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溪听着讲台上老师的声音,一边从自己的书堆堡垒中扯出现在在讲的试题卷。
好容易熬到老师喊下课,朝溪立刻又趴回了桌子上。集训的时候一整天都在训练也没觉得这么累,他在心里想着,决定以后还是不能随意加训练量。还是得听教练和百九的话。
“朝溪?”
不一会儿,他听到一个女声,从他桌旁位置传来。朝溪抬起头来坐直身子,看向说话的女生。
“你能帮我……把这个交给蒋嵩吗?”女生轻声说着,神色谨慎。
她叫谷琪,由于个子不高,座位一直在最前面。朝溪光是记清班里人的名字都用了快一个月,除了名字,对她没什么印象,也没什么来往。说着刚才那话的谷琪手里拿着一封信,递到了朝溪的桌上。
“……蒋嵩?”朝溪看了看信封,愣了一秒,“你亲自给他不好吗?”
“你帮我一下吧,谢谢了。”谷琪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笑了笑。
没等朝溪说什么,她就快步走了。朝溪拿起那个信封看了看,很薄,里面可能也就一页信纸的厚度,信封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情书啊?”小米在当事人走后,立刻转过身来,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啊……”朝溪说。
“她跟蒋嵩认识?”小米接着问道。
“不知道啊……”朝溪摇头。
这问我,我问谁去。他在心里吐槽道。看着那信,朝溪总觉得一阵不舒畅,但又不知道是哪儿不舒畅。
小米盯了他一会儿,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真要给他啊?”
“啊?”朝溪不明所以,“当然了。人家都拜托我了。”
“扔了呗。”
小米瞪着他无辜的大眼睛,好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样。看着小米用如此天真的脸说了如此邪恶的话,朝溪叹了口气:“倒也不用这么缺德。”
“哎呀,随你吧。”小米摇摇头,身子扭了回去。
中午放学,朝溪一边揉着已经饿扁的肚子,一边从后面走出去,兜里揣着那封信。蒋嵩一如既往在后门外等他,靠着窗沿。
“你也不用总过来等我嘛,不绕路吗?”朝溪看到他,笑了笑。
“从食堂到活动室总要经过你这。”蒋嵩满不在乎地说着。
“嗯。也没有那么顺路。”朝溪忍着笑,戳破蒋嵩略显勉强的谎言。
进到七零七的时候,走廊的嘈杂一瞬间就被安静的小屋切断了。屋里没人。
“他俩没在么?”朝溪看着空荡荡地室内,问道。
“昨天不是打赌赌输了吗?”蒋嵩笑笑说,“被我撵去小泉屋吃饭了。”
“还真去了呀……”朝溪也笑了,嘟囔道。
“可不是随便打赌的。”蒋嵩说着,一边把拎着的便当放到桌上摊开。
许是都有些饿了,两人的午饭解决得都十分迅速。
朝溪摸了摸口袋,那封信还好好地装在里面。他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正擦桌子的蒋嵩,有些犹豫。
“那个……”朝溪支吾。
“嗯?”蒋嵩把垃圾都包好,完后扭开一瓶水喝着。
朝溪把信从兜里掏出来,抬起手递向蒋嵩,说着:“给你的。”
“什么东西?”
蒋嵩显得有些意外,放下水瓶,赶忙接过那信封,坐回桌旁将正反面都看了一番:“你给我的?”
“不是,”朝溪说,“我们班的……一个叫谷琪的女生,托我给你的。”
“哦。”
蒋嵩应了一声,随后很痛快地将信封撕开了一个口子,将里面的信纸捏了出来。朝溪一直盯着蒋嵩的表情,没说话。信纸薄薄一张,大概是内容不长,蒋嵩只上下扫了一眼。
“你想看么?”蒋嵩看向朝溪,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我看算什么回事啊,多不礼貌。”朝溪摇摇头说。
“哦。”蒋嵩应了一声。
朝溪说完就低下头去,注意力开始有些飘忽。
自见到那信开始,他就有点不爽。信的内容是什么,当然会好奇了。朝溪觉得如果他提出要看看,蒋嵩一定不会拒绝,但这样做就对写信人太失礼了。
不会真的是情书什么的吧……朝溪皱皱眉。说到底,他俩到底认不认识,自己都不清楚。如果认识的话,也没必要托别人来送信了吧?
“你说,我要回信吗?”
蒋嵩的声音把朝溪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愣了一下,略有不耐烦地回答道:“这种事你自己做决定啊。”
或许是见朝溪这个样子,蒋嵩把信放到桌上,自己走到沙发边,在他身边坐下,贴住他的胳膊。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脸不高兴,”蒋嵩侧身子看着朝溪,将脸往前凑了过去,故意说着,“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朝溪抿抿嘴巴,侧过头来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短暂的欲言又止之后,朝溪的嗓子还是挤出一声:“嗯。”
这一声让蒋嵩愣了神,他本只是半开玩笑地问了,没想到朝溪的诚实有这么大的冲击力。
“……我不想要你给她回信。”朝溪边说着,边伸手握住了蒋嵩的手腕。
说出口了。
不回信,有些失礼。但是,此时似乎是自私赢过了礼貌的场合。或许是这种矛盾的心理,让朝溪说这话时表情很是严肃,不过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到。
“嗯,不回,”蒋嵩笑笑,“我可没你那么礼貌。”
“真是情书啊?”朝溪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蒋嵩勾嘴一笑,把信再次递了过来。
“不看。”朝溪偏过头去。
朝溪也不知道这股醋劲儿怎么这么浓重,但他还是不想看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可能是潜意识里害怕那真的是情书。他不能让这股醋劲儿再上头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情书,”蒋嵩说,“你写过情书吗?收过情书吗?”
“都没有。”朝溪摇摇头。
“我也没有。要是你写情书,你会怎么写?”蒋嵩问。
朝溪边思考,边慢慢地回答道:“我会先写……我叫什么。”
“嗯,然后呢?”蒋嵩笑了笑。
“再写……我为什么喜欢。”朝溪说。
“嗯。所以这封信里也没说喜不喜欢的,”蒋嵩说,“她说之前看过我投球,觉得我重回棒球场她很高兴。”
“哦……”朝溪拉长了声音应道。
蒋嵩见朝溪不悦的表情有所缓和,放心道:“所以,这应该算是球迷吧?”
“哦,那我也是你球迷啊。”朝溪看着他。
“那你也给我写一封呗?”蒋嵩拿胳膊拱拱他。
朝溪抗拒地摇了摇头:“我这文化水平,就不弄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了吧?我肯定没她写得好。”
“谁说的,你对我的感情可远比得过她吧。”蒋嵩看着他,身子又往前凑了凑。
“那肯定啊!”朝溪回答。
见朝溪眼睛亮晶晶的,把话说得很果断,蒋嵩高兴得忍不住笑:“那就行了。感情到位了就是最好的。”
“感情不一定非得要用信来表达吧。”朝溪说道,给自己写不出文绉绉的信来找补几句。
“那你怎么表达?”蒋嵩把手臂搁到朝溪身后,用胸口贴着朝溪肩膀。
“我怎么表达?”朝溪说,“你今天多加十个球的训练量,就是我对你的表达。”
“我还以为你能让我偷懒十个球呢。”蒋嵩眯起眼睛说着,下巴在朝溪肩头蹭了一下。
“你想得美。”朝溪看着蒋嵩的眼睛,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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