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资金呢?”莫提雨歪头想想,“只能找你借了。”他的账户即便没有冻结,也不能主动启用了。
“要多少跟我说,我都给你。”
霁泠迅速说,又在身上摸了摸,迅速把几张卡都拿了出来递给莫提雨,“这是一些不同国家的银行卡,比较通用的。都是假身份,给你定制的。而且舰队有职务补贴,按等级下发。生活可能不如在绯岸那样优渥,但我们已经有稳定的物资和金融体系,不会难过。”
莫提雨看了看,点头说:“好。”
其实在绯岸也没有多好。多吃一口面包,少喝一口饮料,都会被拿去歪曲解读,大做文章。
从草莓冰淇淋和定制结婚巧克力来看,霁泠这边的能源和物资都是非常充裕的。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有可能引起紧张的了。
莫提雨说:“对身体结合的看法?”
他看向霁泠。
霁泠闭上了眼睛,耳朵乍红。过了一会儿,霁泠尽量冷静地说:“我不……介意。”
莫提雨点点头。
“好。我也不介意。”
霁泠再度闭上了眼睛,需要缓一下。
很快,一向从容的狼王缓好了,试图转移话题:“那么,没有其他问题了。”
“有一点问题。”
莫提雨的神情还是很认真,他说:“你可以接受在下面吗?我不知道什么词形容这个姿势偏好,你理解即可。”
很好,话题被蝴蝶拉回来了。
霁泠感觉自己全身都要被烫熟了,他深呼吸了一下,接着说:“可、可以。”
又说:“应该非常、喜欢、在下面。”
但这只是对于自己偏好的一种自我察觉,这种察觉来源于从少年至今的性|幻想。
具体如何,有待开发。
霁泠语气平静地、诚实地回答了深度问题。
莫提雨又在思索。
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很快,霁泠就知道了答案。
莫提雨继续问:“喜欢什么风格?柔和一些还是……不,不必回答我。这些应该慢慢探索得出结果。”
他迅速意识到狼王失去了回答这个问题的勇气。大狼已经在一边瘫软在地,尾巴都蜷缩了起来。
再问下去霁泠运行就要红温报错了。
问卷调查结束,录音笔也正常运转中,并且可以一键导出文字信息,霁泠获得了他想要的答案,莫提雨也了解了他认为重要的信息。
婚后第一次严肃的会议严肃地结束了。
莫提雨说:“那么,今天我住在你这里,对吗?”
霁泠还处于有点宕机的状态中,赶紧回答说:“嗯。我马上带你领取权限卡和选你的休息室。”
权限卡是人手一张的,根据部门职能决定可以活动的区域。霁泠的船舰呈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明确的秩序,每个人负责的部分都清晰无疑。
即便是战时,船舰也配有活动室和休息室,还有公共投票的舞会和音乐、电影放映时间。
莫提雨的休息室选在离霁泠的房间不远的地方,走廊的尽头,同样是靠海一面,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往船舷的小门,但如果要去甲板上散步,也只需要开门左转即可。
莫提雨好像非常喜欢这个小房间。窗台还有很大的范围,可以用来种一些不容易随着船舱乱晃的植物。还有一整面的储物书架,简洁干净。
“今天先到这里吧,我相信你更喜欢自己探索。”
霁泠主动带着莫提雨逛了逛,随后把他带回自己的房间。在他们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厨师已经送来了精致的晚餐,其他人也默认了不来打扰,祝这对新人有一个美好的晚上。
霁泠迅速发现晚餐中里包含不同种类的酒。冰桶里还放着一些调酒的基底饮料,桌面又放上了新鲜的蓝色玫瑰花。
霁泠机器人一样的神经对这种程式化浪漫非常过敏,他刚想让大狼悄无声息地叼走酒瓶,以显示自己对莫提雨这个病人的正直之心的时候,莫提雨就也发现了这些酒。
“山竹茉莉低度气泡淡甜酒,这个你会喜欢吗?”
莫提雨研究了一下这些口味,选了一支细长的酒瓶,看向霁泠。
霁泠红着脸僵硬地说:“可能、可能会喜欢。”
“那么我们喝这个。”莫提雨总是在这种出其不意的时候自然掌握着主动权,他为自己和霁泠彼此倒了酒,接着两人一起在海风和黄昏的沐浴中用餐。
其实吃了什么霁泠已经不记得了。
因为莫提雨在等他吃完后,问他:“今晚要试试吗?”
霁泠宕机了足足五秒钟后,才开口说:“要。”
而且是坚定的开口。
夕阳西沉,夜幕轻轻落下。
两人都完成了洗漱,穿上了睡袍。
霁泠第一次不知道应该占据自己的床的哪个部分,他和莫提雨一起坐在床上,仿佛有热流在空气中流淌。
两个人都很有礼貌,都没有先动手,都在思考怎么动手。
霁泠首先提出循序渐进的步骤:“先、先接吻呢?”
科学合理,这是解题的最必要且最标准的一步。
莫提雨的灰眼睛里好像流动着数不清颜色的光,好像令人头晕目眩的钻石。他点点头,也说:“好。”
接着,分不清谁更加主动,两人的唇贴在了一起。
完全不在想象中的、令人震颤的暖意和湿润,好像踏入一场火焰,好像触碰到初生的柔软。霁泠的手轻轻扣在莫提雨颈后,手部骨节的线条都因为这个亲吻绷紧。
莫提雨的舌尖尝起来是甜的。甜,有一种幽微的冷香。
第35章 婚后第一天
两个人都不会接吻,故而没什么章法,霁泠几乎不敢睁眼,任由莫提雨轻轻试探。
最佳的呼吸频率,唇与唇贴合的角度,彼此最喜欢,心跳最猛烈的触碰。
莫提雨在这种时刻,属于向导的那种细致和冷静再次凸显出来,他比霁泠更知道探索和引导。
那双宝石一般浅灰色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霁泠的视线内,几乎要侵占他的整个世界。
而霁泠看起来很快要过载了,那双蓝眼睛里不再是冷酷和凛冽,而是茫然的喜欢和对温柔的陷落。
最初是蜻蜓点水的吻,后来又在唇角轻轻辗转,再就是分不清了,霁泠贪恋莫提雨身上那样的冷香,本能总是一次又一次主动作出反应。
先掠夺莫提雨嘴唇的味道,再掠夺他的脸颊的柔软,然后是手指,修长又坚硬的手指,十指相贴时体温也贴近,比什么都近。
莫提雨看着霁泠总是无意识地去找自己的指尖,浅灰色的眼睛也微微垂下,伸手握住霁泠的手,接着放在唇边,低头亲吻。
光是亲吻两个人就研究了不短的时间,接下来的部分更是。由于毫无经验,所有纸面上的知识都需要实地检验。
室内温度并不高,但汗水还是很快浸染了两人的发。
“不舒服吗?”莫提雨问。
没有明确的回答,只有染红的眼睛和混乱的喘|息声,短暂的不耐受的表情,很快又变成一种难耐。似有热风从身侧滚过,霁泠睁开眼睛,要将眼前的人深深地看进眼里,享受自己与他如此贴近的这一刻。
“你不舒服吗?”霁泠的声音压着,声线听起来比平时紧。
“我不知道。”
莫提雨很快回答,没有特殊的表情,他的眼底似乎有某种空缺和迷茫,这种无意识的、只对霁泠一人暴露的迷茫,很浅,只占据这场链接感受的一部分。黑色的碎发垂落在洁白的肌肤上,似乎也带来迷茫的触觉。
霁泠坐起来抱住他,而莫提雨双手悬空在他身侧,似乎不知道怎么放置。
“我知道。”霁泠在他耳侧低声说,湛蓝的眼睛十足清楚,十足明亮,“你有肌肤饥渴后遗症,你害怕彻底沉浸的后果。你担心我受伤。”
“我不会受伤。我适应很好。”霁泠表达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尽管他已经从头红到脚,他表达着对于一场战争的爽快和慷慨,充满鼓励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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