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庶民没有姓氏,只有一个名。大家起名都比较朴素,基本就是日常生活中会接触到的东西。
扶苏颔首示意他退下,而后看向父亲,征询他的意见。
辛级的诡域里只有能量稀少的食物,如果父亲看不上,他就安排其他人进去解决里面的诡异,将庶民解救出来。
秦政却准备出发了:
“朕进去一趟。”
再怎么能量稀薄也比凡人要强。
扶苏目光扫过周围的臣子和侍从,这些人其实也需要补充能量。他们还不像他阿父,已经加餐过多回了,只会更渴望那些小甜点。
不要紧,很快全国各地都会出现诡域的,到时候就都不缺食物了。
扶苏起身抓住父亲的手臂:
“我也想去。”
他很好奇诡域里是什么模样的,会是和大秦一样的王朝吗?还是他没见过的神奇世界?
希望能给他一些惊喜吧。
秦政下意识就要拒绝,却想起扶苏身上那个奇异的能力。
秦政答应了:
“进去之后跟紧朕。”
接着又遮掩似的补充了一句:
“你若是乱跑遇到危险,朕是不会去救你的。”
扶苏只是笑着说“好”。
诡域中。
不幸被卷入的少女芦苇拘谨地站在角落里,有些不知所措。一名婢女走过来,拉了她一把。
“你怎么傻站在这儿?快去把地扫了,一会儿老爷要来,别让他瞧见院子里乱糟糟的。”
芦苇松了口气:
“这就去。”
有事干就好,有事干她心里就踏实了。不然一直站在这里不知所措,她会十分惶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分明是去给地里干农活的母亲菘送水去的。结果只是坐下喝口水的功夫,世界就变了,她也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
芦苇找到了笤帚,开始沉默地扫地。
不多时,婢女口中的“老爷”进入了院子。
芦苇不知道老爷是什么,这是一种明朝时期才开始流行的称呼。但她知道,对方一定是个地位很高的贵族。
老爷进来后一眼看见了芦苇。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第一次当婢女的芦苇没有经验,不知道在主子们出现的时候应该赶紧行礼,而不是继续拿着笤帚在那里旁若无人地扫地。
芦苇以前虽然是庶民,却一直生活在村子里。她清楚见到贵族最好躲远一些,所以她也认真地躲去角落了。
然后在角落扫地。
老爷:……
老爷问身边的长随:
“夫人院中怎么有个这么憨的婢女?新来的吗?”
长随也没见过她:
“这么大年纪,应该不是新来的。”
府里新来的婢女都得是六七岁,调教个几年到了十来岁正好去主子身边做事。芦苇已经十几岁了,要是新来的那等调教好年纪都大了。
长随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新签契的长工?长工这种就不是买来的家仆了,而是外头雇的,干个几年就会归家去。
但也没有长工直接规矩都不教就派到夫人身边侍奉的吧?
长随直接走过去叫住芦苇:
“你——”
芦苇吓得一缩,惊慌地用一双小鹿眼看着他。不明白这位贵族身边的仆人为什么要来和她说话,难道是她哪里冒犯了贵族吗?
长随对上她的眼睛,顿了顿。要问出口的话没有继续再问,而是转身离开了。
他回到老爷身边禀告道:
“就是个寻常的婢女,脑子有点憨。她老子娘求到夫人身边,想给她谋个不用费脑子的简单差事。夫人心善,就留下她来打扫院子了。”
老爷点了点头,没太在意,直接进入了屋内。
他心里也曾闪过一丝不对劲,但区区婢女而已,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值得旁人往家宅里安插细作,所以干脆忽略了。
长随完全没发现自己受到某种诡异力量的干扰,在压根没有对话的情况下获取了芦苇的身份信息。
他守在门外安静地听里面的主家对话,老爷今日来寻夫人是为了商量二小姐的婚事。
二小姐是柳姨娘所出,但柳姨娘前些年生小少爷的时候难产没了。好在小少爷活了下来,夫人无子,便将他养在膝下。如今和嫡出少爷也没什么差别了,好些人都不知道他实则是柳姨娘生的。
老爷对夫人说:
“廖家你是清楚的,当家人已经是县令了,听说年后还要高升。他家小儿子虽然混不吝了一些,却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哪家的爷们不花心?”
夫人笑着称是:
“廖二是个会疼人的,姑娘嫁过去日子不会过得差。”
三言两语就定下了女孩子的一生。
长随有些同情二小姐,但她爹不疼娘不爱,自己这些下人也做不了什么。人家好歹还是去当主子的,比他们世代给人当家仆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芦苇恰好扫到窗外,也听见了这些话。
她对此不敢苟同,毕竟妻妾成群一向是贵族的奢侈享受。在平民阶层,哪有纳妾的?没那个钱,也没那个本事。
富庶朝代的老百姓都这样了,更别提往前的庶民们。
芦苇所见所闻都是一夫一妻,还有好多汉子娶不到媳妇找契兄弟。她没见过“男人都花心”,只见过“有钱有势都花心”。
芦苇沉默地继续扫地。
窗户里看见她像幽灵一样飘过去的老爷:……这丫头怎么又晃悠到这里来了?
老爷正想说什么,忽然有人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尽是焦急之色。他已经顾不得不能擅闯主子的屋子了,因为事情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应对的。
来人不等主子呵斥,就惊恐地说:
“出不去了!怎么都出不去了!”
夫人眉头一皱:
“什么出不去了?你说清楚些。”
这人是老爷身边伺候的,若非如此她早就呵斥上了。
报信的人语无伦次,说了好半天才说明白发生了什么。
说是迷雾笼罩了整个府邸,院墙外就是大雾。院墙内一点雾气都没有,看起来非常怪异。
他因为还要替老爷传信,硬着头皮走进雾里想出去。结果怎么绕都找不到路,最后总会回到府内。
这一定是鬼打墙!
夫妻俩都不信这番话,听起来太不合常理了。他们府上好端端的为何会闹鬼?近期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老爷指了长随去看看情况,两刻钟后长随跌跌撞撞地回来,汇报的内容一字不差。
夫妻俩这才大惊失色。
夫人立刻起身:
“去佛堂!”
既然已经出不去了,那想要躲开府内的鬼怪,自然是要去能庇佑自己的地方。说不定等鬼杀够了人,就会解除禁制。
老爷也一下子反应过来:
“对对!去佛堂!”
夫妻俩一个都没想起来府内的其他姨娘和孩子,生死攸关的时候显然只顾着自己了。
芦苇呆呆地握着扫把看着他们呼啦啦离开,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听说闹鬼了,本来是很慌的。可想到自己的出现就很奇怪,突然有点心虚起来,怀疑这个闹的“鬼”别是她吧?
院子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扫帚丢了。她得去找找她娘,或许她娘也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呢?
芦苇的母亲菘这会儿正在大厨房里头给人打下手。
师傅嫌弃她笨手笨脚的菜都切不好,没怎么用过铁刀这种奢侈品的菘缩着脑袋不敢反驳。
她以前生活的环境没有精细做饭的必要,大家都是糊弄着饿不死就行。
也就是近些年日子好过了,家里才买得起刀刃镶了条铁片的木刀。还是没开刃的,得自己拿回去磨。
没有刀工,那就只能洗菜了。
大师傅把主家的饭菜做好,就背着手去吃自己的午饭了。有人拉了菘一把,带她去吃大锅饭,这是她们的午膳。
菘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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