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杀他。”
老大夫妻两个瞬间惊恐。
老大媳妇抓住机会:
“爹!娘!让她走吧!这丫头留着也不会孝顺您二老的!”
儿子可是他们的宝贝蛋,不能出事。
老大媳妇心想,这娘俩要走肯定不会净身出户。要是老太太一分钱不给,回头姑娘翻墙也要进来杀了全家。
所以老太太不仅得给钱,还得给足了。村里人帮着防备也防备不了多少,这种事情说不好哪天就阴沟里翻船了。
而只要娘俩分走了足够的钱,她就也能借口分走属于他们大房的那份,还能拿十成十的份额。
不然离婚的老二家都能分这么多,凭什么她家要吃亏?
婆婆要是舍不得,就让婆婆从老二身上抠。
老二家能分到的家产不是得划成两份嘛?一份老二的一份娘俩的,娘俩的自己带走了,老二的还留在家里呢。
老大媳妇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二弟既然那么孝顺,为了老娘不管闺女死活,那他这份家产他肯定没脸要的吧?放在老太太手里也是补贴三房。
婆婆有这么多资源给三房还不够吗?剩下的属于他们大房的,一分钱不能少!
钱老大很快明白了媳妇的意思。
夫妻俩默契地开始一唱一和,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把事情解决了。这次要是不能搞定,回头三房不得一辈子扒着他们吸血?
南风冷笑着掂着手里的刀:
“快点拿主意。”
钱老太气得哆嗦:
“小丫头片子,还敢威胁老娘,信不信老娘把你关起来?”
关起来了还想伤人?做梦去吧!
南风根本不怕她的威胁:
“关哪里?家里有房子关我?住都不够住的,你们乐意多浪费一间房子那我没意见。”
“反正你们也不敢饿死我,不然就得去吃枪子儿。我不用上工还有饭吃,这不挺好的,可以天天歇着了。”
钱老太被她噎住了。
确实,南风年纪还小,压根没到结婚的时候。家里就算想用婚事拿捏她,也得先养她个六七年,不划算。
扶苏夸赞道:
“她还挺聪明的,以后日子过得不会差。”
扶胥认同地点头:
“我看她搬出去之后,估计也会学商蔓那样。有商家母女的例子在,她照着学也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扶苏想到什么:
“学商蔓啊?商蔓跟她娘姓的,那钱南风要改名叫贾南风了。”
钱家没什么长辈在村里,直接导致这么闹腾也只有一个村长可以主持大局。偏偏这一家子都是极品,根本不给村长面子的,依然闹他们自己的。
扶苏都有点同情秦柱了:
“村长叔每天净处理这些事了,头发是不是掉得很多?”
秦柱抬头看他:
“知道我头疼你就别添乱了。”
扶苏眨了眨眼:
“我学四叔公的,要不您先说他?”
秦柱可管不住他爹,只能作罢。
南风把老太太气狠了之后也没收着,继续叭叭叭。
她还说:
“要是不关着我呢,我就弄毒蘑菇磨成粉偷偷加到你家饭菜里。我不在乎大家一起被毒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老太太:!
南风继续说:
“拿刀杀人是不太方便,还是下毒更简单。厨房被锁了也不怕,我还能去抓毒蛇来咬人。”
老太太:!!
南风接着说:
“还有什么杀人的法子来着?淹死?勒死?闷死?不太好办,没事,我可以放火,大家一起被烧死好了。”
老太太:!!!
别的都还好说,放火这个真的太狠了。甚至都不用进屋,被关在院子外头也不影响放火。
秦柱一个头两个大:
“别别别,放火会烧到我家。你精准打击你爷奶他们就行,别害我。”
钱家人:……
听听这是村长应该说的话吗?
可是想到身为大队长的村长是有权利把人调去打扫村里厕所的,一个个又都老实了,不敢指责村长放任南风威胁人。
小姑娘年纪小又还没动手,村里是真的没法管。这年头穿鞋的怕光脚跑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钱家人可还没活够呢。
所以钱老头站了出来:
“离婚可以,这些都能谈,丫头你先把刀放下。”
南风拒绝了:
“就这么谈,我倒要看看你们给我和我妈分多少财产。要是让我不满意,呵。”
钱老头最后的打算也破灭了。
南风随时都能动手,气不过可能等个十年八年的突然跑来报复他们全家。哪怕这次把人压下去了,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钱老头不由埋怨起老伴来。
以前南风丫头多乖啊,从来不闹腾的。这次要不是老伴逼着她去赚工分,害得她发烧了又拖着不肯治病,也不至于让丫头烧坏了脑子。
是的,钱老头认为南风这是烧坏了脑子,所以才从蔫巴的受气包变成现在这样,南风丫头绝对是脑子受影响疯了。
正常人可不能招惹疯子。
钱老头完全忘了,老太太做这些的时候他可是一个拒绝的字都没说。享受好处的时候没觉得不对,现在出了事就全赖老太太头上了。
这边商量财产分割的时候。
秦政缓缓走向人群聚集的地方。
他午睡起来发现家里人都不见了,就连一岁多点的小不点南嘉也被带出了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出门一看,大半个村子都聚在一起,就知道是来看热闹了。出去的时候太匆忙连家门都没关,也是心大。
秦政顺手制服了一个趁机偷摸进某家准备偷东西的村里二流子,拎着他一起往钱家这边来。
二流子虽然成年了,但是个头不高,也就一米五多。将近两米的秦政拎他就跟拎小鸡仔似的,毫无难度。
二流子一看村支书手臂上透过衣袖隐隐显露出来的肌肉,乖巧地没再反抗。他怕他反抗的话,会被村支书揍成残废。
秦政的靠近就像自带气场似的。
本来乐呵呵站在人群最外头背对着秦政垫脚朝钱家张望的几个村里人下意识回头,然后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前头的人也预感到了什么,纷纷回头让道。秦政都不用开口,他们就退散了。
秦柱在努力帮忙劝解的时候,秦政拎着小偷进来了。看到他一来,几个叽叽喳喳的钱家人瞬间闭嘴,秦柱大松一口气。
他先问秦政拎着这人干什么:
“这又是发生什么了?”
秦政言简意赅:
“他趁村里人不在家偷东西。”
人群发出几声惨叫:
“啊?!我出门前忘了锁门!天杀的!小偷不得好死!”
说着扭头就往家里跑,去检查都少了什么。反正现在小偷都被逮住了,跑不了,搞清楚损失先,也方便等下过来要赔偿。
好些人看他们跑了,也跟着回家。不少人家都没锁门,还有关了没上锁的,这种门一推就开了。
很快,外头也闹了起来。
扶苏觉得钱家的热闹看得差不多了,赶紧追过去看偷东西的热闹。
将闾头一个跟上去:
“我也去!”
秦大爷不甘示弱:
“带我一个!”
小偷也没偷太多东西,毕竟他是空着手被抓的。这家伙鸡贼呢,知道自己拿不下太多东西,干脆就只偷吃的了。
一家中午吃了肉的在大骂:
“特意剩了半碗肉等晚上吃!都被这小子嚯嚯了!”
秋收太累亏空了身子,这才舍得咬牙买个半斤肉回来补一补。自家人都没吃两口,全便宜了小贼。
另一家更崩溃:
“他也太不讲究了!拿手直接在我家猪油罐子里挖油吃!”
现在罐子里留下几个脏兮兮的指头印,看起来特别埋汰。早知道就不刻意把猪油放在阴凉的地方让它凝固结块了,这要是一壶油,她就不信那贼还会倒油直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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