。
沈浮汐想着,干脆就趁在岸上住这几天把寒假作业写了,结果一打开书包就发现了那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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