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的小米也摇摇头,非常重地叹了口气,说:“合着你俩之前连朋友都不是,那你对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那么深的执念啊?打棒球非他不可?”
“我也没非他不可吧,我这不是也想让你打棒球,你又不听我劝。”朝溪看着小米反驳道。
“嘿!怎么又扯上我了。”小米瞪了瞪眼睛。
“啊,要不问问……”朝溪拍了拍手,想起了冯远,“但……他也不一定知道蒋嵩的事。”
“谁啊?”小米问道。
“我之前的搭档,今天是周日的话,他大概率会在这。”朝溪点点头,领着小米往训练馆走去。
冯远和蒋嵩毕竟都是投手,从前有在一起训练的时候,但这不代表他就跟蒋嵩有多熟。如果他有听说过蒋嵩的消息,应当也会告诉自己才对,朝溪想着,已经好久没见了,今年各自都忙,线上也没聊过几回。整个升学季,冯远没来红砖训练过几次,为了备考。暑假的联赛冯远也没参加,说是天天在上补习班,没空打球。
红砖的现址是近些年新修筑的,除了室内的训练馆外自带一个露天棒球场地,偶有市内的比赛在此举办,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比赛。进了训练馆室内,朝溪往冯远经常在的地方找去。走到深处一个大球网前,只见他一个人在那很认真地对着网投球。
“冯远。”朝溪唤了一声。
闻声回头的冯远表情有点儿吃惊,不过很快就扬起嘴角,说:“哟,好久没见啊,您怎么来了。”
“少贫嘴,”朝溪走到他面前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你还真在啊。好久不见。”
冯远没太多变化,好像长高了点儿。
“贝里克怎么样,见到蒋嵩了没?”冯远挑了挑眉毛,笑着。
听这话,看来是他也不知道蒋嵩不打棒球了的事。
“还说呢,”朝溪脸色严肃下来,一本正经地问,“你知道蒋嵩不打棒球了吗?”
“不是吧?”冯远也头一次听说一样震惊,“他?”
“他已经一年多没打棒球了,”朝溪点点头,“还记得去年春天咱们去看过他的一场比赛吗?应该就那之后不久,他就突然不打了。”
“怎么会?他能突然放弃?奇了大怪了。”冯远表情甚是僵硬,扯扯嘴角,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也不敢相信吧?我也不敢信。我去问他为什么不打棒球了,他死活不说。”朝溪说。
看着朝溪的冯远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拍了拍朝溪的肩膀,说道:“你没事吧?”
“嗯?”朝溪一时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不是一直想和他搭档吗?”冯远略显担忧地看着朝溪,“我怕你难过。”
“嗯……难过肯定是很难过的,”朝溪轻叹,随后摇摇头,“但光难过也没用,我现在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打了,感觉他那样隐瞒,八成是发生了点儿什么事。”
“那能发生点什么事儿啊,”冯远耸耸肩,也不知道是认真还是不认真地说道,“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受刺激?”朝溪不解地问道。
“他那种老天赏饭吃的天才,打这么些年棒球只有碾压别人的份,他不知道输是什么滋味吧。”冯远说道。
听冯远这么说,朝溪好像开始理解了他的意思,顺着他的思路继续想了下去,没说话,听冯远继续说着。
“他没准在哪遇到了什么强敌,然后被打爆了,心态崩了。”冯远这么推测道。
“蒋嵩心态有这么差吗……”朝溪说着,不相信蒋嵩作为投手的心态像冯远所说一般脆弱,但又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毕竟没跟他真的搭档比赛过。
而且朝溪好像真的只见过胜利的、拥有绝对实力的蒋嵩的模样。没见过落魄的、慌张的、面对难以挽回的危机的,作为投手站在投手丘上的蒋嵩。
若真面对不可战胜的敌手,蒋嵩还会有那副光彩熠熠的模样吗?
不知道。朝溪不知道。
“他没输过吧,”冯远无奈地笑笑,“从没输过,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很讽刺,但句句真实。真是大实话啊,朝溪这么想着,但仅仅因此便放弃,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收场。
于是,朝溪抬高了些音量说道:“就因为一次输球,就放弃棒球的家伙,我可不喜欢。”
“这样的,大有人在。”冯远笑笑,勾住朝溪的脖子,问道,“来都来了,接几球?”
“现在?”朝溪愣住,“我可是什么装备都没带。”
“我给你找副手套。”冯远说。
“别人的手套我可戴不习惯,”朝溪有点儿嫌弃地摇摇头,一想到要戴别人的手套就不舒服,“也没有护具,你再砸死我。”
“你能不能对你自己的接球水平有点自信?”冯远一边说着,一边从馆内的一个大储物柜里翻出一个捕手手套,“你可是考进了贝里克的水平。”
接过那只老旧的捕手手套,朝溪摆弄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是谁用过的,尺寸差不多能戴,就是已经有点儿变形了,感觉从没人保养过。
“小米,你一会儿也投几球吧?让冯远教教你投球。”朝溪一边戴手套,一边退到小米身边,轻轻撞了一下小米的胳膊,低声说道。
听了这话的小米有点儿扭捏,一副想拒绝的样子,但在朝溪的眼神攻击下,最终点了点头,答应道:“好吧。”
“那先热热身。”朝溪说。
刚开学那天追着喊着要投球,现在学会投球了,却不想投了,可以看出小米的心态被考核赛搞得稀碎。
考核赛的无情局面,朝溪自己大概有一定心理预期,实际情况也跟预估得差不多,但小米可能并没有做这样的心理准备,他没打过棒球赛,可能更没想到学长们的实力恐怖如斯。
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人人有他不一样的应对措施。或是逃避,或是迎难而上。朝溪永远属于后者,甚至曾理所当然地认为就该选择后者,于是在遇到前者时,朝溪只有束手无策的慌乱和困惑。
“我新学了变化球,你可要仔细看好哦,”冯远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对朝溪说着,“看看我的曲球,你能不能接到。”
在本垒板蹲下,没穿护具的朝溪觉得视野是那么开阔,身体是那么轻盈,但与投手之间的距离就显得有点儿可怕了。这要是一球砸过来砸了脸,就是担架送医院的程度。
以前的朝溪会产生畏惧的想法。那时候,技术青涩,力量薄弱,朝溪常常不敢。
在日积月累的训练捶打至今之后,朝溪的底气渐渐充盈。就算是蒋嵩的球,就算是江枫的球,他都敢接,并且有自信可以接好。但有能力,不代表有契机。可没能力,一定没契机。
冯远站好,摆出投球姿势,将球投出。一颗漂亮的曲线球没来得及在眼底留下残影,朝溪就已伸手牢牢接住。
接二连三地,冯远又投了几颗曲球,每一个都划着圆润的弧线钻进朝溪的手套,虽然球路还不够稳定,也没有投进好球带,但朝溪觉得已经很有趣了。
没想到冯远,一个好像无心竞技、无意向职业发展的业余棒球手,自己的老朋友,也在他没看到的地方,悄悄进化着、变强着。
“投得好啊!你有两下子啊,”朝溪跟走过来的冯远说道,“你真不考虑,进个专业棒球队什么的?”
“诶,顺其自然吧,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自己掂量得清楚。”冯远耸了耸肩,笑道。
“好吧,”朝溪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看向小米,对他说,“你也来投几球?热好身了吧?”
“我手套借你用。”冯远笑笑,非常大方地摘下自己的手套,一把塞进小米怀里。
“他接触棒球时间不长,你帮忙看看他的姿势什么的呗。”朝溪冲冯远挑了挑眉,示意让他帮这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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