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那你要问百九什么啊?”朝溪问小米。
“问他要二年级那一届的选拔记录,或者直接问他蒋嵩有没有参加选拔。”小米答道。
“蒋嵩肯定没去啊,不然最起码教练应该认得他。”朝溪觉得奇怪。
“他去没去只是你的推断,现在并没有真实的证据,”小米一摊手,又摆出一副名侦探的样子,“就像你以为他在贝里克校棒,但他根本就没有。”
见小米说得着实有点道理,朝溪只能点头答应,心里暗下决定,确实不能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但朝溪仍存有一丝犹疑。
“即使我们查出了真相又能怎样呢?这绝对不如他亲自说出口要来的更能解决他的问题。”朝溪摇摇头说道。
“你不是很想知道吗?”小米说着,“虽说我也觉得他应该自己告诉你,但我们问问别人又不犯法。”
城堡还是那个城堡,只是最近的活动室里都新铺了地毯,进屋时朝溪和小米脱了鞋放进门口的鞋柜里。深褐色的地毯吸收了城堡无处不在的白色反光,踩上去软绵绵的,即使是躺在上面睡觉也没关系。
“我好像第一次来欸,”小米四处打量了一下,“我也要申请一间。”
“只有学费生可以申请活动室,我这种特招生就申请不了。”朝溪说着,坐到了沙发上。
七零七里有一架大书柜,白色的漆面洁净而闪光,里面塞满了成套成套的漫画书,只是不知道那些漫画都是谁的。
朝溪跟小米正闲侃着,活动室的门被扭开了,他们朝门口望过去。
进来的人是百九,他面颊泛红,发尾有些潮湿,脖子里还挂着毛巾,一看就是刚运动完洗了澡。
“你们休息日不好好休息,打什么棒球。”百九一边将鞋子放进鞋柜一边说着。
“我不信球队别人就没有想休息日来打球的。”朝溪嘟囔了一句。
“有是有过,但会被江翡骂,而且今天二三年级的已经出发去打省赛了。”百九走了过来,不过没有坐下,插着腰俯视着朝溪。
省赛?朝溪一愣,突如其来的消息在脑中炸开,有一股浓烈的情绪撞向他的心脏。
第21章 医院的味道
朝溪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说:“他们已经去打省赛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你不知道?一年级里……我记得金昱也被带去了。”百九边想边说。
为什么?明明是一个球队的,不被选中去打比赛也还则罢了,为什么连球队去打这么重要的比赛的事情自己连知晓都不知晓?朝溪目光看向小米,只见小米也迷茫地摇摇头。
有一股灼热的酸涩从朝溪心间涌起,是怒火吗?不像。是妒火吗?也非。来球队也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每日训练都过得像个局外人。朝溪渐渐品味出来,这可能是一种别人没带自己一起玩的被冷落感——
上号五排,结果偶像蒋嵩不在线,老搭档冯远不在线,新公会球队不在线,新朋友小米也不在线。还玩个什么!
“我先走了。”朝溪顿时觉得自讨没趣,迈开步子就要走。
见此状百九一把就把朝溪拽住了,双手在朝溪双臂两侧好肆摩挲了一番:“坐下,小溪,别生气啊。”
“我没生气,”朝溪坐了下来,“球队其他人去比赛了,我都不知道。”
“每年九月,新学年开学不久就要去打省赛,球队顾不上新生是很正常的,每年都这样,不是故意要冷落你们,等省赛打完了就好了。”百九说着,拍拍朝溪的肩膀。
朝溪不想表现出好像在无理取闹的样子,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小米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什么事?”百九转移了话题,看向小米。
刚刚没插话的小米身体往前倾了倾,仰头看着百九:“想知道蒋嵩有没有参加他那一年的校棒选拔。”
听了这话的百九看起来有些困惑,目光在小米和朝溪身上徘徊了一会儿,但还是答应道:“选拔我没参与,得问球队经理,我帮你要当时的资料,然后发给你。”
“谢谢学长。”小米语气甜甜地道谢。
市骨科医院。
天气不算炎热,但阳光很明媚。蒋嵩找到一个上锁的小门前的几阶石阶,坐了下来,前面似乎是一片停车场地。
他不喜欢在医院里待着。
可能是不喜欢医院里独有的那股医院味儿,也可能是不喜欢里面脚步匆匆的人群给他的焦虑感。总之就是很不喜欢,所以蒋嵩选择出来透口气。
他煞有介事地抖了抖手里的X光片,让它对着阳光,像是能看懂似的仔细端详着。虽然看不太明白,但蒋嵩认为这是一个较为健康的肩膀。
对,没错,只能说是“较为健康”。相较于之前的那种较为健康。
开学第一天蒋嵩就迟到,错失了作为专属学长迎接新生朝溪的责任,究本溯源是因为他那天早上来医院复查了。不过是复查未遂。蒋嵩低估了医院的人流量,那天连拍片子都没排上号,只能放弃了检查去了学校。
这个周末,他终于拍到了片子,现在正等着医生午饭后上班。
盯着X光片好一会儿,蒋嵩视线里出现了一对穿着锃光瓦亮的皮鞋的腿,他抬眼一看,虽然不用抬眼一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我亲爱的弟弟,我来陪你了。”蒋徵面带温柔的笑,话语因为嘴里叼着香烟而有些含混不清。
“这儿是抽烟区么?”蒋嵩眯缝着眼仰头看着他哥,因为角度的缘故他哥脑袋顶儿上就是太阳,“给我也抽一口。”
“你抽屁。”蒋徵伸手给了蒋嵩一脑瓜崩儿。
刚巧他哥问他在哪,蒋嵩就告诉他了,但说完又有点后悔,本来就想一个人清净清净,结果还得恭候老哥。
“你不用非过来陪我,我自己可以的。”蒋嵩说。
“我啊,不是来陪你的,是来传话的,”蒋徵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咱妈说,你要是再不回家,以后也甭回了。”
听了他哥这话,蒋嵩咧嘴苦笑一下:“你不会是来劝我的吧?”
“别诬陷我,我只负责传咱妈圣旨,传完即止,”蒋徵又往蒋嵩跟前站了站,刚好挡住了太阳光,“你哥我什么时候没站在你这边过?”
这倒是实话。作为比蒋嵩大六岁的亲哥,蒋徵从小到大都没做过欺负弟弟的事儿,可以册封人类优质长兄。
这次蒋嵩铁了心地离家出走,追本溯源还是打棒球的事。从小父母就不支持蒋嵩打棒球,纯靠蒋嵩不依不饶死缠烂打才换得一个勉强同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个“勉强同意”,也在蒋嵩那一次受伤、以及反复受伤之后彻底结束了。
父母的态度从勉强同意直接降级为坚决反对,还把蒋嵩的球衣手套球棍儿什么的,甚至是蒋嵩摆在家里草坪的球网,一气儿打包像丢垃圾似的扔了。这可以说是蒋嵩再也不想踏进自己家大门一步的导火索。
“这卡你拿着,”蒋徵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蒋嵩上衣口袋里,“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十万。”
“我花不了这么多。”蒋嵩愣了一下,但因为已经料到他哥会给自己塞钱,所以没有太吃惊,“而且你直接转账不行吗。”
“我今天转账超限额了。”蒋徵平静地说。
“嚯,你是真阔绰。”蒋嵩白了他哥一眼,心想着自己真是白为他的钱心疼了。
“我知道爸妈最近肯定不会给你钱的,”蒋徵笑了笑,把烟蒂掐灭扔进垃圾桶,“哥给,多少都给,尽管找哥要。而且你现在在外面住酒店呢吧,我可不忍心让我弟露宿街头。”
这一番话和举动搞得蒋嵩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声道:“谢谢哥。”
“回头来看我音乐会就行。”蒋徵扬了扬嘴角,笑得一副邪恶的样子。
因为蒋徵知道蒋嵩最讨厌音乐会,哪怕是他亲哥在上面拉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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