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
秦政提醒他:
“吕厂长年纪不大,就算有闺女应该也没到处对象的年纪。”
扶苏不以为意:
“那家里有个姐妹亲戚的,不也能介绍对象?你都说厂长看好他了,光给个工作怎么保证万无一失?当然是结为亲家更稳妥一点了。”
说着说着,扶苏又兴奋起来:
“我听婶娘他们说好像是个姓赵的姑娘,也不姓吕啊,是不是吕厂长他舅家的表妹什么的?总不能是小姨子吧?”
秦政拎着八卦的儿子回家去了:
“太阳这么大,你也不怕晒。快点回去,别磨蹭了。”
回到家里,其他人早都到了。
家里目前十二口人。
除了大家长秦政之外,就没别的长辈了。兄弟姐妹几个的母亲因为生了七个孩子伤了身体,早些年就没了。
在往上的祖辈,也是去得比较早。
扶苏是家里的老二,上头有个双胞胎哥哥叫秦扶胥的。扶胥和扶苏,一看就是兄弟两个,还得是双生子。
下头是大妹妹阴嫚、三弟秦高、四弟秦将闾、小妹妹清婉和幼弟秦荣禄。
家里两个妹妹都还没出嫁,倒是排在最前头的三个哥哥都结过婚了。不过双生子运道不好,现在都是鳏夫,各自带一个孩子生活。
大哥扶胥有个儿子,是家里长孙,叫秦桥松,今年五岁——这是长公子自己从宋末带来的。
扶苏则有个女儿叫秦舜华,今年三岁——前世那个楼桑位面的夭折小公主。
三弟秦高的媳妇是村里李家的闺女,叫李姻,她倒是活得好好的。小两口一年前生了个儿子叫秦南嘉,还在穿开裆裤——这个倒是梓桑位面的自家人,南嘉才来地府没多久呢。
扶苏一回家,三个小崽子就凑过来了。
南嘉一把抱住二伯大腿:
“吃、吃糖!”
扶苏从兜里掏出三颗糖给他们分了:
“拿去吃吧,还是奶糖呢,比水果糖贵不少。”
李姻在厨房里忙活。
家里就三个女同志,阴嫚十指不沾阳春水,别指望她会做饭,不把厨房烧了都算是好的。小妹清婉倒是能给嫂子打个下手,上灶就不成了,做得比黑暗料理还黑暗料理。
李姻倒是家里家外一把抓,因为李家早年比较穷苦,排前头的几个儿女都是过过苦日子的,也就最小的小弟没吃过苦。
李姻从厨房探头出来:
“午饭一会儿就好。”
扶苏啧了一声:
“一群大老爷们好意思,各个都在院子里坐着等吃饭。不知道进去帮个忙,人家女同志上工回来还得给你们一群饭桶做饭。”
扶胥秦高将闾荣禄:……
这人自己不也是在等吃吗?他怎么好意思的?
扶胥站起来:
“我进去帮忙。”
秦高等几个弟弟连忙跟上去。
只有扶苏,说完别人就理直气壮地进堂屋坐着等吃了,也没说去帮忙端碗端盘子。
秦政看向他。
扶苏有他的道理:
“都有这么多人帮忙了,我过去了也没事干,我可抢不过他们。而且一群人挤在厨房里,厨房那么小,转身都困难。”
好赖话都让他说了。
秦政正想教训一下儿子。
大闺女阴嫚风风火火地踩着自行车冲进了院子,眨眼间跳下来,把自行车放好,跑进堂屋里才松了口气。
扶苏问她:
“后头有狼在追啊?”
阴嫚抹了把汗:
“外头太晒了,我赶着进屋躲太阳呢。我可不能晒黑了,晒黑了多难看。”
三个小崽子又凑了过来:
“姑姑!姑姑!糖!”
他们姑姑在县里供销社上班,经常能拿回来不要票的“瑕疵品”,而且买东西有点内部价。
阴嫚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拿了三颗糖:
“吃去吧,明天给你们带饼干。”
扶苏也伸手:
“妹妹,分我一颗。”
阴嫚瞪他一眼:
“你多大了还吃糖?”
说是这么说,还是掏了几颗出来,给父亲、二哥、自己、三弟妹和小妹也都分了一颗糖。
秦政把糖推给二儿子:
“你吃吧。”
身为家里的大家长,都已经是当祖父的人了,怎么能吃糖?尤其是得当着小辈的面吃,他拉不下这个脸。
扶苏把多的这颗剥开糖纸吃掉,妹妹给的就悄悄塞回他爹口袋里了。眨了眨眼,示意父亲私下里偷偷吃。
他可知道自己是遗传亲爹的口味才嗜甜的,所以这颗糖他爹肯定也爱吃。
秦政不由失笑。
有些人格外受宠是有原因的,谁不喜欢贴心的小儿女呢?
一大家子很快围成一桌。
十二个人,只有大圆桌能坐得下了。但是大圆桌就得搭配更多的菜,不然桌上空荡荡的,看起来寒酸。
幸好家里人胃口大,光是馒头米饭就得做一大堆,所以菜不够饭来凑,凑了满满一桌。
李姻把儿子抱到腿上:
“家里细粮不多了,二哥身体不好吃不了粗粮,还得去淘换一些。”
扶苏洗过手拿起一个馒头:
“换不到那么多细粮的吧?还是得去黑市倒腾。”
阴嫚嫌弃道:
“就你事多,非要吃细粮。”
毕竟只是沙盒珠里模拟的世界,不会百分百还原真正的年代。阴嫚进来之前也担心自己吃不惯这个年头真正的粗粮,就让将闾稍稍修改了一下设定。
所以这边吃的粗粮其实是后世那种改良过的,磨粉也磨得很细,所以口味还不错。哪怕是窝窝头这种,也不喇嗓子。
可惜扶苏不爱吃这些。
扶苏夹着咸菜吃完了一个白面馒头:
“下午我上山去摸个野鸡回来,没有肉还是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清楚沙盒世界的所谓野味不是真实存在的动物,不会携带一些稀奇古怪的病菌,所以扶苏倒是不再排斥打猎了。
阴嫚一下子改了口:
“还是二哥厉害,能捉野鸡。我二哥能给家里弄肉,吃点细粮怎么了?”
全家:……
桥松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大姑,你好势利眼!”
阴嫚哼他一声:
“你懂什么?这是成年人的圆滑!还想不想吃我给的糖了?”
桥松立刻表示:
“姑姑你真聪明!”
好吧,全家都是现实的势利眼。
秦政轻轻敲了一下盘子:
“吃饭,不许说话。”
所有人瞬间闭嘴,安静地吃东西。填饱肚子之后休息一会儿就要接着上工,可没时间浪费。
吃完饭扶苏总算勤快了一回,帮忙收拾了碗碟。
家里做饭是老三媳妇和小妹一起,洗碗则由荣禄负责。打扫卫生一般是秦高和将闾在做,剩下的人不是小崽子就是食物链顶端,不干家务。
这里头,还有区别。
比如父亲是村支书,工资最高,辈分也最高,工作还忙,所以他可以不干家务。
大哥扶胥是赚工分的主力军,每天拿满十个工分,所以也可以不干家务。
大姐阴嫚在县城有体面的工作,经常往家里带紧俏的商品,而且工资也不低,所以她同样可以不干家务。
最后剩下一个二哥扶苏,全家吃肉都靠他了。没别的原因,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进山都有野鸡野兔主动凑过来。
别人进山死活找不到的动物,他坐着等就有动物上门(天生招动物喜欢不说,后来还有了玄鸟和黑龙血脉的加持)。
然后只要费劲捉住,就一定有收获。
看在肉的份上,全家都可以原谅他什么活也不干。
剩下的弟妹们就是食物链底端了,赚得少吃得多,只能多干点活补上。
不过除了做饭之外别的活也不是很多,毕竟农村人没那么讲究,卫生稍微打扫打扫就行。洗碗更是轻松,大部分碗碟压根不带油星的,冲冲就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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