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糯背靠着墙,脖子也被扼住,他感受到了强烈的窒息感,无从逃脱。
救命啊。
井书骁为什么要啃他的屁股......
“......!”
秋糯冒着冷汗猝然起身,他大口呼吸,瞪圆了眼睛观察四周。
屋里无人,地铺也收拾干净了。
看不出来昨晚有人留宿过。
秋糯甚至产生了错觉,其实昨晚井书骁并没有住在这里。
他心神不安捂着胸口,又揉了揉稍乱的发丝,后知后觉,他梦里的窒息感是因为戴着口罩睡觉。
秋糯脚步虚浮,小心翼翼转了整个屋子,井书骁是真的离开了。
他松了一口气,发现餐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早餐,美味诱人,似乎刚放在这里不久。
单从这点看,井书骁人还怪好的嘞......
*
拳馆内,秋糯的工作有条不紊继续。
“来参加团建吧?没了你好无聊的。”
“就在K市,很近的。”
“来吧,来吧!”
秋糯正坐在小板凳上,他回头,瞳眸里闪着细碎的光,眼睛弯了弯,没有先答应。
而是谨慎地询问,“井书骁呢?”
“井哥不一定,其实他来这里的频率不是很高。”
“而且他最近几天碰巧有事。”
秋糯已经上当过一次,他很有经验,继续追问,“真的?他亲口告诉你的吗。”
那人挠了挠头,“嗯,算是吧,他给我发了消息。”
其实他也很纳闷来着,他和井书骁并不算熟悉,早上平白无故就给他发了一条最近有事的消息,但他抿抿唇,没有说。
秋糯打消了心里的小算盘,“嗯”了声。
他眼睛亮了亮,答应了,乐观道:“好的!”
地点是郊外的农家乐,秋糯闻了闻清新的气味,好像回到了快乐老家似的,很快便融入其中。
一会儿叉叉鱼,再摸摸鸡蛋,戴着斗笠和口罩吭哧吭哧摘草莓。
秋糯正一颗颗地洗着草莓,乐呵呵和其他人分享,他给自己投喂了一颗卖相超好的草莓,甜滋滋的。
好好吃。
鱼塘里的小鱼儿跳跃着,秋糯又丢下草莓,啪嗒啪嗒捋起衣袖,踩在岸边跟着鱼儿跑来跑去。
耳畔传来小孩儿的欢笑声,他顺着视线望过去。
那小孩儿正抓着气球,冰淇淋形状的,身旁一堆小孩围着他转也想玩。
秋糯看得入神,这个世界的东西好新奇啊!
他看着气球飘来飘去,眼神好奇得很,眉眼舒展得很开。
日落西山,旁人招呼着秋糯快去烧烤。
秋糯应了,起身的时候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飘在空中的气球。
余光里,似乎闪过了某个眼熟的身影,秋糯“咦”了声,拧着眉望过去,却只能看见空荡荡的草地。
看错了吧。
视线再转回来,有人直冲着他的方向小跑着。
他的手里正攥着个气球。
“本来布置场地用的,现在也用不到了,你想要吗?”
用不到了?
秋糯惊喜地点点头,意外道:“那给我吧!我要。”
他好幸运。
想要玩玩气球,竟然真的有用不着的气球!
秋糯抓着气球的绳子,逐渐加快了脚步,他仰头笑着,非常专注地观察气球的模样,热切看它在空中飘荡。
仿佛进入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当了一回没有烦恼的孩童。
天黑了。
秋糯意犹未尽,他吸吸鼻子,闻到烧烤的香味,被迷住了魂儿一般,飘飘然就过去了。
脚步忽然顿住,他抓着气球回头,貌似有道视线在盯着他。
那道视线存在感很强,但并不冒昧,带着不想多打扰的意味,反而稍显善意。
秋糯挠挠脸蛋,没有多想,继续小跳着去吃烧烤。
夜晚十点钟,烧烤的香味才堪堪散去。
“米米,你的房卡。”
秋糯接下,道了谢。他兴致颇高,不知道是因为摸鸡蛋玩气球了,还是一顿烧烤给吃美了,站起来走在地上的时候,还觉得踩在棉花上。
他浑然不知,那一杯尝起来甜滋滋的饮品里,掺杂了微微量的酒精。
更不知道,那张房卡是经过了井书骁的手才递给他的。
秋糯红着脸蛋,他捏着房卡,仔仔细细看了房间号。
1908。
19楼,8号房间。
秋糯毫无防备刷开房门,细白的手贴着冰凉的门,莫名咯噔了下,指尖不自觉冒出了浅浅一层的冷汗。
耳后也冒出了一点热气,掺杂着清淡的香气,氤氲混合成更私密的味道。
脚步踩在地板上,秋糯第一件事情是去开灯。
“啪嗒。”
屋里灯没开。
再“啪嗒。”
没有半点反应。
屋里所有的灯都死了。
秋糯:“。”
算了。
反正和井书骁每回见面都是在黑暗中,他早已熟悉了在漆黑中走路找东西。
又是酒店,又是黑暗,要素叠加在一块,秋糯不禁后背一紧。
但他身体软绵绵的,亢奋转化成了疲惫,秋糯挎着小脸,他摸索着床边,忽然听到了一点忽略不计的动作。
秋糯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了听,恢复安静后,他摸着床边一点点挪过去,想找到枕头的位置。
大致摸索出了位置,秋糯张开双臂,本来想扑到床上的,但临时收敛了一下,他挪着屁股,抬了抬腿,直接坐在了枕头的地方。
“......”
触感不对。
被子不应该是软的吗?
为什么此时会硬很多,而且还凹凸不平的,秋糯皱着眉,直觉非常不对劲,他试探着伸手摸了摸。
手心下是一团有些软中有刺的东西。
......头发。
救命。
他拽到的东西是头发?
那么他隔着被子坐到的东西,岂不是......
坐在被子上的薄瘦猝然抖了抖。
秋糯大脑短路,心慌无比,倏然直了直腰,心口砰砰乱跳着,他颤抖着指尖,“你、你是谁?”
“你睡着了吗?”
还是醒着的......
秋糯傻了,等他意识到要赶紧翻身下床的时候,他察觉到身低下的被子动了动。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直冲着他的腰腹掐住。
他掐得很用劲儿,完全挣脱不开。
秋糯越是动弹,那双充满爆发力的手就越不饶他。
他慌乱地乱抓东西,恍然间,他抓住了某个冰凉的物质,指尖触摸了几下。
是腕表。
是井书骁的腕表......
没有人会比他更熟悉井书骁的腕表。
它见证了太多次临界的时刻。
腕表的左侧,有一道凹陷进去的划痕,如同井书骁手背的疤痕。
他非常清楚。
他被按着腰愈坐愈深,甚至感觉到鼻梁的存在。
一点点地陷入......
天啊啊。
不待多时,井书骁低沉开口,带着不易察觉的餍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舔了舔薄冷的唇,“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
“你是谁?”
秋糯身体僵直,岔开蜷曲的双腿颤抖着,他抖着唇,小脸失去了些许血色。
井书骁为什么会在这间房里?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思考这些,秋糯赶紧戴上衣服自带的帽兜,将脸颊裹了个严实。
帽子很大,压住了他毛茸茸的乌发,沉重地压在头顶。
秋糯润泽干净的眼睛里透出惊愕,他胡乱拍打着腰上的手。
触碰到伤疤的时候,敏感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他双手捂住嘴巴,下床逃跑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床角,痛得他眼泪冒了出来,硬是没吭一声,他赶紧溜了溜了。
听到东西掉落的声音时,他也没停下。
他不慎将一张同样的房卡撞在了地上。
人跑了。
但香气还在。
经过了热气蒸发后,与薄荷纠缠在一起,酝酿成更暧昧悱恻的气味。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