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劲松也不多说别的,就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等他自己想通。
“好,好……”
五点多,陶赟接受了,也不得不就范,心里想着先答应,缓兵之计,防止惹恼了邵劲松、这人明天就动手。
郑珍也在,一同演戏,演好人,还去给邵劲松倒茶,“邵总,我们真的是拿乐闲当自己亲儿子看的,我们不可能害乐闲的,公司我们早做好了准备要还给乐闲的呀……”
邵劲松没有表情地默坐,懒得搭理这些没用的屁话。
陶赟郑珍既然答应了,他也谅这夫妻俩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六点多,他开口,给了陶赟一个限期,命令夫妻俩最先去做什么,陶赟他们也都答应了,就这样,邵劲松一直待到七点多才从至臻出来。
回车里,他就给陶乐闲拨了一个电话,但电话没通,他也没有多想,让司机把车往回开。
路上,邵劲松庆幸自己发现的早,乐闲也不知道,还有时间“补救”,想着等至臻恢复,就马上把陶赟他们踢走。
这夫妻俩能做出架空公司这样的事,足以说明他们有多恶劣。
这样的人,没必要继续让他们存在在乐闲的生活里。
等拿回至臻的掌控权,邵劲松心道:到时候事情告一段落了,就给乐闲开他一直想开的画廊和艺术品公司。
邵劲松这时候再次庆幸他发现的早。
如果被乐闲知道陶赟他们早蛀空了至臻,他真的难以想象这件事会对乐闲造成多大的打击。
一群狗东西。
邵劲松骂着,心里也早有了如何处理收拾陶赟他们的计较。
“没回来?”
邵劲松回家,从芳姨手里接过水,听说乐闲并没有回家,自然意外。
“下午去找朋友了。”
邵劲松递回水杯,拿起手机,边走边道:“我打电话问问他。”可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好。”
芳姨温温柔柔的,“厨房温了燕窝,今天还有佛跳墙,等乐闲回来,问问他饿不饿,他要是饿了,刚好可以吃一点,我到时候给你们送上去。”
“嗯。”
邵劲松往电梯的方向走,拨了陶乐闲的电话,手机附耳。
“嘟——嘟——嘟——”
然而电话一直没有通。
没听见?
邵劲松看了看通话页面,切去微信,换成给陶乐闲发消息:【乐闲,在哪儿?】
胥亦杉坐在车里,看着亮起的显示“老公大人”的屏幕,一脸难受和纠结——靠,他到底接还是不接啊?
接?他不好开口啊,怎么说?说乐闲发现自己什么都没了、受了刺激人都不知道跑哪儿了?
不接?不接他也不好交代啊!这可是亲老公!
来电结束,屏幕暗下,胥亦杉放下手机,重新发车——再找找,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
对,乐闲不是会走极端的人,他那么惜命,肯定只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伤心了,不会有事的。
这时有雨滴落在前挡风玻璃上,雨刮自行开启,刮去那些陆陆续续落在玻璃上的水珠。
胥亦杉本就心烦,看见下雨,更觉得烦。
他心里也难受死了,不停祈祷:乐闲你要看开点啊,一定要看开点啊。没事的,没事的,至臻就算没了……
靠!
胥亦杉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盘:没事个屁啊!!换成是他,他得当场冲过去宰了陶赟一家!!
陶乐闲的手机这时又响了,铃声清脆清晰地响彻在安静的车厢内,胥亦杉难受死了,苦着脸,边开车边自顾开口:“叔啊,别打了,我也不知道你老婆在哪儿,我正找着呢,你别打了,我心理压力很大的好么,我求你了,你再给我点时间。”
漆黑破旧的一栋不算高的小楼的屋顶上,陶乐闲默默坐在栏杆边,抬着头,眺望不远处那栋楼身闪烁着灯光秀的百层高楼。
灯光秀切换的蓝色红色黄色的光,不停地映照在陶乐闲默默注视的目光和没有神色的面孔上,陶乐闲看着,一直看着,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
“啪嗒”“啪嗒”,是雨滴掉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也有几滴落在了陶乐闲的脸上。
陶乐闲抬头,映着灯光的面孔向上,睫毛微颤,迎上了那些往下滴落的雨水。
水珠落在他的嘴角,落在他的额头,落在他的脸颊,落在他的眼尾,雨水从眼尾缓缓滑落,就好像是他在哭、在流眼泪。
但这时候的陶乐闲根本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没有表情地木然地看着漆黑的夜空,迎着悬坠而下的雨水,感受沁凉的雨滴落在自己的脸上,表情只有空洞。
起风了,风吹着,穿过陶乐闲的周身和面孔,他坐在那儿,被夜色、漆黑与不远处灯光秀的光线齐齐笼罩,暗淡中只有一抹孤零零的一动不动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我是胥亦杉。”
邵劲松在九点接到胥亦杉的电话的时候, 他已经找了陶乐闲有段时间了,也给胥亦杉家里打过电话,还在不惊动陶广建的情况下问了程叔, 哪里都没有, 邵劲松直觉不对, 人已经开着车从家里出来了。
“乐闲在哪儿?”
邵劲松开着车,面孔绷着,“他说下午去找你。”
“他下午的确和我在一起。”
手机那头, 胥亦杉的声音很急切,吞吞吐吐了两句, “靠”一声,自顾道了句“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才和邵劲松说了陶乐闲发现至臻被架空的事。
什么?
邵劲松错愕。
胥亦杉急得快哭了, “我找了他很久了,到处都找过了,一直没找到人。”
邵劲松当即喝道:“找不到人!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又不知道你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胥亦杉急得开口的话都乱七八糟,“赶紧先找人吧!到处都找不到,我真怕他受了刺激想不开!呸呸呸,不会的不会的。”
邵劲松冷着脸,五指紧抓方向盘,油门深踩,这时候他比胥亦杉有脑子,语气冷肃地说:“你去陶家,不要惊动老爷子,找程叔开门, 去楼上他爸妈放牌位的房间,看看乐闲在不在。”
“如果不在, 其他房间也全部找一下。”
“好好,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邵劲松边开车边一心二用地翻着手机,脑子飞快转动,想所有可能的乐闲会去的地方。
汽车在车道上驶得飞快。
……
胥亦杉和程叔几乎用上跑的,飞快地推开了陶乐闲父母安置牌位的那间屋子。
开门,亮起灯,见屋内空空的,没有人,胥亦杉马上跑进,仔仔细细地看每一个角落,也去阳台,看阳台有没有人。
“不在。”
程叔也跟着一起在屋内到处搜寻。
“别的房间!”
胥亦杉马上往外跑。
“没有,都找过了,连宅子外面的花园空地,山庄附近,我都找过了。”
邵劲松又接到胥亦杉电话的时候,正用车里的pad看着什么,汽车就停在路边,车灯照着,雨水在光线中像直坠而下的针。
“我大概知道他在哪儿了。”
邵劲松的声音透着理性和冷静,边看着pad,边对手机那头的胥亦杉道:“江景路上有栋百层高的大楼,以前是乐闲父母建的,是吗?”
“曾经是那一片的地标建筑,对吗。”
“对对!”
胥亦杉大声:“就叫‘江景湾大厦’!我知道!我舅舅的公司就在那里!”
马上想到什么,跟着更大声道:“我知道了!就在那附近!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乐闲会跟我一起去那周围的楼顶看那栋楼!”
顿了顿,“可是那附近早就拆迁了啊,以前能看大厦的地方,早就没了。”
“找!”
汽车飞快地穿过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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