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汐放下手,将松散的花绳放到一旁,转头看了看安静的四周:“妈妈呢?”
“出去了。”
“她有跟你说去哪里了吗?”
沈欣月摇了摇头。
旅游淡季没生意,平时要是只靠着渔排开饭店这点收入,完全撑不够日常开销。所以沈清就会在这段时间出去找活做,可她也从来没跟沈浮汐说过。
两人之间始终联系淡薄,但又在对方消失的时候,会绕着弯子去关心对方。
“那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沈浮汐将她快要掉落的发卡重新别好。
“嗯,妈妈给了我钥匙。”沈欣月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串,举在沈浮汐面前,给他看。
沈浮汐平时要上晚自习,不知道沈欣月最近都是自己从幼儿园走路回家的。本来以为沈清会去接她,可这些天沈清出去做临时工了,也没想着让他帮着接送沈欣月。
“以后舅舅接你放学,我没来之前要在幼儿园里面好好待着。”沈浮汐看对方没应话,就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尖,“听到了吗?”
“也没有多远,”沈欣月指了指堤岸,“我记得回家的路。”
“那也不行,路上很危险。”沈浮汐站起身,翻开她的书包,从里面拿出那本幼儿描红,“来写作业。”
“可是舅舅晚上不是要上课吗?”沈欣月有些好奇地问。
“我把你送到家再回学校。”
沈浮汐打开她的文具盒,里面都只剩些又钝又短的铅笔,心想明天该给她重新带几支回来,还差一块橡皮。
第17章 春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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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星期一要期末考试,洪梓腾说要不一起去春山寺拜拜,求佛祖保佑,至少别每科都不及格。
“你那点破分还在乎什么。”李龙华虽然这么说着,结果在金像前久跪不起的也是他。
“你怎么还多带个人啊?”徐辉走到沈浮汐身旁,目光却瞥了瞥不远处的人。
郑临渊正站在香炉边点香,是在寺庙入口处买的,香火钱随意给,一把的数量正好够每个香坛插三根。
“放学撞上了,非要跟着。”沈浮汐简短道。
其实也并非偶然,郑临渊隔三差五地就会在沈浮汐班门口等人,一问就说是顺路。
顺什么路,郑临渊的教室甚至还在下面一层。
郑临渊将点好的香拿过来,把沈浮汐的分回给他。
“这不行,不够虔诚,”陈旭阳摇头批判道,“烧香还让别人帮你点火。”
沈浮汐没理他,走上前作了三个揖,也没许愿,就将那燃着白烟的三炷香插进香坛。
后面还有几个殿,绕着走完一圈,手里的香也没了。
洪梓腾看了看手表,瞬间兴奋起来:“该去吃斋饭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突然间有了上进心,还真当他是在意成绩呢。
僧人们过午不食,他们得在十一点多去到斋堂。斋饭免费,自己想吃什么随便夹,但不能剩。
豆角茄子,清炒莲藕,水煮南瓜,凉拌青瓜,番薯藤,红豆饭,枸杞叶豆腐汤。
平时无时无刻不在喧哗的几个人此刻也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前,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沈浮汐吃完就先出了斋堂,郑临渊也跟了过去。
春山寺只有初一十五的时候才热闹些,这会儿眼前一个人都没有。他们顺着石径往前走,穿过一小片竹丛,眼前忽地豁然开朗。
郑临渊看见中间立了一樽极为高大、雍容端庄的石雕女像,眉目微垂,俯瞰众生,鬓间簪花,一袭长裙,衣袖似由海风掀起,手中捧着一颗剔透的圆珠。
“那是珍珠渔女。”沈浮汐忽然转了身,望向面对海的那一边,“有人说她看的是海中间那块礁石,那是她的丈夫。”
郑临渊顺着望过去,果然看到一块屹立在海中的礁石。
“也有人说,她是在等归航的渔船。”沈浮汐靠在栏杆上,听着山崖下的汹涌涛声,“我更信这个说法。”
保佑渔民、心怀苍生,她所做的贡献才可歌可泣,而小情小爱又怎值得为众人所歌颂。
沈浮汐的心也静下来,只失神地望着那块礁石。
——可是即使有渔女保佑,他的父母也没再回来。
思绪神游到山崖外,肩上忽然多了一股压力,沈浮汐转头去看,是郑临渊的手。
不像平时李龙华搭他肩那样随意,而是五指微曲揽过他的肩头,横过的手臂也贴着他的后背。
身侧两边分别是钟楼和鼓楼,檐铃忽响,青烟缭绕,琉璃瓦下一片金碧辉煌。有人站在殿宇阶下,却动了凡心。
或许在别人眼中,沈浮汐总是一脸稍显冷漠的表情,但郑临渊却能发觉他此刻的安静与平时不同,像是有些落寞。
——他曾在某个夜晚,陪沈浮汐坐在礁石边时,也在对方脸上看到过类似的神色。
虽然郑临渊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还是想着要去碰碰沈浮汐,哪怕他也不承认这也算是半个怀抱。
“呼——憋死我了,大气都不敢出。”李龙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随即传来几人的脚步声。
郑临渊收回手,沈浮汐也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望向几人的方向,脑中却还在回想着刚才肩上的温度,此刻已完全撤去,消散得无影无踪。
——
寒假。
客厅墙上的液晶屏彩电还在流畅地闪过画面,郑临渊的头却断断续续地挡过来,一会儿拿零食,一会儿扯纸巾,一会儿又把瓜子壳扔进茶几边的垃圾桶。
沈浮汐烦了,一把将他推远了些。郑临渊动作一顿,又凑过来,沈浮汐干脆自己坐到沙发的另一端。
郑临渊的表情也变得不太好看,起身去拿遥控器,对着机顶盒摁了一下,电视画面瞬间灭成黑屏。
“你是不是有病?”沈浮汐的声音也带了怒气,刚打算站起来,又被走过来的郑临渊推倒在沙发上,摁着他的上半身陷入身后的靠枕。
“来我家就是为了看电视的?”郑临渊语气深沉了几分,沈浮汐受不了他这个逼样,伸手扼住对方的脖子。
五指紧了紧,但没使死力:“刚播到女主开始复仇,你就把台给我掐了。”
沈浮汐翻身而起,顺着力把郑临渊压到沙发上:“你来演,来,你今天要是不把剧情接下去,我也准备复仇了。”
“好啊。”郑临渊笑了下,伸手轻握住沈浮汐的手腕,“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剧情,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
沈浮汐稍稍放开手,跪在沙发上的双腿也放松,面对面地跪坐在郑临渊身上,听他继续往下编。
郑临渊拉着对方刚才掐着自己那只手往下摸,最后落在自己的胯下,脸上也还一本正经:“后来女主用了美人计,跟男主颠龙倒凤。一个人怎么演,你陪我对对戏?”
“颠龙倒凤?”沈浮汐目光轻蔑,看着他的裤裆,挑逗似地拍了下,“颠得起来吗你?”
郑临渊一笑,去扒他裤子,回答迅速:“试试。”
沈浮汐没阻止他,眼睁睁地看着郑临渊的手指钻入腿心,干涩的穴肉磨得生疼。
“你怎么直接插啊?”沈浮汐表情一变,合了腿,不让他继续往里插。
“以前不也这样吗,”郑临渊还觉得无所谓,“多摸几下,很快就湿了。”
不一样。沈浮汐皱着眉想,现在是冬天,晚上本来就冷,还突如其来地把他裤子扒了,腿脚冰凉,原本也没什么欲望,如果不靠抚慰,一时半会儿哪能流水。
臭傻逼。
郑临渊还想继续杵进去,沈浮汐终于忍无可忍,半站起身来,要从对方的双腿前跨过去,不打算继续跟他玩儿。
“哎——”这才发觉沈浮汐是真的不太乐意,郑临渊就讨好地把人拉回来,也不呛他了,“我没经验,你得教教我,我才能想办法让你舒服,对不对?”
沈浮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看向身旁的人:“那你帮我舔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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