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嵩想环住腰,可左手被限制在前面,而右手的位置刚刚好停在朝溪腰侧,他毫不客气地张开手掌,像蟹钳一样钳住。他胸腹盖在朝溪背上,脸颊贴住后颈,如酣醉时呓语般动了动嘴巴。
指尖传来咔嚓声,但蒋嵩呼吸的声音也在渐渐加重,不久他便除了自己的鼻息之外,什么都听不真切了。
怀中人抱起来总是热热的,蒋嵩感觉自己正从十指处开始燃烧。
他错了。禽兽的感觉是不会消失的。他食欲来了。
“还好吗?呼吸这么重。”剪完指甲、正为蒋嵩涂护手霜的朝溪这样问道。
真是明知故问呐。蒋嵩刹不住车,用唇与齿磋磨着朝溪的后颈,轻轻地咬着。
那人想必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应他道:“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要做啊。”
“我只是一只手动不了而已,碍不着别处。”蒋嵩反驳。
“不行,我要去健身房,时间快不够了。”朝溪说。
“不涂了,”蒋嵩听不进去,抽回左手,把住朝溪的肩,催促他,“你转过来坐,好不好?”
蒋嵩抵着朝溪的背,要他站起来翻个面儿,随后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生怕人跑了。
其实朝溪根本没有要跑的意思,乖乖地任蒋嵩环着腰,坐到人腿上。
蒋嵩的手缓缓往高处爬升,直到扼住朝溪的后脑勺,勾着人脑袋就吻了上去。
渐渐地蒋嵩感到急躁。为什么没办法平息?这种急躁却自顾自地转化成一点点委屈,他像是趴伏在自己硕大的宝箱上,却没有足够的宝物能填满这只宝箱。
蒋嵩退开半寸,抵着朝溪的额头,气吁吁地说:“约好一起去海边,一起吃海鲜的,一样都没有实现。”
“等你好了,我们再去。”朝溪和声应道。
“你不许反悔。你发誓。”蒋嵩的手还卡在朝溪后脑勺,用不算温柔的力道限制着对方的动作。
“嗯,我发誓。”朝溪说。
如果总需要理智呼唤绅士风度回家,那恐怕离真正的绅士还差着八千里。蒋嵩逼着自己把手收回去,老老实实地环住朝溪的腰。
“还约好了一件事,你还记得吗?”蒋嵩问。
“嗯?”朝溪倒是放松,懵懵地看着他。
蒋嵩的视线悠悠转下,用鼻尖戳了戳朝溪被宽大T恤遮盖的胸肌,提醒他道:“你要请我吃的。”
朝溪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蒋嵩,两只手捏住衣摆,慢慢地往上撩,直到抵达胸口之上。
他捏着衣摆防止掉落,向前微微挺胸,小声说:“吃吧。”
画面太震撼,震撼得疼。蒋嵩既想看朝溪的表情,又想开吃,而他纠结不过半秒钟,就一口咬了过去。
吃到真正美味的东西时,是只顾得及闭眼享受的。蒋嵩知道,能填满他宝箱的宝石已经出现,亟待他吸食殆尽。
一时太过陶醉,忘记口中咀嚼的并非真正的食物,尖齿咬得重了,让朝溪痛呼一声,蒋嵩这才从酣梦中惊醒。他猛地松口,只听得朝溪小声抗议:“有点痛。”
“对不起。”蒋嵩赶忙道歉,用唇珠轻触那被咬痛的地方。
朝溪捧着蒋嵩的脑袋,揉乱他的头发,说:“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吃了。”
“……想咬。”蒋嵩说着,牙齿不自控地张合。
“你别咬头,咬旁边。”朝溪说。
无瑕的皮肤被肌肉与脂肪搭叠构建出迷人的轮廓,洁白的画布岂能被齿痕污染。那自己这是在干嘛呢?蒋嵩一边咬一边想。
“完了。”
朝溪的声音将蒋嵩出走的神智拽回躯壳,他松嘴,疑问地抬头。
“我明天还要去游泳呢,带着一堆牙印怎么办,该让别人看见了。”朝溪说。
“我咬得……应该没那么重,”蒋嵩自己说着都心虚,他拿食指抹了抹,“很快就消了。”
朝溪捧起来端详一番,说:“但愿吧。”
蒋嵩回归到平常又安全的亲吻之上,理智告诫他应当谨慎,留下痕迹不能演变成执念被激发出来。但那个从一开始就因时间不足而不被允许的目标,他要冒险去够一够。
“诶,这儿可不能咬。”朝溪按住蒋嵩的手。
“不咬,”蒋嵩回握住朝溪的手,往自己肚皮上搁,“你也帮帮我,好不好?”
他又由着自己任性了,蒋嵩想,他也真的想要吗?从现实的反应来看,应当是的吧,只是开始时存在主动和被动的先后次序吧。
燃烧感早已从十指引向肢体、血液、骨髓……但仅有一条手臂仍冰冻于囚牢之中,蒋嵩右手想握,却使不出全力,想挥,却动弹不得。
他松了手,呲啦一声撕开身前支具绷带的粘扣。
“别摘!”朝溪惊醒般地,一把抓住蒋嵩正要从背带里钻出来的左手。
“我怕弄脏支具。”蒋嵩狡饰道。
“那不做了。”朝溪微蹙着眉头看他。
“不行,”蒋嵩坚决道,“就摘一会儿,结束就戴上。”
不容朝溪置喙,蒋嵩挣脱束缚,轻车熟路地解开支具的每一处卡扣,把碍事的东西通通扯下来往桌上一丢,终于毫无阻隔地拥抱住怀中的宝藏。
衬衫上片片斑驳,朝溪的T恤和牛仔裤也遭了殃。蒋嵩拿纸巾挽救,让受灾范围不继续扩大。
朝溪跳下来,将上下两件全部换下丢进脏衣篮,从蒋嵩的衣柜里找了一套新衣服穿上。他看向也站起身来换衣服的蒋嵩,说:“本来没打算……我得走了,时间这下真不够了。”
蒋嵩虽然没戴支具,但能不动右手就还是不能动右手。所以到底是慢了些,衣服只换到一半,他急得握住朝溪的手腕,挽留道:“抱一小会儿,你再走,好不好?”
“一分钟。”朝溪应允,轻轻贴过来。
蒋嵩抱住他,拿耳朵蹭他的鬓角,问:“明天,你还会来吗?”
“明天我去游泳啊。”朝溪回答。
“你来这里的泳池游怎么样?人很少,很清静。”蒋嵩提议道。
朝溪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嗯。”
蒋嵩开心地笑,歪着头,在人耳垂和下颌亲了几口。他顺着自己的美妙计划继续提议:“再找个没去过的餐厅吃晚饭。”
“嗯。”朝溪点头。
“你都答应了?”蒋嵩喜出望外。
“嗯,答应你,”朝溪温柔地说道,“你也得答应我,好好养伤,好好戴支具。”
“没问题。”蒋嵩答得清脆。
“我真该走了,健身房要关门了。”朝溪说。
蒋嵩依依不舍地松开,终于还是道别:“明天见。”
第152章 渴骥奔泉
次日是周五,蒋嵩没去学校,依旧是在医院待了一天。他想尽快康复,决心一次都不能拖延治疗。
回酒店时已近黄昏,蒋嵩放下背包、换上拖鞋,乘电梯去往泳池层。
泳池不大,方方正正的,旁边修着一个吧台。蒋嵩绕过入口踩水池,从吧台后进入。
吧台前没人,躺椅上没人,泳池里除了正笔直滑行的朝溪外也没有别人。只有泠泠涌动的水声在空间里回响。
蒋嵩走到池边蹲下,静静望着尚未察觉到他的人。朝溪抵达对岸,翻身后潜游在水下,看不真切,但很快又再浮上来。手掌交替着破开水面,划几下就触到了池边。
朝溪在这岸停下站稳,掀起泳镜,将水亮亮的目光投过来,横移到蒋嵩正对面,仰头看他。
“你来啦。”朝溪轻快地打招呼。
蒋嵩扭开随身带的矿泉水递给他,朝溪接过,双手捧着瓶身,一口气灌下大半瓶,喝完才露出满足的表情:“谢谢,我好渴。”
蒋嵩用指缘在朝溪眼眶周泳镜的压痕上轻轻刮了两下,开口提议道:“我们订餐送来这里吃怎么样?不出去吃了。”
“好啊,你决定就好,挑你喜欢吃的吧,我都行。”朝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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