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语气里带了显而易见的疲惫:“抱歉……”
“我有点怕……”
他们都清楚昨天应舀是怎样逮着性子软的新人使劲欺负的,夏橙受了不少委屈,因此没人多说什么。
姜迟主动起身:“那我去喊他吧。”
说着就要往回走。
“等等,”范意叫住他,提醒道,“地上有东西。”
他没坐,就站在电视机旁边。一脸漫不经心地掰着手指,垂眸望向掉落在沙发旁边的红色手机。
几人顺着范意的视线看去。
裴樱有些讶然,曲身将手机捡了起来。
手机大概被摔狠了,边角裂得厉害,上边还沾了血迹,已经干涸。
裴樱按了按电源键,果然打不开。
她直接问了:“谁丢的?”
方夏青好奇上前:“这不是那家伙的东西吗?”
“这么骚包的壳子,除了他没人会用。”
一说到“那家伙”,大家心里就有数了。
“应舀?”姜迟嘀咕了一句,“他会把自己的手机落在这里?”
方夏青嗤道:“我看不太会。”
何况还摔成这样,沾上了血。
众人纷纷意识到,应舀很有可能出了事。
裴樱当机立断:“走,一起去小卧室看看。”
几人匆匆跟上裴樱。
夏橙有些恍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白着脸色追上众人。
她走在最后,所以没人看到,少女掩在脆弱外表下的,微小的笑意。
转瞬即逝。
众人迅速赶到了小卧室前。
裴樱动作最快,她拧了拧门把,发现门竟从里面上了锁,只好用力拍了两下,在外头喊人。
“应舀?”裴樱问,“醒了吗?”
“……”
没有回应。
“大家去这附近找找钥匙。”姜迟回头说。
“等等,”方夏青挤到前面,“不对啊。”
此时方夏青把眼睛对准锁孔:“这里面有东西。”
方夏青个子矮,他仔细看了看,确认道:“不用找了,钥匙断在里头了。”
几人皆是一愣。
这就非常难办了,锁孔被断裂的钥匙堵住,连撬锁的可能性也一并堵死。
“把门踹开吧,”范意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我看这门不是很结实,也是朝里开的,应该不难。”
方夏青:“啊?”
范意:“都让让。”
果然。范意想。
他还是很讨厌和人虚与委蛇,讨厌察言观色,去把事情剖开来,一点点分析。
那样跟他大哥一样,他觉得活得很累。
真的非常麻烦。
范意以前耽于玩乐,觉得能过一天是一天,从不会思考结交那些朋友的意义在哪里,喜恶明显,是真的掏心掏肺。
这种行为模式贯穿了他十几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掉的。
所以,他还是更喜欢用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很爽。
叶玫别过头去,轻轻咳了一声。
若非他戴着口罩,必会被人察觉,他在偷笑。
“你真要踹门啊?”方夏青忙退到一边,“你行吗?”
“你等着就行。”范意说。
“我也来帮忙。”姜迟主动道。
范意没拒绝,只说:“我觉得我一个人够了。”
他站在几步远的位置上,深吸几口气,随后对着门锁使劲踹了过去!
“砰”!
老旧的木门的确不结实,范意只踹了一下,门就应声而开。
开门之后,范意因为过于用力,一时间重心不稳,险些往屋内摔去!
“小心。”叶玫及时扶住了他。
范意最先面对上房间内的景象。
尽管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时此刻,范意仍是感到一阵犯恶——
应舀就靠在门的背后,因为他的行径,此刻整个人都摔在地上,全身青紫,血肉模糊。
范意面色瞬间苍白,他闭上眼,飞快后退。
“没事吧?”叶玫扶住他,关心了一句。
“有点晕,”范意喘了两口,“不过能撑住。”
其他人也一同上前去看,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应舀那死相惨重,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尸体。
而是散落满地的针,密密麻麻,令人生寒。
应舀的嘴被强行撑开,口中塞满了银色的长针,贯穿头颅。因为尸体的滑落,长针还在一根一根从他身上掉落出来,摔进血泊当中。
仿佛永无止尽。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夏橙忽然开口。
第7章 Doll 7
夏橙定定地看着应舀的尸体,似乎想起了很不美好的回忆,不自主地发抖。
说完这句话,众人都向她望来,夏橙很轻很轻地眨了下眼,慢慢解释道:
“我早上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这是一个【补充规则】。”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她低着头,声音带了明显的哭腔:“因为那通电话,我很害怕……所以才把你们都叫起来,想告诉你们这件事。”
“我没敢叫他,但是他这个死法……和我早上听到的规则一模一样……”
夏橙自顾自往下说,越说声音越小:“对不起,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休息了。”
周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夏橙咬住下唇,不安地揣着手指。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没人会因为应舀的死去驻足,他们在揣摩这条规则的具体含义。
如果应舀是因为这条规则而死,那么他说了什么谎?对谁撒了谎?
他们不得不在意这点。
毕竟所有人都说了谎,从自我介绍的时候开始。
没人使用真实身份,没人坦诚相待。
姜迟思索片刻后问:“电话里就只说了这些吗?有没有向你提到过其他条件。”
夏橙摇头,回答得十分干脆:“没有。”
姜迟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觉。
“会不会跟最开始的规则有关,”裴樱说,“我记得其中一条,是【不要对姐姐撒谎】。”
姜迟说:“有可能。”
这时,叶玫轻飘飘带过一句:“橘子呢,你怎么看?”
范意:?
算了,习惯了。
范意说:“我跟裴樱想法一样。”
说话间,趁着旁人不注意,范意偷偷瞪了叶玫一眼,恶狠狠的,满是警告的意味。
叶玫失笑,做了个妥协的手势。
方夏青说:“所以应舀对姐姐说了谎,所以才会被盯上?”
“那断掉的钥匙是怎么回事,昨晚分房间的时候还好好的。”
范意补充:“钥匙在那个女孩身上,她带去学校了。”
范意一提,众人纷纷想起来!对了,昨晚姐姐回家时,将一串钥匙放进了她的书包里!
现在姐妹俩都去了学校,钥匙自然也被她们一起带走。
裴樱说:“是姐姐拧断了钥匙。”
几人又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
确定了在尸体身上得不到更多信息过后,方夏青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虽然小孩本人表示不用管他,但众人还是决定暂且回到客厅,先吃早饭,好好整理一下线索,再继续讨论。
“橘子,”裴樱叫住范意,“今天你跟我去准备早饭,可以吗?”
范意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看她。
裴樱问:“不愿意吗?”
“不是,”范意蹙眉,“你怎么也管我叫橘子。”
“哦,”裴樱撩撩鬓边的长发,“我听叶瑰这么叫你,你的全名有些拗口,这么称呼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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