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 > 古代耽美

栖兰台歌(166)

作者:金钗换酒 时间:2023-09-17 10:18:29 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重生

  一定要掰扯这个,行,穆庭霜陪着陛下掰扯:“他是丞相府的人,陛下如何也不会收他,是么?”

  陛下不肯拿穆庭霜的古璧,自然也不肯答他这句话,只咬死一句:“如何不会,他小意承欢,朕又不是圣人。”

  君臣两个前一刻还唇齿相依后一刻就冰弦冷涩,悄悄觑一眼,穆庭霜脸色铁青。

  李郁萧手藏在袖子里握紧,一时盼他不要气馁再问两句,一时又盼他不如死了这份心即刻出宫。

  袖子里头藏着握拳的手还不够,还得仔仔细细遮住腿间。烟霞曙洲,不该,穆庭霜不该提烟霞曙洲。

  浑浑噩噩纷纷然然,穆庭霜如果再问真要松口么?他果真死心朕又当如何?李郁萧也不知道。

  “陛下,”穆庭霜眼里盈满猩红,“臣朝夕奔走筹建孔庙,陛下便是如此报答臣的么?”

  却是另起一茬,这一茬,李郁萧还真不好意思说,一时半刻说不出话,他又道:“臣两方周旋,替陛下保下玄清,陛下便是如此报答臣的么?”

  一样没话说,他又道:“臣日日在栖兰殿外跪着,以铭己志,以表己心,陛下便是如此报答臣的么?”

  愈发是答不上来,李郁萧只得说:“朕没让你跪。当日说得一清二楚,你即便阖宫里跪去,朕该如何还是如何。”还有那什么孔庙什么玄清,你朝夕奔走也不是朕让你奔的,李郁萧闭闭眼,他这话属实没脸,没脸也没良心,可是话已经说出去,总是要说完。

  后来穆常侍离开栖兰殿,比进去时脸色还差,宫人们进殿一瞧,好么陛下脸色也很差!还接连几日都差着,栖兰殿不免接连好几日的低气压,宫人们噤若寒蝉。

  ……

  却说洛邑今年地气可是贼歪着叫嚣,春日寒紧紧接着趟入暑,中间儿小儿裹饴糖似的没个断,仿佛是前一夜还点暖炉,次日晨起就要打秋蒲纱的扇子,真当奇也怪哉。

  不知是不是暑气日重,陛下晚间不是很能安眠。

  岑田己来瞧过脉,无甚大碍,新上任的玄清真人也来看过风水地气,也没什么,可陛下就是睡不好。

  也不是睡不着,只是睡着总是不安稳,不间断地一直发梦。

  这日的梦境越发没谱,梦的是天儿还冷着时烟霞曙洲中的一次,一时又瞬移到黑木车,那处儿,穆庭霜使着帕子往那处塞抚。

  梦境到这儿也就飘然截止。

  人刚睡醒的时候总是发懵,趁着这股子懵劲儿,李郁萧迷迷糊糊地想,穆庭霜也不敢吧,那么紫沉紫沉一大枚,径把岔真敢破口儿冲进来?损害圣体是什么罪,不敢吧。

  等到咱们陛下意识到自己在思考一些什么东西,惊,他直挺翻身起来,立即传冰碴子兑水,黄药子以为刚起来陛下这是口中腻腌的不舒服,要饮冷水,没想到一只冰盏呈到帐前,陛下端起来一口没喝,哗啦一下子往头脸上浇。

  “哎!陛下!”把黄药子唬一跳,连忙使宫人拿手巾拭又传御府令,“哎呀,虽说是盛夏的天儿,陛下也仔细着着凉。”

  “无妨,照常梳头就是,”李郁萧又问,“仿佛听见外头有人走动?”殿中烛漏煌煌,才卯时不到,谁这么早来干嘛。

  黄药子道:“先头是孙澄孙学士,说是手巾遗落在殿中,来寻。”

  李郁萧眼中戾气一闪,寒声道:“朕还私藏他的东西了?再说宫门将将起钥,他怎么进来的,擅闯禁中是什么罪,下次再有此一类行径,直接赶出去。”

  黄药子称诺,转叫通侍的小黄门出去传话,李郁萧看一看那小内侍的背影,总觉着不能足够。给他脸了,男人晨起那档子事谁不知道,大早上进来是想趁机干什么还用说?大早上,敢大早上早来就敢大晚上不走,当栖兰殿是什么地方?

  紧接着李郁萧想到,还真的,栖兰殿规矩再森严,有一人儿还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是,终究泯不去这份不顺眼,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敢循穆常侍的例,你是个什么东西。

  “慢着。”李郁萧叫住黄药子。

 

第132章 君子秉心,维其忍之

  一缕恶烦横亘心头,一半是被殿外请见的孙澄烦的,另外还有一半,一大半, 是一种更为深切、同时也更无以消解的烦躁。

  当梦寐以求的东西唾手可得, 不仅唾手可得,而且打定主意顺从你、诱惑你, 你又有不可说的理由万万不能去触碰, 是个人都会烦躁。

  今日合该是孙澄撞到戗口上。

  李郁萧叫住通传的小黄门:“鲁侯燕喜,令妻寿母。古者燕字与宴相通, ‘宴’之一字又与我大晏之晏相通,今行走御前的臣子再用‘燕’字, 不敬。传朕旨意, 责令孙澄另择表字,即日呈太常定吉。”

  嘶,听见这旨意,小黄门一惊, 要说这陛下赐名、题字可说是恩宠, 可要说陛下下旨叫你改名儿,那多少是挑不是。

  再说这陛下挑臣子的不是,也分大不是和小不是, 孙澄的靠山决定陛下不会寻他大的不是,可是小差错、治小罪, 也是有学问的,譬如衣饰有误、言行差池等等不痛不痒小一些的不是, 可是“谕旨易字”, 那是最遭厌弃的一项。

  可见陛下的心意,黄药子赶着催促小黄门出去传旨。

  陛下一面穿衣一面又问:“你说先头是这个人, 后头还有什么人?”

  黄药子精神转回来,答道:“回陛下的话,是相府长史引大鸿胪前来。”

  大鸿胪掌诸王列侯及属国朝聘事务。“何事?”李郁萧询问。

  黄药子答说:“是从前砂织舞侍御前行刺,舞侍又是王子所献,朝中遂遣使者往砂织王庭问咎——”

  “使者如今回朝了?”李郁萧三两下穿戴妥当往外走,“不早说。”

  大鸿胪管的是什么,外吏朝觐,诸蕃入贡,说白了就是外务,而外务一向是连着军务,这项上穆涵向来把持得很严实,跟看传家宝一样捂在怀里,本朝大鸿胪就是穆涵一手提拔的亲信。

  这位大鸿胪没说几句呢,那个话里话外的意思,李郁萧闻着味儿知香臭,知道砂织的事情穆涵这是含着旁的打算。

  “陛下有所不知,砂织这伙叛军极为可恶,王庭为着不起战事、不祸及百姓,几番招安怀柔,他们却不知收敛,不仅在砂织境内烧杀掳掠、侵财害民,还潜藏进乌屠斜王子的使团,意图谋害陛下!实在罔顾圣恩!”大鸿胪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名叫鸮靡的舞侍,即是受叛军指使!”

  他说得唾沫星子乱飞,上首李郁萧却有些走神。

  人这伙叛军,人是为什么变成叛军,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罔顾圣恩的到底是谁,是半句不提啊,还敢提鸮靡。

  大鸿胪说得正兴起,殿中忽听陛下打断道:“即便是叛军意图不轨,乌屠斜王子进献舞侍难道不甄溯身份么?”

  底下大鸿胪与长史交换一个不明显的眼神,躬身道:“乌屠斜王子自知罪责深重,不日将亲至国都向陛下请罪。”

  呵,李郁萧心说他是来请罪还是来搬救兵哟。

  “罢了,”他沉声吩咐,“此番出使砂织的是什么人,朕要亲自见他。”

  “呃……”大鸿胪迟疑一瞬。

  长史接茬道:“启禀陛下,出任使臣的乃是一名大行治礼官,砂织路途遥远,该名官员又星夜兼程不眠不休,如今卧病在床,恐怕不能应召。”

  “哦,”陛下平平问道,“病了?”

  “是、是病了。”大鸿胪腆着脸,颇有些挂不住。

  堂堂九卿,御前答话竟然磕磕绊绊。

  不过也不怪他应对无法,李郁萧猜测穆涵只是让他来打个头阵,话先放下,先让所谓“叛军”在他这个陛下跟前落个污名,估计是没想到他会问东问西,甚至还要求见使臣,这都是这个为丞相马首是瞻的大鸿胪始料未及的。

  李郁萧迅速判断,穆涵想对砂织出兵,支持王庭平叛。

  为什么?

  脑中电转,很快李郁萧就想通其中关窍。

  也很好理解,砂织在中州西南,与益州接壤,而西南,一向是荆睢势力范围。估摸着穆涵打量:只是北边起战事多孤单啊,自己地盘不太平,别人地盘也不能太安闲,因此想对砂织用兵。

推荐文章

塔格里

飞度镜湖月

纨绔逃婚后

丞相他觊觎朕已久

我见美人如名将

太子殿下只想活着

陛下难当

天地逆旅

作者部分作品更多

栖兰台歌

上一篇:塔格里

下一篇:怜惜皇后之后朕有孕了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