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要完,还是赶紧跑路吧。
秦王因此成功招揽到了这位将军,堪称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些年大将军一直在为大秦扫荡戎狄,战功赫赫。可惜年纪大了些,不能再频繁上战场了。
毕竟距离灭海都过去三十多年了。
秦政倒是觉得问题不大:
“将军老当益壮,还有的是机会在战场上发光发热。”
秦王也深以为然。
白起、王翦都是老将,大将军年纪和他们差不多,还是能赶上一统天下的。
如今夏国没了这位大将,剩下的将军能力略逊一筹。暂时还没培养出能接班的将领来,就算培养出了估计也白搭。
这十几年夏帝韬光养晦,不知道在养个什么劲。现在看他那副样子,秦王怀疑他在私底下苦读兵书。
十多年了,兵书琢磨透了,所以重新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没有御驾亲征不要紧,调度大军的还是他,军功还在他身上。将军只是替他打仗的棋子,他把大局布好,将军做个执行人就行了。
夏帝自以为自己表现不错。
看他多懂抓大放小啊!他可是只做整体的调度,具体怎么打他都没插手的!比起某些亲自画阵图不许将军自作主张的家伙,他可太信任将军们的能力了!
秦政:……朕无话可说。
夏帝是真情实感地觉得自己的布局很不错,渊国战场上的成果估计还助长了他的气焰。
至于后续被秦国打爆,那绝对不是他布阵上存在疏漏,单纯就是秦人狡诈。
——可提前预防敌人袭击本来也该是统筹全军的大将应该顾虑到的问题才对。
秦政觉得打夏国没什么好看的了:
“夏帝要是坚持自己当元帅,夏国应该很快就能覆灭。”
秦王心情不错:
“朕在夏国境内策反了许多文臣武将,这些都是助力。夏帝虽多疑,却总是多疑不到点子上,不曾发现端倪。”
无效多疑,还容易遭人诟病。
秦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策反了许多文臣武将”是个什么意思。
片刻后,他轻笑了一声。
所以夏国现在看起来是个运转正常的国家,等和秦国正式开战之后,就能让夏帝见识一番什么叫“地方上闻风而降,中央里全是反贼”?
有点惨了。
势力最大的夏国都这样,渊国和蛮国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蛮国人其实不太容易拉拢策反,可能会稍微麻烦些。
秦王最后说了一句:
“朕当初三十九岁一统天下,如今也有三十三了。再活一世,总不能成就还不如前世。”
虽然今生因为秦国境内百废待兴的缘故,先天条件太差,浪费了他很多时间打基础。但秦王觉得这不是拖沓的理由,反正他得在三十九岁之前完成大一统。
秦政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合该如此。”
秦军收到指令,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和夏国回援的大军死磕,专注拿城。
夏国大军还在渊国边境被牵制着呢,剩下的这点兵力压根做不了什么。
他们要是想调动大量士兵过来夺城,就得消耗大量粮草。
赶路的时候耗粮可是很多的。
而且赶路只是单纯挪地方,不是打仗。这部分军粮属于额外支出了,至少在夏国的账面上属于本不必要浪费的耗损。
类似的耗损多了,夏国肯定吃不消。
秦国准备通过赶路消耗夏国军粮,等夏国没粮了,打他们将会更加轻松。
同时,隔壁渊国也好不到哪儿去。
渊国被夏人打出了火气,夏军撤退他们可不会放任。届时少不得追出来打,泄愤的同时也能顺手抢一点夏国城池。
但秦国打的城池是驻军少的,渊国打的是驻军多的。拼损耗肯定是渊国吃亏,长此以往就能形成优势压制。
此前夏国军队在南方和渊人对战,只听说今年天冷。当真正北迁去追击秦人时,才见识到了今年到底有多冷。
夏国士兵的衣服比秦国士兵的要单薄得多,被冻得瑟瑟发抖。
秦国立刻抓住机会扩大优势,专挑最冷的清晨或者夜间出动。敌人又困又冷,被冻得手脚僵硬,人数还不占优势,秦国很快就打出了好几场大胜。
消息传回咸阳已是元月中旬。
气温终于开始回升,因为要开春了。
渊楚怀孕也有两个多月了,她之前是怀孕一个月就查了出来。最近嘴越发刁,除了爱吃的其他都不怎么吃得下去。
尤其不肯吃蔬菜。
秦政一看就知道是扶苏的坏毛病:
“梓桑也不爱吃蔬菜。”
扶苏不背这个锅:
“是肚子里的小家伙不爱吃,与我无关。”
秦国如今的领土不和海域接壤,渊楚想吃点海鲜都费劲。
她本身是渊国人,渊国临海,以前她吃这些都是管够的。现在来了秦国想吃都吃不到,偏生父子几个全爱吃这东西,她肚子里的这个也一样。
渊楚因此情绪低落。
好在情绪低落不影响她干饭,肚子里揣了个小饭桶,弄得她也胃口大开。吃不着海鲜只是心情不好,有鱼有羊还是能凑合吃个三碗饭的。
渊楚:我都不知道我有一天还可以这么能吃。
两位父亲都是大直男,见她干饭不受影响就觉得无所谓。心情不好就心情不好吧,孕期心情多变是正常情况,不用太过在意。
最后也只有贴心的小棉袄扶苏过去安慰了阿娘,然后许诺一定会给阿娘弄到海鲜吃。
渊楚被他逗笑了:
“你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呢,不用为我费心的。”
她并不觉得扶苏能说到做到。
然而表面十一岁的少年四公子私底下掌握着秦国商会,没多久就走渊国和海国商人的路子弄来了不少干制和腌制的海产品。
虽然不如新鲜的美味,也聊胜于无。
渊楚便搂着他,十分感动:
“阿娘的梓桑真是孝顺。”
之前说不需要养母的秦梓桑最终还是抵挡不了真香诱惑,开开心心地跑来当儿子了。
渊楚吃着久违的鲍鱼干,忽地落下泪来。孕期的女子情绪容易起复,经常会冷不丁掉眼泪,叫人猝不及防。
扶苏熟练地给阿娘擦眼泪:
“怎么又哭了?”
心里则在琢磨,自己说哭就哭的本事八成是遗传的娘亲。
渊楚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
“你不是我亲生的,我想到这里就有些难过,也不知道肚子里这个能不能有你一半的孝顺。”
扶苏灵光一闪。
好,等小兔崽子生出来后,他知道要怎么争宠了。这小子还能有他孝顺?阿父和阿娘肯定更爱他。
扶苏嘴上也不忘安慰道:
“我虽不是您亲生的,也是您的亲外甥。”
其实应该是亲侄子。
但无论是走渊瑶还是渊王那边的血缘关系,都差不多,都是侄甥这一梯队的。
渊楚忽然说道: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长姐的孩子。”
扶苏对此并不意外。
楚姬是个聪明的女子,渊楚也是,她怎么可能被外界的流言欺骗?最初认下这件事应该是想着秦王疼爱这个“儿子”,她示好对方,可以博取秦王好感。
至于秦王为什么要认下这个儿子,就不关她的事了,她也不会傻到跑去探究。
不过两人相处之后,渊楚就觉得怎么看扶苏怎么亲近。她也曾怀疑过难道是因为他们同为渊国王室血脉,后来觉得不是,就是眼缘问题。
扶苏扶着她躺下休息:
“别多想了,好好养身体为重。我听闻怀孕对母亲身体底子亏损极大,您要是接连生了我和弟弟,岂不是要多损几年寿数?”
孩子生多了真的影响长寿,扶苏见过太多因为接连产子英年早逝的女子。他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没有血缘也不影响他们母子间的感情。
渊楚握紧了他的手:
“阿娘会同样疼你们两个的,你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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