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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匪(10)

作者:问尘九日 时间:2026-04-20 11:51:54 标签:三教九流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古早 双性

  他到底年岁不大,又不能行动,只能恐惧地抓紧了手里的木簪,默默地屏息,心里祈祷这成了精的野兽能放过自己。

  沈琅闭着眼,突然发现近在耳边的那道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他忍了一会儿,才又重新睁开眼,他下半身并没有全瘫,大腿隐约还能使上几分力气,再加上腰腹和手臂的力量,沈琅很辛苦地才从将自己撑了起来,勉强靠向了那稻草床靠。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往棚外看去的那一刻,突然有个硕大的黑影从临近的树上跳了下来,随后便猛然朝着他这边扑了过来。

  沈琅这一下是真的被吓坏了,口里只顾“妈妈”“阿娘”地胡乱叫喊着,声音里隐约带了哭腔。

  临到近前了,那黑影不知怎么又停下了,贴在那竹篱上低低地笑:“小瘫子。”

  “胆小鬼。”

  沈琅似乎还没缓过劲来,有些怔怔地:“你是谁?”

  “我是你大爷,这么快就不认得了?”

  薛鸷见他被吓得这样,这才把身上披着的那块狼皮取了,又把才刚燃到一半的蜡烛点了起来,照在自己脸上:“别怕,不是狼。”

  “我逗你玩呢。”

  他看见沈琅先是直愣愣地盯着他,眼角好像已经湿润了,然后瘫在这堆稻草上不说话。

  薛鸷后退两步,借力翻进了这间棚屋,避开那些干柴,他把蜡烛放在一处空地上,随后径直走到沈琅床边,借着那一点微弱的烛光,他能看见这个人似乎在瞪着自己。

  “我不知道你会这样怕,”薛鸷没什么诚意地笑道,“对不住。”

  沈琅咬着牙没应声。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沈琅简直要被他气出血来:“你怎么还不去死?”

  他分明睡得好好的,是这得了疯病的土匪头子大半夜不睡学狼嗥将他吓醒,他怎么还有脸问自己为什么不睡?

  被他咒了,薛鸷也不恼,面上仍带着笑:“怎么说话的?我是猜见你睡不着,所以特来陪陪你。”

  说完不等沈琅应声,他便自顾自地把人往里边一挤,大咧咧地挤上了那张稻草榻:“你这褥子倒比我屋里还要软和些。”

  沈琅此时已经完全不想再给这匪头留面了,用手肘狠狠往他那边捅了捅:“滚开。”

  “你讲不讲理?要滚也是你滚,”薛鸷道,“这山中寨里一粒沙子一根草都是我的,我想待在哪儿就待在哪儿。”

  沈琅又不说话了。

  薛鸷用手肘轻轻一戳他,见沈琅没什么反应,干脆又将人往里再挤了挤:“喂,你刚才真以为我是狼妖么?”

  沈琅动了几次手,却压根推不动他,只能被挤进角落里。要不是方才他惊吓过度,手里那根削尖的木簪眼下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不然他真想拼尽全力往薛鸷舌头上扎一下。

  “我那天和你说的话,你果然信了,”薛鸷挺得意地抬手去蹭他的眼角,那里还是湿的,“好可怜。”

  沈琅立即把脸别过去。

  “干嘛不说话?”

  “你是不是闲的?”沈琅咬牙道,“得了疯病就去治!”

  薛鸷看他这样,只觉得很好玩,可惜今晚上没月光,棚屋里唯一一根蜡烛,不足以叫他看清楚这人恼红的脸。

  “我刚才听见你喊你妈妈,又喊你阿娘,”薛鸷问他,“你阿娘呢?”

  沈琅不吭声,薛鸷就用手肘撞他。

  沈琅实在不堪其扰,只恨声道:“死了。”

  “怎么死的?”

  “那人雇你杀我,他没和你说么?”

  薛鸷听出他在套话,于是笑笑道:“我们这些人替人做事只看银子,打听人家将死之人的生平家世做什么?”

  “那你现在又问什么?”

  “我今日善心大发,就想陪睡不着的你话话叙,顺道再开解开解你。”

  沈琅冷笑一声,心里不知想到了什么,怒意倒渐淡了下来:“病死的。”

  “什么病?”

  “急症。”

  薛鸷也没再追问,只道:“这也巧了,我娘也是病死的。”

  沈琅并不信他的话,只当他是放屁:“什么病?”

  “也是急症。”

  沈琅冷笑:“是么?”

  薛鸷叹息着叫了声“冷”,随后便扯走他一半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他身上的大袄沾了寒气,突然这么冷冰冰地贴靠在沈琅身上,凉得他一激灵:“薛鸷!”

  薛鸷笑:“没大没小,谁许你直呼我大名的?”

  他这么一扯一拉,被子里好容易攒出来的那点热气顿时全都散了,沈琅又被冻得直发抖。

  感受到身旁人正在颤抖,薛鸷倒是很好心地将外袄脱了,盖在被子外边,只穿着一件粗棉里衣和沈琅贴在一块。

  他身上的热量很快便传递了过去,沈琅只觉得自己身旁的人像是一个人形炉火,不停地散发着温暖的热气。

  很快沈琅便感觉没有那么冷了,可仅隔了两层薄布的肌|肤相贴还是令他感到膈应,甚至到了渗人的地步,况且这人明知道他……

  “你怎么这么……”沈琅切齿道,“不知廉耻。”

  薛鸷转头气忿道:“骂谁呢?我不是看你抖成那样,我才懒得脱。”

  从前他们家里穷得连炭火也舍不得用,到了冬天冷得厉害,他跟哥哥阿爹都是脱光了贴在一块睡的。刚上山那几年,他和寨里那些兄弟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再说他又没脱光了和沈琅抱一块,这在薛鸷眼里实在没什么“廉耻”不“廉耻”的。

  过了一会儿,薛鸷又用肩轻轻撞他:“小瘫子,你有兄弟姊妹没有?”

  沈琅顿了顿,才不冷不热地答:“没有。”

  “你爹呢?”

  “死了。”

  外面风渐小了,天上似乎飘起了小雪。

  薛鸷转头看了会儿今年的初雪,好半晌才低低地笑:“那我们两人一样,都是光杆儿一人。”

  被窝里渐渐又暖起来了,沈琅有些犯困,可有薛鸷这么一个人戳在自己旁边,他根本不敢睡:“谁和你一样了。”

  薛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外袄里摸出一小把指盖大小的果子,拈起一粒送到沈琅嘴边:“甜的,吃么?”

  “不要。”沈琅抿起唇。

  “这回不唬你了,真是甜的,再骗你我就是王八。”

  见沈琅还是不肯吃,薛鸷干脆直接捏开他的嘴,把那果子硬塞进他嘴里,沈琅忍不住抿了,这一小粒果子的甜香便在他口腔里化开,竟真是香甜的。

  “甜吧?”薛鸷松了手,朝他笑。

  沈琅瞪着他:“你手脏不脏?”

  “不是,我给你果子吃,你还嫌我?”薛鸷踢他的脚,“小白眼狼。”

  踢完才想起他那脚是坏的,贴过去碰了碰,才发现沈琅的脚冷得像冰一样。

  “诶,你这脚……还会疼么?”

  沈琅又不说话了。

 

 

第8章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多数时候都是薛鸷在说,沈琅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偶尔被前者用手肘戳撞得不耐烦了,才不咸不淡地答应两声。

  先睡着的人是薛鸷。

  听见身侧渐渐的没了声音,沈琅才有些犹豫地偏过头去看他,地上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风吹熄了,因此他也不大能看清这人的脸。

  轻微而匀称的呼吸声融在雪粒落地的“沙沙”声里。

  沈琅心里虽很烦他,可也不得不承认,被这人挤到角落里后,他的不安和孤寂消退了许多,身体也缓缓变得温暖起来。

  他逐渐在这种温暖里感觉到了困倦,可心里却总害怕这人是在装睡,只待他一闭眼,他又要故技重施吓他一跳,因此沈琅一开始并不是很敢睡,可惜到后头实在撑不住,到底还是昏沉着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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