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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羁(27)

作者:相荷明玉 时间:2023-12-11 11:44:22 标签:强强 武侠 江湖

  楼漠好笑道:“也是这样。”众人于是七嘴八舌,商议计策。金贵道:“趁他睡熟了,进去抹他脖子。”三就黎道:“那不行。县学里出血案,多吓人。把他毒死不错。”

  祁听鸿无奈道:“要是闹出人命,尚书不可能坐视不管。届时可就麻烦了。吓他一吓,教他不敢作妖就好。”

  金贵反问道:“你待如何吓他?”

  胡竹听了半天,插话道:“我有个办法。”

  胡竹此人沉默寡言,平时只做楼漠的跟班,商量事情时往往一句话不讲。他发话了,大家都很惊奇,问道:“什么办法?”

  胡竹挠挠头,楼漠接过话茬讲:“他有个能耐,会化妆。”这话说出来,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薄双笑道:“给楼姐姐画眉毛?”这两人不答。薄双道:“好啦,怪我多嘴。是什么主意?”

  胡竹道:“这谢少爷目中无人,寻常方法教训他,他只会想加倍报复回来。只有一个人发话,他大概是听的。”

  众人齐声问:“是谁?”胡竹道:“自然是谢尚书了。我们扮成他爹吓他,一定有用。就是我不晓得谢尚书长成什么样子。不如趁今天大家都在,去他家一探则个。我轻功不好,有劳金兄弟。”金贵满口应下。

  谢尚书宅子建在内城,与醉春意楼相隔不远。武林盟一行人赶到府外,趴在墙头一看,数百间屋舍鳞次栉比,一眼望去,险些望不到头。路上走的、庭院里歇凉的,无论丫鬟小姐,身上都穿绸或者缎。望进伙房,光白案糖饼师傅就有四人,分做汴梁、临安、江南和京城四地特色糕点。真可谓是富贵无边!

  现在还是下午,天光明亮,潜进府中比夜里难上许多。武林盟一行人商定好,众人中轻功最好的乃是金贵、祁听鸿。而其中祁听鸿以快取胜,金贵则以灵巧称道。是以让金贵背着胡竹,祁听鸿跟进去帮忙,其余人等留在府外接应。

  胡竹身形又瘦又高,金贵却是个侏儒。两人叠在一起,胡竹使劲蜷着腿,才不至于两脚拖在地上。楼漠忧道:“当真背得动么?”

  金贵挺胸道:“贼爷爷以前偷的掐丝珐琅大花瓶,一套九个,每一个都有他这么高。贼爷爷背得好端端的。”

  三就黎道:“金老弟,你猜楼寨主,担心你呢,担心谁呢?”金贵愤道:“一定不摔了你男人。”

  讲毕闲话,谢府的护院家丁刚巧换班。金贵瞅准时机,道:“走!”使出壁虎游墙功,爬进院内。祁听鸿脚尖一点,从墙头跳下,同样无声无息。金贵却笑道:“神剑,以后翻墙过瓦,千万记得,能不跳就不跳。”.欲.言.又.止.

  祁听鸿奇道:“为甚么?跳下墙头,不比爬过去来得快么?”

  金贵道:“有些人家守宝贝,专门雇一个顺风耳。这个人别的不做,一整天就趴在地上,贴着地面听。你跳下来,似乎没有声音,其实震动不一样,一听便听出来了。”

  祁听鸿讶道:“原来还有这种门道。”

  两人放轻脚步,一路沿墙根走,避开诸多小厮丫鬟,潜到主屋。从窗户看进去,谢尚书坐在一张椅上打鼾。这张太师椅,椅脚挡板和椅背之间有个联动机关,朝后一躺,挡板升起而椅背下降,变成一张榻。谢尚书每天早朝归来,吃完午饭犯困,就在这张椅上,晒太阳小憩。金贵艳羡道:“真是把好椅子。”又对胡竹道:“看好没有?”

  胡竹小声道:“对不住啊,他躺着,实在是看不清。能不能进屋,到梁上去?”又说:“麻烦金兄弟。”

  屋里还站有两个丫鬟服侍,要进屋去看,比趴在窗边偷窥难上数倍。金贵却道:“有甚么麻烦的。”手指在窗棂巧劲一弹,窗闩应声而开。那两个丫鬟背对窗户,没有发现不对。金贵道:“胡竹兄,扶稳了。”毫不迟疑,推窗钻进去。

  祁听鸿在外边看得心惊胆战,想:“这就是所谓‘艺高人胆大’罢?”

  金贵背着胡竹,往墙上爬,眼睛却不看墙壁,也不看丫鬟,而是盯着地面看。祁听鸿起初不解,想了一会,豁然开朗:日光从窗外照进来,两个人的影子拉作一条,长长短短,动个不停。人眼对动的事物,比对静物敏感得多。倘若影子的头顶落到丫鬟视线之内,立刻就要被发觉。

  爬到一半,右边的丫鬟站累了,活动脖子,微微地偏头。眼看就要看到地上影子。金贵不慌不忙,抬手一按,把胡竹脑袋按在肩上。那影子霎时短一截,没叫丫鬟看见。两人上到房梁,金贵朝底下招招手,叫祁听鸿上来。祁听鸿依他的办法,盯着自己影子,同样爬到梁上。

  这个地方正对谢尚书面孔。只见他长一张国字方脸,皮肤黑黄,长胡须、粗眉毛,各杂银丝。静静看了一刻,金贵又问:“看好没有?他长这模样,真能化出来么?”

  胡竹道:“能的。”又歉然道:“我在等他睡醒,看看他说话神情。”

  祁听鸿想了想,道:“我有办法。”走到离窗近一边,在怀里摸出来县学进出的木牌,系到腰带上。他将腰带垂下,木牌阴影,从谢尚书眼皮上晃过去,晃回来。来回几次,谢尚书呼吸转浅,喉中“哼哼”两声,当真醒来了。

  祁听鸿收回腰带,溜回金贵、胡竹身边,道:“如何?”

  胡竹笑道:“厉害。”金贵说:“往后贼爷爷,收几个徒子徒孙。这一招就是看家本领了。”

  别的人熟睡转醒,多少要眯眼睛,犯一会困。那谢尚书则不然。一睁眼,眼睛就瞪得圆溜溜的,如两个牛铃,粗声道:“茶,茶来!”两个丫鬟忙服侍他喝水。不一会,又有一个贴身小厮进来,替他揩脸更衣。谢尚书鼻子不通气,讲话瓮声瓮气,一直吸鼻水。金贵道:“这也能扮出来?”

  胡竹应道:“简单。”看了一会,又道:“走罢。”

  出得谢宅,日头偏西,武林盟众人全都等在墙下,围上来问:“怎么样?”三就黎笑道:“金老哥,掐丝珐琅大花瓶,没摔破罢。”

  胡竹跳下来,笑道:“扮尚书不难,就是得烦大家找几样东西。一是荷叶,二是松烟的墨水。若能找来官袍,就再好不过了。”薄双拍手道:“好办!”

  十月末,荷叶该枯的枯,该烂的烂,本来是个难找的物什。但醉春意楼偏巧有道菜叫“荷香荔枝鸡”,因此长年备着鲜荷叶,存在地窖冰库。薄双翻出来一斤,道:“这些够不够?”

  胡竹道:“完全够了。”着人煮上一大锅水,以煎中药之法,三碗煮成一碗,煎出荷叶黄色。再一点点调进松烟墨,变成黑黄色。胡竹拿一根笔,蘸了药水,叫道:“楼寨主。”

  楼漠笑道:“你别拿那东西往我脸上画。”胡竹一笑,在自己脸颊抹了一点,说:“有没有颜色?”

  楼漠道:“嫌浅了。”胡竹拿手扇风,脸上水干了,上第二层,再问:“现在有没有颜色?”

  楼漠道:“有啦,像个痨病鬼。”胡竹便照法涂两层,整张脸变得既黑且黄,真和谢尚书脸色一样。又拿黄泥调了颜色,和以浆糊,捏出来两个方角,贴在下颌,变作一张国字脸,问:“怎么样?”

  楼漠嗔道:“丑死了,别来靠我。”胡竹道:“谢尚书,长得是不怎么俊。”

  祁听鸿看得啧啧称奇。这时薄双约的裁缝铺,送来一件官员常服、一件白纱中单。胡竹换上衣服,除却眉毛、胡子,已经活脱脱是谢尚书本人。

  薄双瞥见楼底下,刚好有个花甲老头,须发半黑半白,挑担在卖果子,道:“有了!”兴冲冲下楼去,对那老头道:“大伯,卖不卖头发?”

  那老头吓了一跳,道:“干嘛卖头发?不卖不卖!”薄双道:“老人家,我瞧你头发特别像我爷爷,看背影,简直一模一样。”

  老头不作声。薄双道:“我爷爷过世许久啦!生前也是挑担卖果子的,把我拉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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