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是平等地耍每个人玩,也没针对谁,”朝溪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他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我想看你写字。”
“我带你写吧,你也体验下左手写字是什么感觉。”蒋嵩说。
朝溪左手拿起毛笔,按蒋嵩的指示摆放五指,将笔杆握好,而后,手就被暖暖地包住了。
他的左手倒不至于不听使唤,毕竟平时训练总是能用到左手,接球也好,练左打也好。但像写字这样十分精细的活动,他还没有试过。
手被牢牢地握紧,很稳当,不需要由他控制,只全权交给蒋嵩就好,这样的感觉莫名让朝溪觉得很安心。手被牵着蘸取墨汁,接着宣纸上未写完的语句继续下去。
这支笔的笔豪很细,蒋嵩的字也很小,更加考验精密的控制力。手的力道传导至笔锋,游弋于毫末之间,一撇一顿都有妙在心手。
朝溪本来正虔心欣赏着蒋嵩的笔路,可身后的呼吸不知从何时起变了调。笔下的横竖撇捺也时走时停,落墨渐狠,笔画都洇成一团。
“这么清心寡欲的事情,又变味了,”朝溪拿屁股撞了撞他,强烈谴责,“该立的只有写字的毛笔,不该立的别立。”
“毛笔能被掌控,是因为被握在手里。而我的手既然握着笔,那就掌控不了其他东西了。”蒋嵩说。
“嗯?”朝溪听不懂。不要把耍流氓说得好像很有哲理一样啊!
看样子蒋嵩是不打算继续写字了,他松开朝溪的手,回到腰间环紧。伸出支具的右手正好卡在朝溪腰侧,双重锁定让他想转身都难。
朝溪的颈侧察觉到鼻息和刺刺的被啃食感,没法继续写字,他也干脆放下毛笔。
他清楚蒋嵩的企图,也无意与之对抗,只是察觉自己最近好像都被牵着鼻子走,一点主动权都没有!他可还没消气呢。
然而这份微妙的不爽很快就被蒋嵩密密麻麻的亲吻击退,食饱衣暖之时,思的可不就这事吗!朝溪的神思渐渐走失,恍然间他听到蒋嵩问:“可以用腿吗?”
第153章 失误
“这样也太……”朝溪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他向前踉跄一步,大腿抵住了桌沿。
有些东西必须施以压力才能正常运作,在夹缝中生存反而能如鱼得水。朝溪尽量配合着,任蒋嵩游戏其中。
白色的墨汁如骤雪般,一瞬将宣纸上的字迹淋湿。
结束后仍觉得脸红,朝溪盯着纸上的狼藉,心想蒋嵩以后肯定要常常这样玩了。
“以前抄经只是不虔诚,现在更是亵渎。”蒋嵩自嘲了一句,一手将那一整张宣纸攥成一团。
朝溪被对方从正面搂住,亲吻冲着嘴唇而来,像是在补偿方才缺失的环节。
“今晚……你就留下来吧。”蒋嵩在间歇中低语。
不能留下来。一起睡的话,可能会不小心撞到、压到蒋嵩的伤,在一起越久,就越危险。朝溪告诫自己,不管他有多舍不得蒋嵩的怀抱,都不能妨碍对方养伤。
可今晚的他,此时的他,张张嘴巴想说拒绝的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有呼吸和亲吻乘虚以入。
“答应了,是不是?”蒋嵩不肯放过他,甜言软语在朝溪耳畔温柔地流转,“你不在,我总是很想你。”
朝溪被亲得六神无主,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所有的打算,所有的坚持,全都一瞬间忘了,也不知道该向哪里寻回。
直到睡前,他才终于狠下心离开蒋嵩的拥抱,在床的一边躺好,警告他:“不许抱上来,不许摘支具,我不想压到你的伤。”
蒋嵩开始还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放弃了。他也平躺下来,随后朝溪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轻轻牵住。
“那这样,可以吗?”蒋嵩问。
“嗯。”朝溪哼了一声,困意来得比预料的早,随即就坠入无知无觉之中。
当意识回归躯体,而躯体仿佛被紧缚于一个温暖的匣子中,他蜷起双臂,想要翻身却没有富余的空间。
朝溪睁开眼,但眼前仍是一片黑暗。晨光透不进室内,他想去开灯,却被人牢牢抱紧,无法动弹。
“蒋嵩。”朝溪察觉到这样不对,唤了一声。他的胳膊蜷在身前,张开手向旁边摸索,圈着他的,是蒋嵩的手臂没错,跟以往没什么区别。
“你支具呢?”朝溪拍了拍对方,“你不能这样抱人。”
蒋嵩终于有所反应,却只是将人搂得更紧。朝溪被箍得连手都抽不出来,他知道对方肯定已经醒了,不然使不出来这么大力气。
“快起来,你的手不能这样。”朝溪有点着急了,可也不敢推他,便弓起膝盖撞撞对方的腿。
枕边人长吐一口气,终于缓缓松解束缚的手臂,朝溪趁着这个机会向下拱了拱,从对方的环抱中钻了出来。
只听得蒋嵩闷哼一声,他赶紧坐起来,摁开床头灯。床上侧躺着的那人收回胳膊,左手捂上右肩,眉头轻蹙,两眼因为尚未适应光线而紧眯着。本该老老实实挂在上身的支具也不知所踪。
朝溪环顾床上、四周,根本找不见支具的影儿,他忍不住责怪:“说好了不能抱不能摘支具的,支具呢?”
“我摘了。”蒋嵩说。
“为什么摘?”朝溪追问。
“碍事。”蒋嵩说着,慢慢倚着床头坐起来。他从床底下捞起散落的支具,准备给自己重新戴上。
“碍事的是我,”朝溪叹了口气,他跳下床,套上裤子,抄起手机和背包就要走,边走边说,“怪我,我就不该留下来。”
蒋嵩匆匆丢下没穿完的支具,将朝溪拦截在床尾,他把住朝溪的手臂,仓皇道:“怪我,是我求着你,非要你留下来的。”
朝溪心里又气又难过,还有十足的悔意。他就不该留下!不该放纵自己的贪欲,不该冒这个风险。
朝溪略略仰着头瞪他,愤愤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拒绝你吗?不是我不愿意,是我不想伤到你!前天,昨天,都是这样,我只要亲近你,你总想着把支具摘掉!”
“我太想抱你了……”蒋嵩露出哀伤的表情,可怜地说道。
“一天都忍不了吗?等你手好了,不是想怎样都行吗?”朝溪声音打颤,一遍遍地反问。
“我总是害怕,怕明天就抱不到了,”蒋嵩说着,去牵朝溪的手,“起码今天你还在我怀里,我就想抱你。”
这话是真的有些激怒朝溪了,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蒋嵩的脸,咬着牙诘问他:“什么叫明天就抱不到了?”
蒋嵩这个笨蛋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
朝溪气得冒烟,他甩开手,终于狠下心推了蒋嵩一把。对方踉跄一步让开了路,朝溪径直走向房门。
“朝溪,朝溪,”蒋嵩拉住他,“对不起,我的错,我错了。”
朝溪最生气的点不在于对方错没错,而在于那个放任自由的自己。他明明能够规避掉这种难看的情况,可还是败给了一时的鬼迷心窍。几个亲亲抱抱就哄得他把正事全扔了!
“我走了。”朝溪叹了口气说。他气已经消了大半,只是着实感到羞愧无语,还是走为上吧!
“明天三年级毕业聚会,你去吗?”蒋嵩问。
朝溪转过身,瞅了瞅蒋嵩,对他说:“明天见。”
本来朝溪在刚刚被拉住的那一瞬,都激起要跟对方血战一番的本能了,蒋嵩要是真使劲儿,朝溪想打赢也得费点功夫。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对方是蒋嵩,一个不会对他动粗,不会强迫他的人。
哈哈,打架不怕,温柔陷阱说掉就掉。
朝溪瘪着脸,就这样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
老爸正在茶几边沏茶看电影,热情地欢迎了一脸苦样的他:“又哭着跑回家了?你俩还没和好?”
纯是火上浇油。朝溪闭了闭眼,放下背包,大步走进浴室开始洗脸。
老爸紧跟着凑近浴室,倚在门框上,不懈地问:“能不能满足一下老爹的八卦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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