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的铁骑很快东出武关。
夏国这几年一直在和渊国死磕,夏帝发了狠准备先咬下渊国。
因为在夏国看来,渊国总是受灾最轻的那个国家,资源还最丰富。对比秦国和蛮国,夏帝觉得渊国比较像块肥肉。
秦国有意隐瞒关中和巴蜀的水利工程对粮食灌溉增产方面的作用,夏国的奸细事业受阻,根本打不过经验丰富的父子四人,完全探寻不到真相。
夏帝至今还觉得秦国就是苦寒之地,像鸡肋一样食之无肉弃之可惜。蛮国就更不用说了,全是草原,基本没什么地方可以种粮食的。
比来比去,可不就显得已经被渊国开发过的南部地区是沃土了?
渊国人甚至还有应对毒虫毒瘴的法子。
秦国之前刻意控制着没有把夏国打得太狠,就是担心夏帝会放弃进攻,收兵回家。那样夏国就可以休养生息,渊国也可以休养生息,对秦国不利。
结果气候越发糟糕之后,夏帝不仅没有收兵,反而打得更凶。
他们学着蛮国那样从别国的城池里搜刮粮草物资带回自家,这是准备把本国灾情导致的饥荒转嫁给他国。
渊国在失去秦国的协助后,确实是打不过夏国的。这几年战场上节节败退,损失惨重。
如今,大秦铁骑走武关出来而不是走函谷关,又安排了另一支军队自巴蜀出击进攻西南,便是准备先拿渊国。
渊国这口肥肉,当然不会只有夏国在觊觎。拿下渊国,就能保证接下来两年的战事不至于因为突如其来的天灾出现太大的变故。
夏渊两国很快就意识到局势不妙。
渊国对秦国疏于防备,巴蜀之兵迅速占领了西南。然后借由西南出兵,直接威胁到了两广地区。
而渊国应对毒瘴的法子,不知怎么传了出去。不少方法都是渊国的不传之秘,秦人到底是怎么偷师到的?
另一头武关外的夏国区域倒是没有疏于防备了,可是那片区域本来就没什么反抗能力。
秦国这几年一直把控着武关外的不少夏国城池,就是防备着需要从这里出击时会被人卡脖子出不去。
夏国从始至终就没能把城池抢回来,攻入湘赣两地后干脆就没管大后方了,专心在两处山脉围出的牢笼里和渊国对拼。
他们以为自己将两省地处北方的关隘守住了就能万事大吉,可以学着渊国那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然而秦国带了不少攻城器械出来,新式攻城车给夏国狠狠上了一课。
两地本就不如函谷关、武关这样好守,拿得出手的也就一个天岳关,位于湘赣鄂三省交汇。
秦国打下天岳关后,剩下的也就没什么阻碍了。
秦军南北夹击,不仅困在渊国的夏人逃不掉,渊国自己也无力反抗。
扶苏看过地图之后点了两个地方:
“夏国南边有个大岛,东边也有一个大岛。”
家里最有军事素养的一个开口了,其他人也立刻意会了他想说什么。
玄景惊讶:
“你的意思是,渊王见势不妙可能会逃上岛去?”
扶苏反问:
“你觉得除了往这两处跑,他还有别的选择吗?当阶下囚,或是带着奴隶钱财去岛上以图东山再起,他会选哪个?”
玄景思索片刻:
“他会选择去岛上过自己的富贵日子,了此残生。”
说什么东山再起,太看得起渊王了。
渊王就是个胸无大志只想享乐的,空有一身风流,并不准备做个乾隆那样的十全老人。
但无论渊王准备做什么,都不影响他很有可能为了荣华富贵逃去岛上这一点。别人逃过去是为了日后反攻,他逃过去就纯粹是想找个清净地方不叫人打扰他过小日子。
按照这个原则,两岛之中,他应该会选择——
玄景开口:“琉球吧。”
扶苏开口:“南海吧。”
两人:……
很好,我和我自己没有半点默契。
秦政轻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还是这副老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依据。
玄景说的是:“琉球资源丰富。”
扶苏说的是:“南海比较宜居。”
两人再次:……
玄景觉得扶苏在扯淡:
“资源丰富日子才能好过,他本来就带不走太多物资,自然要找个资源多的地方,生活才能长久。”
扶苏觉得玄景不懂:
“他就那儿点人手又不考虑反攻,他要那么多资源干什么?肯定是挑住着舒服的地方。”
玄景没觉得南海哪里住着舒服了:
“他去了南海,岂不是很容易被捉回来?”
扶苏却说:
“正是因为得登陆南海更方便,渊王才会在那边安排后路。至于捉不捉的,海岛那么大,而且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渊王说不定都觉得秦国不会去海岛捉他。
南边的海岛那么多,秦国怎么确定他躲在哪个岛?他只要在周围的群岛里随便挑个地方苟一段时间,等秦军撤离南海,他就能登岛过好日子了。
君不见宋高宗赵构被金军追得躲入了海上,敌人搜了他几个月都找不到人,只能不了了之?
秦国还要打夏国和蛮国,说不定还真没空和他死磕。
秦王看他们还要吵,直接打断:
“两处都安排人盯着。”
有什么好吵的,大秦又不缺这点人手。把两地出海的码头都把守住,一来就给他抓了,事情不就解决了?
秦政则安抚两个气鼓鼓的儿子:
“渊王身边有我们安插的人,他逃不掉的。”
言下之意根本就不用猜他往哪里跑,反正也会有内应给秦国传消息,提前告知去向。
吵了半天白吵的两人:…………
扶苏恍然:
“我忘了这回事。”
玄景则揉了揉太阳穴:
“都怪梓桑,把我带进沟里了。”
他本来记得这事的,但是和梓桑吵架太上头,他就也跟着一起忘了。秦梓桑是不是有什么降智的本事,跟他待在一起就容易变傻?
扶苏选择告状:
“阿弟自己忘了还怪我。”
玄景顿时把嘴抿成一条直线。
一日为弟,终生为弟。
他好好一个长子混成现在这样,全赖他爹没事认什么儿子,就该叫秦梓桑继续当他的渊国公子渊桑才对。
第228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今年的寒灾来得比预想中都要快。
大秦的军队还守在码头周围等着堵渊王呢,大雪先落下了。
玄景是九月的生辰,父子四人商量怎么捉拿渊王时,就是在九月份,玄景刚过完四岁生辰的时候。
等最新指令快马加鞭送到渊国,也不过才十月中旬。
结果十月底下大雪了。
还不是只有往年本来就会下雪的中部和北部在下雪,连南边的渊国都下雪了。皑皑白雪压下来,让常年见不到雪的不少渊国人都十分惊疑。
但这个年头的老百姓可没什么赏雪景的心思,他们想到的只有寒冷的冬天要怎么活下去。
秦军刚打下地盘,就焦头烂额地进入了抢险救灾的阶段。
幸而王上和太子对此早有安排,之前就做过预演。假如不幸遭遇天灾,要如何应对,军队中都特训过。
年迈的大将军比旁人更怕冷一些,可他依然顶着寒风走在街道上,亲自巡查城中的情况,看看士兵们是否因为寒冷而存在偷懒的迹象。
临海地区的庶民家宅还好点,往年也要应对台风的突袭,相对来说还是坚固很多的。哪怕暴雪落下,也不会一下子就被压塌掉,给庶民留下了清理积雪的机会。
往北的湘赣等地情况就要严重些。
好在长江流域近些年也会下雪,冬日里下个两三场属于常见情况。只不过一般不会下得那么大,各家也没有养成扫雪的习惯。
将军们发现不对劲后,特意安排了人手在夜里冒着雪敲锣打鼓,高声提醒百姓白天记得清雪,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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