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那些话,忘掉蜜月计划,忘掉他此刻的笑。
思绪被骤然拉回此刻,埃尔谟的动作突然停住。
他撑起身,灰蓝色的眼睛锁住他:“你受伤了。”
裴隐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漫不经心哼了一声。
不用看也猜得到,他是摸到了自己肚皮上那道横贯下腹的疤痕。
“怎么弄的?”埃尔谟认真问。
“小殿下还有脸问?”裴隐看着他茫然的表情,那股恶劣的心思又冒了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留下这么一道疤?”
“我?”埃尔谟表情一片空白,显然什么都不记得,却被裴隐一本正经的指控搅得自我怀疑起来,“是……我弄的?”
裴隐立刻甩开他的手,佯装恼怒:“好啊,你居然忘了!在我肚子上留下这么丑的疤,现在还想不认账?我以后要是没人要了,你是要负责的!”
一听他生气,埃尔谟立刻放弃所有争辩,也不管那疤是不是真的和他有关,急切地抓住裴隐的手。
“我负责,”紧接着又说,“不丑。”
他的指尖抚过那道伤疤,那处至今仍是凸起的,摸起来硬硬的,触感完全不像正常人类的皮肤。
裴隐嘴角微动,此刻听见埃尔谟的话,仿佛又变回了小时候的佩瑟斯,那股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劲儿又涌了上来。
他故意别开脸:“你骗人,明明就很丑。”
“不丑。”埃尔谟立刻反驳,随即低下头。
裴隐的腹部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是埃尔谟在亲吻那道伤痕。
浑身剧烈地一颤,他听见声音贴着他的皮肤传来:“你身上没有丑的。”
一种久违的、酸胀的情绪堵住了裴隐的喉咙,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那个吻从腹部一路往上,沿着肌肤的纹理攀升到肩头,流连到锁骨。他果然对那里情有独钟,又用齿尖研磨了两下。
直到二人目光交汇,他捧起裴隐的脸,细细吻过他的额头、脸颊,用湿漉漉的鼻尖眷恋地蹭他。
裴隐从极近的距离望着他,有些出神地问:“你这次还会忘吗?”
埃尔谟沉溺在温存里,含糊地问:“什么?”
“没事,”裴隐笑着摇头,指尖没入他乌黑的发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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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埃尔谟在一阵陌生的触感中醒来。
他向来习惯偏硬的床垫,此刻身下却是一股意料之外的柔软。那触感并不令人反感,反而让人感觉……异常舒适。
仿佛胸口常年盘桓不散的郁气都被抚平,四肢百骸浸透在一种久违的松弛里。
然后,他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脊背,近得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思维迟滞一秒,他意识到,自己身下压着的是一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却瘦弱无比的人。
嶙峋的骨骼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脆弱得像一张纸,夹在他和床垫之间,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埃尔谟瞳孔骤缩,本能驱使他弹身而起,瞬息间翻身落地,退至数步以外。
裴隐这一夜睡得极沉。
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
但这疼痛他早已习惯,真正让他意外的,是那股从内而外的暖意。
他的体质一直偏寒,再厚的被褥也暖不透,可今早醒来,周身却像是被妥帖地熨烫过,暖得他舍不得睁眼。
于是,他贪恋地蜷了蜷身子,嘴角无意识地弯起,眼睛缓缓掀开一条缝,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埃尔谟。
裴隐笑了笑,侧脸在尚有余温的枕上蹭了蹭,嗓音因过度使用而沙哑:“早啊,小殿下。”
视野逐渐清晰,他终于看清埃尔谟眼里翻涌的情绪。
震惊、憎恶、刻入骨髓的仇恨,利箭般钉在他脸上。
一字一顿,寒意森然:“你。干。了。什。么。”
闻言,裴隐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忘了啊。
有那么一瞬的失望。
毕竟哪怕早就习惯寒冷,也会贪恋那一点点偷来的温度。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的唇角重新扬起,呼出一口慵倦的气息。
忘了就忘了吧。
忘了……有忘了的好玩。
裴隐本想舒展一下身体,却牵起一阵酸软的疼,只好勉力用手支起脑袋,目光慢悠悠地、自下而上地扫过眼前的人,最终若有似无地定格在某处,眉梢轻轻一挑。
“小小殿下也早。”
埃尔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一丝布料也没有。
素来冷静自持的Alpha瞬间耳根通红,四下寻找睡衣未果,只能从地上胡乱抓起一件衣服往身上套,动作到一半又意识到该先穿裤子。
手忙脚乱的模样,被裴隐尽收眼底。
他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目光毫不避讳地粘在眼前的人身上。
埃尔谟忍无可忍:“你看什么?”
“您说呢?”裴隐懒洋洋地拖长语调,“小殿下身材这么顶,不看岂不是暴殄天物?”
埃尔谟脸上又是一阵风云变幻,只好用手里的外套囫囵遮住自己:“再乱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现在遮是不是太迟啦?”裴隐忍不住逗他,“您觉得现在您身上,还有哪处是我没看过的?”
他指尖捏着被角,挑逗般地一掀:“要是实在委屈,不如……您也看回来?”
被子滑落,将自己完全展现在Alpha面前。
“……”
太瘦了。
这是埃尔谟的第一反应。
以前的裴隐也瘦,但也不至于这样,肩胛骨锋利得仿佛随时要穿透皮肉。
尤其是那对锁骨,看着很硌人。更刺眼的是上面零星散布的红痕,让埃尔谟下意识别开视线。
却一不小心,落到了更危险的地方。
虽然消瘦,但该有肉的地方却有肉,尤其是此刻趴在床上,让某个部位的曲线更加醒目。
埃尔谟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等回过神时,才惊觉自己竟就这样赤身和同样一丝不挂的裴隐……对峙了不知多久。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他迅速抓起地上的衣物扔向床上,飞快套上裤子,扶住身后的桌面重重喘息,平复紊乱的心跳。
裴隐看着他一脸惨白,忍不住笑出声:“我说小殿下,您也老大不小了,不就是睡了一觉,不至于像被毁了清白似的吧?”
埃尔谟猛地抬头,齿缝间碾出字句:“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裴隐无辜地摊手,笑得真诚,“毕竟我是被干的那个。”
“……”
满口污言秽语,将埃尔谟的怒火扇得更旺。
“半年……我耗了整整半年……那是我唯一突破SSS级的机会,”他声音发颤,恨意化为实质,“而你,把一切都毁了。”
所有恪守的戒律,无数日夜的煎熬,所有为突破所做的积累与忍耐,全在这一夜付诸东流。
即便此前强化进展受阻,他也从未放弃。
可现在,却是连继续的资格都没有了。
“哦,”裴隐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可明明是您让我来的呀。”
“我让你来?”埃尔谟气极反笑,“怎么可能?”
“不然您以为我那脚链是怎么解开的?”裴隐歪了歪头,“不就是因为您点名要我过来,帮您解决您的小问题,所以连姆和诺亚才会替我解开脚链。”
他心里知道,埃尔谟现在被情绪冲昏了头,可等冷静下来追究责任,难免要牵连到那两兄弟,不如先发制人,把他们摘出去。
“不可能,”埃尔谟斩钉截铁道,“少胡编乱造。”
“有什么不可能的?您燥热难耐,需要Omega安抚,而整艘船上就我一个Omega,点我的名不是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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