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外表漠然的井书骁现在所想的,和秋糯联想到的非常像。
纤细的腰被衬衫和围裙掐得很紧,两只手就可以轻松环住,他试过很多次。触碰他的腰窝时,眼皮会抖个不停,很乖,但惹急了也会生点气。
视线游移到了他软乎的手上,井书骁不动声色捻了捻指尖。尤其是这几天过于餍足,原本还能克制的躁动现在呼之欲出,根本无法压制。
他想要的东西有很多。
不仅仅是沉溺情.欲时候的肌肤相.亲,他更想要秋糯的喜欢,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喜欢。
只是想想,他的呼吸便急促起来,血液奔涌,心跳加速个不停。
秋糯被盯得眼皮发烫,他虚着声线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
秋糯挠了挠脸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好尴尬。是那种在床上大干了几天几夜都没有过的超级尴尬。
心尖好似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碰了碰,很痒,却寻找不到痒意的由头。
他盯着被雨淋湿的井书骁,背影闪躲,闭着眼睛把他推到了座位上,慌乱递给他纸巾,磕磕绊绊道:“你、你等我一下。”
浅淡的香气萦绕鼻尖,井书骁轻轻嗅了嗅,他似乎闻到了秋糯身上散发的紧张味道。
他有点紧绷。
和自己一样。
行李箱、雨伞、窗边坐着的男人......不对,是热牛奶。
秋糯回神,他现在应该想着的,是手里攥着的一杯热牛奶。
“喏。”秋糯递到他手里。
井书骁接下,忍下了想牵手的冲动,“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秋糯很捧场,“为什么?”
井书骁没有回答,而是捧着他的下巴,将那杯热牛奶喂给他。秋糯咕咚喝了两口之后,井书骁才贴着唇印继续喝剩下的。
“想看见你,就来了。”他冷不丁道。
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秋糯的呼吸频率错乱了起来,他眼球转动了几圈,忽然捕捉到玻璃杯上的点点血迹。
“你受伤了吗?”秋糯扒拉他的手心,眉毛拧了起来,有些急忙道:“好多血,好严重。”
也许是心善心软,秋糯捧着他的伤口吹了吹,赫然睁大了眼睛,“是因为来找我才受伤了吗?”
井书骁避而不谈,唇角上扬一点弧度,答非所问,“疼。”
疼?
秋糯瞬间露出担忧的神色。
下一刻,眼前一暗,秋糯第六感作祟意识到了什么,忽然间,冰冷急促的吻落到了他的唇上。
他心跳得好大声,偏过头躲着,却被捏着脸颊抬起了下巴。嘴唇猝然被封上,热烈的气息扑到他的小脸上。
身边的同事发出了小声惊叹。
秋糯听见了,脸更红了,想提醒井书骁呢,至少现在不应该吻他吧?但井书骁旁若无人,特意避开了手上的血迹,不想沾到他的脸上,而是用手腕按着秋糯的后脑勺,吻得很轻,很浅。
那好像是一种只有示好意义的亲昵贴近。
秋糯被他提了起来,雪白的脸颊氤氲着很淡的粉色,垫着点脚尖,脑子晕晕乎乎的。井书骁的亲吻很缱绻温柔,但他从脊背升起了很陌生的酥麻感,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紧闭着眼睛,鼻尖出了点汗,浑身发软,竟也主动回应了他很轻的吻,修长的胳膊不由自主环上了他的肩膀,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吻落在了唇边,秋糯大梦初醒一般,他睁开眼睛,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都扒拉到人家身上了,他慌忙后退。
井书骁没有再凑上来,只是淡淡地和他对视。他的眼神很纯粹,额角的青筋没有节奏地跳动。
分明没有亲吻,只有单纯的对视,秋糯却更紧张了,他收紧手指,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僵持间,井书骁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体型差很大,轻而易举就把他提抱了出去。
某种平衡被打破了,秋糯莫名松了一口气,他半晌憋出来一句,“你又易感期了?”
井书骁发暗的瞳眸隐匿在暴雨里,他沉默着给秋糯撑伞,不清不楚“嗯”了声。
车内如同屏障将暴雨隔开,秋糯望着方向盘,看见了上面点点滴滴的血迹,很是好奇,他到底干嘛去了,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本来打算今晚就拖着行李箱重新找住处的,秋糯望着暴雨,心底打起了嘀咕。
尤其是看见桌上的医药箱和沉默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时,他今晚彻底打消了离开的心思。
不会真的是因为下雨天来接自己,导致受伤的吧?
单纯的秋糯微怔,他觉得桌上摆放的药品整齐得诡异。
“我给你吹吹,下次要小心点哦。”心软的秋糯给他处理伤口。
井书骁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他隔着卧室的门看向床底,那里的行李箱仍旧安稳躺着。
忽然,他淡淡开口,“我觉得伤口好像更严重了。”
秋糯惊愕,大声道:“那怎么办?”
井书骁打拳赛的,就那么轻易受伤了,还更严重了?秋糯歪了歪脑袋,果真是他多心了吧。
第二天一早,暴雨后的天气格外晴朗,井书骁的伤口,应该也恢复了不少吧。
秋糯打开卧室门,被骤然出现的暗影吓了一跳。
井书骁眼底染上了点疲态,情绪浓郁得化不开,他平静道:“昨晚出门,好像骨折了。”
“?????”
什么叫好像?
秋糯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一晚上过去了,他骨折了是何意味?
他惊呆了,微微张开嘴巴向下看去,井书骁的右腿,对比左腿,貌似是有点问题...
他着急道:“骨、骨折,我帮你叫医生。”
“不用。”井书骁拉住了他,稍稍向前,将他笼罩在怀里,眼里显露极致的侵占欲。
秋糯正要疑虑,却听见面前的男人带着歉意自然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也许要麻烦你一段时间了。”
听着他有些卑微的音色,秋糯咕咚咽了咽,小巧的喉结滑动,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昏了头脑道:“这么多灾多难的吗?”
“我觉得你应该去庙里求个平安符。”秋糯一本正经道。
“......”
这只小魅魔从人类世界里到底都学到了什么?
井书骁非说没关系,骨折了他能忍,秋糯觉得很古怪,那为什么他在亲自己干自己的时候一点都不能忍?
既然要照顾病号,秋糯便认认真真,他进了厨房,头顶满是问号处理食材,却被井书骁抱了出去。
“我来,你负责吃就好。”
呆站在门外的秋糯陷入沉思,都骨折了,还能单臂抱起他,好恐怖的力量......
他趴在朦胧的玻璃上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端倪,正打算离开时,他猛然发现,井书骁骨折的那只腿怎么陡然间就恢复正常了?
“?”
秋糯像个小炮蛋一样立刻冲进去,满脸震惊,“你、你的腿好了?还是说你根本就......”
井书骁笑得很浅,将秋糯抵住,抱着他坐上流理台,忍住了要拆吃入腹的神色,悠悠道:“宝宝,你看错了。”
“不......唔......”
秋糯的双腿很快被分开,蔫蔫地夹着男人的腰侧。
井书骁俯身撑着边缘,压迫感十足,“和我继续做室友。以前也做过,很有经验了,是不是?”
第50章
“你想搬出去?为什么不和我说。如果你非要搬出去,我帮你找更好的房子。”
“住在那些地方我不放心,早饭会好好吃吗,自己烤蛋挞的时候会不会烫到手?”
“你真的看错了,只是骨折,不严重而已。”
“......”
搬出去、帮他找、不放心......
秋糯被这些毫无逻辑的词语砸傻了,他无措地挠着裤缝,回想到底是从哪一步没有跟上井书骁的思路?
在人类社会混迹时间很短的秋糯越想越晕,半晌,他的尾巴茫然地转圈,憋出来一句轻悄悄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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