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没有任何义务倾听他,他也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展现脆弱,会很奇怪。
井书骁很有耐心,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面前人的屁股,把他放在了冰冷坚硬的桌子上,强硬挤进他的双腿间,手臂撑在他的身侧。
他俯下身,无限贴近秋糯的颈侧,修长的大掌碰了碰他的眼尾,一寸寸地摸过。
他表现得很有耐心,实际上他的确很有耐心。
一只惯会狩猎的野兽,最先学会的便是忍耐和等待,必须要掌握节奏,把握时机,一点点地盯着胆小的猎物。
要等待猎物主动走出巢穴,要收敛冒着寒光的眼睛和獠牙,要一步步地慢慢靠近,等待小动物终于放下了警惕露出柔软肚皮时,再猛地进攻叼进齿尖,大摇大摆回到巢穴里。
或是直接吃掉,或是用粗糙火热的舌一寸寸舔透,再拆吃入腹。
“宝宝,既然答应了,就要告诉我,你是乖宝宝,对不对?”
秋糯其实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答应的。
他恍惚着点头,却紧抿着唇不说话。
井书骁眯了眯眼尾,捧着他的后脑勺压上他的唇,只是厮磨,更像惩罚。
秋糯神经一跳,脊背一阵阵酥麻,他的双腿不自觉往下掉,不知道J又使了什么坏招,他不得不赶紧伸手搂着J的脖子防止掉下去。
J缓缓地亲他,边亲边摸着他的头发。
那感觉,太温柔......
好似终于寻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温暖洞穴,那里有很多阳光,还有很多可以度过冬天的粮食。
秋糯小声哼唧,挂在他身上的手臂逐渐软弱,甚至依赖起了依偎在他怀里的感受。
很有安全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关心着。
“宝宝,宝宝......”
亲昵的称呼近在耳边,秋糯听见自己心跳的喧嚣声,他深呼吸了几次,在黑暗里本能地寻找着J的手臂。
找了好久,找得焦急到鼻尖冒出了汗。
终于抓住了......
秋糯毫无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喉间涌出似有若无的酸涩,仿若攥了一把柠檬汁在里面。
乌润的眼睛闪着微弱的光,秋糯用脸颊蹭了蹭他宽大的掌心,恰好嵌了进去,软糯的语气里掺杂了点撒娇,“哥哥,再摸摸我吧。”
井书骁似是早都料到了,毕竟秋糯这种外表看起来软乎乎的,内心里更软得不像话的人,固然是爱撒娇的,再嘴硬又能硬到哪里去?
他几不可闻哼笑了一声,然而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奖励安慰一般,轻轻抚摸着秋糯的脸颊,还没有触碰几下,就察觉到手底下的人在颤抖。
随即响起压抑着的哭声。
井书骁脸色陡然变沉,动作一顿,下意识道:“是哭了?”
“宝宝哭得好可怜。”
“眼睛和脸蛋都哭红了,怎么这么可怜。”
秋糯想到了什么,他红着眼眶抬起头,哽咽着道:“哥哥,你、你不会能看见我长什么样子吧......?”
“......”
都哭成这样了,还在意这种细节?
井书骁咬了咬牙根,眼神晦涩,但为他拍背的动作没停,“当然看不见,宝宝。”
秋糯放心了。
但J又开始亲他。
比先前亲得更急,更重,带着关心,又夹杂着类似发泄一般的情绪。
秋糯不断向后仰,直到彻底贴在墙壁上。
啧啧的水声响在耳边,却没有多少色情的意思,这个亲吻是苦涩的。
秋糯哭得更厉害了,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唇缝,再被井书骁一点点地吻掉吃进去,没一会儿两个人的嘴唇都水光淋漓的。
很咸,很苦。
井书骁用薄凉的唇瓣一下下地亲吻着他肉嘟嘟的嘴唇,磨了几下后再稳住,缓慢地黏着,他高挺的鼻梁有时候会戳进秋糯软软的脸颊里。
眼泪激发了他的占有欲和掌控感,那种莫名的兴奋也在冲击着他的理智。
井书骁撩起眼皮,含着他饱满的唇珠,一下下地用舌尖勾着裹着,听见更亮的黏腻水声后,很满意松开了点齿尖,再轻轻磨着。
秋糯哭着,时不时感觉到嘴唇的酥麻,直到哭好了,他恍然,唇珠竟被J亲得麻木了,要失去知觉了。
好可怕......
察觉到推在胸膛上软绵绵的手,井书骁才舍得放开他。
不告诉自己为什么哭,就应该把他亲到哭,亲到哼哼唧唧主动向自己诉说。
井书骁掐着他的下巴,指腹略带惩罚按了按。
秋糯望着J非常模糊的轮廓,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珠,埋进他的颈侧,有些眷恋这样的温情。
他轻声开口,乖巧道:“哥哥,我丢了兼职,没有收入来源了。”
“医药费还没有交齐,手术费也凑不够了,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哥哥。”秋糯张了张嘴,硬是压下了好多话,“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兼职吧......”
他还是不太想诉苦太多。
井书骁呼吸一滞,他蹙眉,眉宇间锁得很紧。
太多的信息冲击,阻碍了他的思考。
他的大手顺着秋糯的后背缓慢来回抚摸,手背绷起青筋,但手下的力度放得越来越轻,“宝宝,不是兼职好好的,是谁找你麻烦了?”
秋糯猛然噎住,眼里的泪水滴流转着,很是惊讶,J怎么猜到的?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井书骁眉眼压得很低,最主要的原因他已经知道了,剩下的东西,他自然会去搞个明白。
至于秋糯所说的医药费......井书骁追问了几遍。
“是我......我哥哥。”
不知为何,刚说出“哥哥”俩字时,头顶上那道视线瞬间变得可怖吓人,狭小的空间也窒息了起来。
秋糯撒了个小谎,“是亲哥哥。”
他简短说了秋夏的情况。
紧涩的目光缓释了些,井书骁松开攥紧的拳,淡淡“嗯”了声。
所以他秋糯急急忙忙出来,连课都逃了,就是因为名叫秋夏的人?井书骁没想到他还有个要照顾的病弱哥哥。
所以他兼职是为了赚很多的医药费。
心脏被狠狠地攥了一把。
那他平日里生活有多辛苦?
井书骁瞳孔幽深晦暗,大脑里各种想法瞬间蒸发,只剩下本能的心疼,他眯起狭长的眼尾。
为什么让秋糯过得这么苦?
他冷淡开口,“宝宝,叫老公。”
语气太平静,秋糯“哦”了声,跟着叫:“老公。”
叫完后,他才反应过来刚才什么东西从嘴里溜出去了,脸颊红成了桃子,他赶紧捂住嘴巴。
他跟着叫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井书骁那瞬间心跳得很乱,没有任何节奏而言,那道声音软软的,正敲击着他的心房。
就好像有一只蹦蹦跳跳的雪白兔子,突然闯了进来小心翼翼叩着他的心门,扭捏着问他自己能不能有一块小小的蛋糕。
能不能顺便进来坐坐?
再变本加厉,能不能睡在他的巢穴里?
能不能永远住进来?
井书骁皱起的眉松开,躁动的情绪被抚平了些,他淡然接受了称呼,若无其事坦然道:“宝宝,我听见了。”
“叫了老公,就要什么都接下,都是老公愿意给你的。”
秋糯不明所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觉得要发生点什么,但他嘴拙,只能“啊?”。
J早有预料似的,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语气严厉,“不管想不想要,只要是老公给你的,都要收下,听到了吗宝宝?”
掌心贴在唇上,窒息感蔓延,但留有足够的缝隙,可以呼吸。
就像被笼罩着,一开始不适应,但很快安全感占据上风,侵袭着每一根神经。
秋糯满头雾水,猜不透J的心思,但品味出了他话语中的命令意思,不由得后背麻了麻,他点点头,“听到了。”
他纳闷着,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好似掉进了J专门为他编织的陷阱里,但陷阱是美丽梦幻的,是足够将他保护起来的。
井书骁扣着他的后脑勺,手指不讲道理伸入他的发丝间,挑逗般捏着他的头皮,惹得秋糯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下意识并拢有些痉挛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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