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闲也不理陶赟,去陶广建那儿,拉老爷子的胳膊,“别听他的,没有的事,什么都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上楼吧,去听广播和小说,别听他……”
“我胡说!?”
陶赟冲着他们,大声:“您孙子!您养出来的好孙子!!他在公司看谁不顺眼,就安排车去撞别人!!”
“我比得上你吗?”
陶乐闲嗓子也拔高。
“好了,好了。”
陶广建到底向着陶乐闲,对陶赟说:“你少说几句。公司是乐乐他爸妈留给乐乐的,乐乐怎么做……”
一起从宅子里出来,落后几步的陶赟语气冰冷:“你不要有被害妄想症,觉得身边人都是暗算你的,你不喜欢,就恨不得整死他们。”
“你做的事,就不是一个好好上班的人正常该做出来的。”
“别废话了,有种把公司还给我。”
陶乐闲也没客气。
两人分道扬镳、不欢而散。
但车子前后脚一起开出山庄的时候,坐在后排,目光穿过前挡风玻璃看着前面的黑色迈巴赫,陶赟心里是有计较的。
他在想邵家,思考陶乐闲如今在邵家在邵劲松那里的地位。
他想陶乐闲为了他自己,现在不会当众戳穿他们不和的事实,那以后呢?
又想陶乐闲需要邵家,他又何尝不需要?
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要在公司稳住陶乐闲。
现在真和陶乐闲撕破脸,陶乐闲那儿他不管,但他这里,于他一定没有任何好处,他还指望和邵家攀上关系,捞点从前不可能接触的资源呢。
陶赟想着,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接通就道:“工地那里,没什么破绽吧?都给我藏好了,别露出任何马脚。”
踢走杨军和那个姓米的包工头,又重新找了一个包工头和团队过来,陶乐闲在工地终于算是稳定了下来,对工地的情况也有了足够的掌控。
公司的业务部门这儿,他也逐渐上手,开始接触一些项目,也开始负责一些流程,开会、签字。
陶乐闲还提拔了业务部门一个业绩格外好的主管上来,顶掉了原来杨军的职务和工作,和他搭手,做他的左膀右臂。
最近,陶乐闲觉得工作上顺多了。
他也在努力,希望能尽早接触大的项目,把地产工地那套玩儿转,好尽早接触至臻的核心。
这日从工地回公司,刚进办公室,陶乐闲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熟人发来的消息:【陶总,乐闲学弟,我们A轮融资快谈下来了】
【你这个公司最大的股东,得找时间来公司签新合同啊】
陶乐闲看见,笑了笑,回:【得和你说恭喜了,学长】
【好,我找时间过去】
对方:【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都在,我请你吃饭】
这是陶乐闲大学期间投的一个几个学长合伙创业的“机脑”项目,非常前沿。
那时候学长们缺钱,也没人投他们,拉不到资金,是陶乐闲每个月固定给他们打款,成了他们机脑项目最大的股东。
陶乐闲还投了别的,A大么,不乏人才,也不缺项目,他有钱,也有眼光和机遇,自然不会错过这些,也有心提早布局,把钱花到他觉得值得的地方。
如今这个脑机项目有了些操作上的成果,也得到了A轮融,陶乐闲这个最早的股东算是等来了回报。
学长在微信那头千恩万谢,又说:【你以后可算不用再给我们打钱了】
【不瞒你,每次你准时打钱,我们几个在办公室,都要远程给你磕一个,比你本人还怕这项目搞砸了没成果、钱都打水漂】
陶乐闲笑笑,【握手.jpg】
【总算等到黎明】
【不枉费我打的钱,也不浪费你们这么久的开发和努力】
学长:【握手.jpg】
【对,总算等到黎明】
【别忘了来公司啊】
陶乐闲:【好,不会忘】
学长:【等你来公司,我再把公司融资和脑机项目这儿的情况详细地和你聊一下,好让你心里有数】
陶乐闲:【行】
—
【邵总,竹新路那个工地,查到了,您看下邮件】
邵劲松看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在办公室打开了邮箱。
看着电脑屏幕,邵劲松的神情逐渐敛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光泛着冷意。
高尔夫球场,陶赟从户外电瓶车下来,不远不近地看见正在独自打高尔夫的邵劲松,神色间带着思考,没有过多流露,等邵劲松打完一球,眼看着要转头看过来,他马上在脸上堆起笑脸,快步迎上去,“劲松啊,打得真不错。”
“刚好有时间,我们一起打几个果岭。”
邵劲松转头看见了陶赟,却像没听见,神色淡漠地把球杆递给球童,换了另一根杆子。
就这样,把人特意喊过来的邵劲松,一直晾着陶赟。
陶赟无论说什么,邵劲松自顾打球,根本理都不理,眼神都不给一个。
“小邵总。”
陶赟换了称呼,还笑着,笑得很干,心里自然开始怀疑邵劲松把他喊过来,又这个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邵劲松继续打球,就是没搭理他,陶赟太在乎和邵家的关系,不好直接走,只能站在不远处干站着看邵劲松挥杆。
终于,邵劲松打完了这边的果岭,球杆递给球童。
“劲松啊。”
陶赟上前,一脸亲切,还故意提到陶乐闲,说:“乐闲没和你一起吗。”
“啊,是,他在公司,忙着呢。”
“这孩子最近在工地那儿干得可起劲了。”
邵劲松在解手套,转头看看他,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陶赟马上笑着过去,以为邵劲松的谱终于摆完了。
不想刚走近,面对面,脱下手套的邵劲松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陶赟懵了,偏着头,反应不过来。
回过头,陶赟抬手捂住脸,无比诧异地瞪大眼睛,“你……”
邵劲松看着他,一脸冷漠,“你敢这么耍乐闲,是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陶赟面红耳赤,不知是心虚还是因为气愤。
“哥!”
今天陶乐闲回家早,不但和邵老爷子二嫂他们一起吃了晚饭,还早早洗过澡,坐在沙发上边刷手机边等邵劲松下班。
“下班了?”
见邵劲松推门进来,陶乐闲马上起身,拖鞋都没穿,活蹦乱跳地奔向门口,还举着手,示意手腕,让邵劲松看,“我订的表到了,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邵劲松垂眸看过去,认真地看了几眼,“嗯”一声,说:“买的理查德米勒。”
“是啊。”
陶乐闲肉眼可见的开心,买买买么,他最喜欢了。
“这表还挺难订的,而且超级贵。”
“也不是什么百年品牌,结果卖得比劳力士都贵。”
“全是营销出来的。”
说着,陶乐闲从表上抬起视线,看向邵劲松,观察了几眼,“哥,你怎么了,上班太累了吗。”
邵劲松没流露什么,是陶乐闲自己发现的,现在他已经能从男人那张平静没有神色的脸上分辨出一些情绪了。
像现在,邵劲松有点反常的沉默,陶乐闲以为他累了。
“你去洗澡吧。”
陶乐闲又蹦蹦跳跳,人往里面衣帽间走,“你去洗澡,我帮你去拿衣服。”
又扭头,“吃夜宵吗?饿不饿,要不要让厨房送点吃的上来?”
“好。”
邵劲松在解领带,一直看着陶乐闲。
陶乐闲对他笑笑,笑得明亮清澈,邵劲松心里暗自沉了口气。
次日早,车上,邵劲松才把一份装在牛皮纸袋里的文件递给了陶乐闲。
嗯?
陶乐闲正低头回朋友发来的消息,见邵劲松有东西给他,他抬手接过,不解,“什么?”
“是查到的工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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