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推门出去的时候侧头看了看男生,含笑说了句:“秦录,别让我为难,好吗。”
秦录又是一顿,完全折服在陶乐闲那张漂亮的脸蛋和过于美好的笑容下,这一刻什么都忘记说了,也当真没再说什么,定在原地,默默目送。
陶乐闲走了,剩下个高健硕肤色深的男生站在咖啡店门口,手撑着玻璃门,呆呆定在原地。
好,好漂亮啊。秦录心里暗自惊叹。
他这么对我笑……
男生心里忍不住想:他都这么对我笑了,真的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应该不是吧?
多少是有点意思的吧?
不是秦录盲目自信,实在是陶乐闲刚刚离开时转头对他笑的样子太太太美好了。
秦录忍不住就有点浮想联翩。
真漂亮啊。
秦录久久站在原地,还看着刚刚陶乐闲离开的方向,但那条路上,早没了陶乐闲的身影。
—
陶乐闲坐上了等在咖啡店附近的奔驰MPV。
车发动,他就窝在座椅里给好友胥亦杉回消息。
胥亦杉问他:【去咖啡店了?】
【怎么说?】
【不会要死缠烂打吧】
【他也真是够有耐心的】
【你这两年都拒绝他多少次了】
【他还不肯放弃】
【他不会是普信男,想着追上你就翻身当富豪,陪你回家花你家的钱吧?】
【喂】
【喂】
【人呢】
陶乐闲回:【1】
胥亦杉:【见完了?怎么说啊?】
陶乐闲:【见了,拒绝了】
【他说他爸妈要给他买1200万的房子】
【意思是我爱钱,他有钱,配得上我】
【我也听出来了,他是想说我拜金】
胥亦杉发过来一个六秒的语音,没说别的,光在那儿哈哈哈哈地笑。
陶乐闲:【笑毛】
胥亦杉:【你大学四年就花了不止1200万吧】
【什么1200万的房子,对你来说不跟贫民窟一样】
【他不是自称很了解你吗】
【我看也没有多了解么】
陶乐闲:【不聊他了,没意思】
胥亦杉于是就聊了别的:【你家老爷子真给你安排了联姻啊?】
陶乐闲:【嗯】
汽车平稳地驶在路上,陶乐闲望着窗外,一时有些出神,联姻……
“联姻”,这两个字对陶乐闲来说并不陌生,道理很简单:像他们家这样的背景,怎么可能有所谓的自由婚恋?
他大伯的女儿、两个堂姐,不都在过去几年先后结婚,和门当户对的人家结亲了么。
没什么。
陶乐闲不意外,心态挺平和的。他从小家境富裕,周围看得多见的多,早习惯了。
确实,以他的家境和背景,怎么可能由着他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
婚姻,本来就和爱无关。
它是政治,是经济,是强强联合。
对从小父母双亡、大伯吞了家业、由爷爷一手带大的陶乐闲来说,更现实:
他的婚姻,需要让年轻的他变得更加强大。
强大到足以面对吞了父母全部产业的大伯一家。
车窗上,陶乐闲出神的表情逐渐凝起,变得坚定,也很平和。
联姻,没什么。
大家都联姻,强强联合。
大伯的子女也都联姻,借此强上加强,扩大势力版图。
他凭什么不联姻?
陶乐闲既现实又天真:
联姻就联姻。
找个核弹级别的男人结婚,强强联手,做大做强,回头就把大伯他们轰成渣渣。
哼。
陶乐闲也不傻,心里分明,爷爷最疼他最爱他,给他找的男人和家庭,肯定不会差。
陶乐闲脑海里不禁构建出了一幅画面:
他带着他英俊倜傥多金富有的年轻老公回家。
大伯他们一家见了不但气得咬牙切齿直跺脚,还被他手里喷着美金黄金人民币的加特林秒成了渣渣。
哈哈哈哈哈!
陶乐闲戴着墨镜、手持加特林,叉腰仰头大笑.jpg
“少爷,到家了。”
前面的司机开口提醒。
车外,是一栋有着喷泉和精美院落的城堡一样的山庄别墅。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快乐呀~~
26年第一本书,欢迎大家,比心
第2章
陶乐闲,男,今年虚岁22,A大经管系应届毕业生。
爷爷那辈便家境富裕,父母更是靠地产发家,在陶乐闲四五岁的时候,就买了如今他们住的山庄别墅,手里还有几亿的现金,可谓富得流油。
可惜在陶乐闲七岁那年,他父母在出差的路上遭遇车祸,抢救不治身亡,留下了年幼的陶乐闲。
自此,爷爷奶奶搬进山庄,照顾养育彼时年龄尚小的陶乐闲。
陶乐闲十三岁那年,奶奶因病去世,照顾陶乐闲的责任便落在了爷爷陶广建一个人身上。
爷孙俩可谓相依为命,相互陪伴至今。
钱,陶广建和陶乐闲都不缺。
陶广建年轻时候就做生意,颇有家底,就算老了,底子还在,何况还有陶乐闲父母给陶乐闲留的山庄、其他资产,以及那两三亿的现金。
但事实上,除了这些,当年陶乐闲父母一手经营起来的公司,经过这些年,早被陶乐闲大伯一家吞掉了。
说好听了,弟弟和弟妹死了,留下年幼的孩子,当哥哥的责无旁贷,肩挑大梁,养自己家,也养弟弟的儿子。
说难听了,就是陶乐闲大伯一家见陶乐闲没了父母,直接吃陶乐闲他们家的绝户,边吃还要边打着“为了弟弟”“为了弟弟的孩子”的名义。
这些年,公司被陶乐闲的大伯一家吞得七七八八,要不是陶广建还在,怕撕破脸闹出一个父子反目的局面,让人看笑话,大伯他们连剩下的8.3%的公司股份都不肯留给陶乐闲,更别提公司的实际掌控权和本该属于陶乐闲的公司分红。
陶乐闲小时候,不懂这些,就知道他爸妈没了,爸妈的公司是大伯在管,大伯还给他买玩具,还来看他,大伯对他真好啊。
大了,渐渐懂事了,又悄悄见过几次陶广建和大伯的争吵,陶乐闲终于认清了大伯和大伯一家的真面目。
一开始,陶乐闲只是懵懂地戒备,慢慢长大,戒备便变成了怨,怨多了,就成了恨。
是的,陶乐闲恨大伯一家。
恨大伯拿走了父母留给他的公司。
恨大伯觉得这种拿走是理所当然。
恨大伯的儿子女儿用鄙夷藐视的目光看他,恨他们背地里推搡他欺负他,说他是没人要的孩子,说他现在住的房子是大伯看他可怜才好心留给他的。
时间越长,陶乐闲越大,这种恨就越发清晰。
所以陶乐闲就算被爷爷养得天真烂漫又积极活泼,但在他十岁之后,他就明白一个道理:早晚有一天,他会从大伯一家的手里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后来他跟着爷爷参加了几次亲友的婚礼,早早从大人们的嘴里知道了“联姻”这个词,他幼小的心里便种下了一颗种子:
他长大了,也会联姻吗?
似乎是的。
既然如此,那他一定要找个强大的可以和他一起面对大伯一家的人。
十四岁,这个“人”的样貌清晰了一些,因为他发现自己喜欢男人。
十六岁,上中学,见周围同学朋友都很年轻幼稚,这个“人”的身影样貌又清晰了一些——得是男人,还得不幼稚。
十八岁,上大学,把周围看得更清楚,也更知道自己要什么,这个“人”进一步清晰了——男人,不幼稚,得足够有钱,样貌不能太丑,得能包容他,能相互理解,可以一起成长一起进步,携手并肩。
以上,这就是为什么处在最躁动、周围男生和诱惑最多的时期,陶乐闲大学四年却都没有任何恋爱经历的原因。
他心里这个“人”,已经足够具象化了。
有人追他,跟他表白,或者性格还不错,甚至互有好感,他都不免拿身边人和这个“人”做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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