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蒋嵩轻哼了一声,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你真的爱棒球,场地不会拒绝你。”朝溪说。
第33章 压迫
这个姿势维持了许久,直到比赛的录像播送完毕。
“我要去把碗刷了,放时间长了该不好刷了。”朝溪拍了拍还压在自己身上的蒋嵩的后背,对他说。
撤出手臂,蒋嵩撑着沙发坐了起来,说:“我来刷。”
“你刷过碗吗你就刷。”朝溪利索地坐起来,一手一个地,端起那两个只剩些汤汤水水的碗,往厨房走去。
“没刷过……”蒋嵩也跟着他往厨房走着,“但刷碗有什么难的。”
“少爷您看着我刷就行了。”朝溪打趣道,冲着蒋嵩俯了俯首。
这话让蒋嵩感到无从反驳,自己确实是一直在过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少爷生活,什么做饭刷碗的这类事,他确实没沾过。
看着动作干净利落的朝溪,他突然心生敬意。感觉朝溪的生活自理能力比自己强多了,蒋嵩这么想着。
“我来。”蒋嵩在朝溪刷碗一只碗之后说道,想要抢活儿。
看着刷碗欲正熊熊燃烧着的蒋嵩,朝溪乐了一下,把手上的塑胶手套脱下来递给他。
蒋嵩接过手套,有样学样地戴上,学着朝溪刚刚的刷碗流程,好好把那只碗洗了个遍。
刷完之后,他还举起那只碗递到朝溪脸前,让他看:“干净吗?”
“好,干净,你真棒。”朝溪被他那副模样逗笑了,像鼓励三岁的小朋友似的夸奖着。
休息日悠闲但飞速地度过,新的一周开始,这天周一下午自习后,蒋嵩去找江翡沟通假期集训的事。他照着江翡给他发来的地址,进了校棒室内馆,寻了一会儿才找到人的位置。
咚咚。他扣了扣门。
“进来吧。”江翡清亮的声音传来。
室内很整洁,蒋嵩走了进去,看到江翡将一头长发扎得老高,正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手指飞速地敲敲打打着什么。她是校棒的名人,上任后总为球队宣讲而游走于各种校园活动中,蒋嵩也不时能从七零七哥几个口中听闻一些事迹。
白色的方桌上除了电脑,还放了些文件。江翡从电脑屏幕与那些纸张之间抬起头,看向蒋嵩,莞尔一笑,开口道:“坐吧。”
蒋嵩在江翡所在的方桌边坐下,没说话,想等着对方先指示。
“真是麻烦你了,感谢你能来救火。”江翡说道,又冲蒋嵩笑笑,从桌上取了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他。
接过东西,蒋嵩看了看纸上的内容,说:“不客气,学姐,能参与校棒集训是我荣幸。”
他也礼貌地笑笑,佩服自己真会说客套话,感觉跟朝溪相处了一阵,也变礼貌了不少。
那张纸上是一些表格,需要他填上自己的个人信息,他扭开黑色签字笔按顺序填写着。
“我正在订机票,明晚就要出发,具体的航班信息和集合通知,一会儿我会拉个群,然后发到群里。”江翡说着,讲话很清晰。
“好。”蒋嵩点点头,将填好的表格递给她。
“你有没有考虑过正式加入校棒球队?”江翡接过表格,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皮盯住蒋嵩。
正式加入?校棒是说加入就能加入的吗?
蒋嵩一时间不敢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犹疑地盯着她。
“你在红砖的时候,我看过你投球,”江翡稳重地解释道,“我本来以为,我能在去年春季的校棒选拔里看到你。”
红砖……她竟然知道。
蒋嵩的心脏因为慌乱而过分活跃了起来,他本以为江翡只是听百九说过自己打过棒球的事。而百九之所以知道自己曾打球,也不过是从朝溪嘴里听来的。
他本以为球队里没有人见过以前在红砖时的他。
蒋嵩又惊又疑地看着江翡,一时语塞。
“你受伤的事,我也知道,”江翡微笑着说,“只是过去了这么久,还不准备复出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蒋嵩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我去年受伤的那场练习,你去看了?”
那是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练习赛,蒋嵩有点记不清了,受伤那天的练习,可能只是非公开的俱乐部内部的训练,甚至可能连“赛”都算不上。而且红砖棒球场近年来的观众总是寥寥无几,门可罗雀。
那么热衷于看他投球的朝溪都不知道他受伤的事,说明连朝溪都没有看过那场练习。
那次受伤,说起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结结实实地受伤了。
蒋嵩又回想起那天,他为了接一个球,没掌握好落地摔倒的姿势,撞击了肩关节。因为疼痛而换下场,若非仔细盯着看,可能会被当成普通换投。
可以说,除了之前在红砖的教练、蒋嵩自己、跟踪狂和情报贩子,应该没人会知道他那次受伤且伤得很重。那时候本就正值升学季,任何人缺席俱乐部的训练都司空见惯,不等蒋嵩伤愈,大多故友早已分道扬镳,所以就连他曾经的队友都不一定清楚他的伤情。
“咱们市所有的U19棒球手,每一个我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江翡沉着地解释道,好像是在说吃饭一样平常的事,“不是吹嘘什么,只是每一个好选手,我都很重视。”
蒋嵩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我受伤的事,球队里还有别人知道吗?”
从她的话里,蒋嵩猜测,她只知道他第一次受伤,并不知道他去年下半年又伤过一次的事。
第二次受伤无疑是雪上加霜,几乎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蒋嵩不想提。
“我不太清楚,也许有,”江翡摇摇头,“但如果你想保密,我会帮你保密。”
“谢谢。”蒋嵩无奈地苦笑一下。
没想到江翡是个狠角色,竟有自信说出对全市棒球手如数家珍的这种豪言。蒋嵩对贝里克校棒经理组的情报能力早有耳闻,但没想到竟到如此程度。他自己都难以直面的往事,早就变成铁板注脚,牢牢钉死在他的球员履历中了。
“随时欢迎你来球队训练,我们需要你。”江翡的语气中写满了诚恳与坚定二词,让人很难抗拒。
“我……会考虑的。”蒋嵩说不出别的,只好先这样应付道。
江翡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来,走到这间办公室内的一个金属橱柜前。
“给你一套球队的训练服。”江翡从橱柜里取出一个大纸袋,走到蒋嵩面前递给他,“你穿这个码应该合适的,不合适再找我换。”
纸袋上印着尺码和备用几个大字,里面能看到被透明塑料膜包裹着的,由鲜红色与如雪般洁白构成的,校棒的队服。
“我就替你们学生教练这么几天,队服就不用了吧。”蒋嵩话是这么说着,眼睛忍不住往纸袋里面瞅。
“明晚集合的时候全员需要穿训练服上衣,”江翡笑笑说,还站着没坐下,“不过你一定会加入校棒的,到时候你从我手上接过的,就是定制的、有背号的正式比赛服。”
这话让蒋嵩一怔,他抬眼看着江翡的脸:“你这么肯定?”
江翡笑得更灿烂了,说道:“这要你自己问自己,为什么你这么不肯定。”
言辞、语气之笃定让蒋嵩心慌了几分,他自己都无法回答的事,就这样被人判决了?他看着面前的法官,心里默念道:可我能被执行的财产,仅剩下那拿不出手的投球了,又有什么人稀罕要呢?
第34章 出发之日
外出集训前一天,也就是出发之日,小米跟朝溪俩人一早就按捺不住了。
终于捱到下午三点出头,教室里一副惯常的沉闷滞气样儿,历史老师正挺着自己的啤酒大肚,在讲台上捧着书游窜着。朝溪双手捧着脸,眼睛盯着课本,但心思早已不在课堂上面。
怎么这字都认识,连在一块就不知所云了……他跟听天书似的,老师讲的东西全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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