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弟子又奉上一道情报:“在外的弟子已找到秘境的大致方位,仙门中也开始流传关于秘境的一些消息。”
天机门靠贩卖情报为营,目前秘境一事,天机门还掌握着先机,但再拖延下去,情势会对天机门越来越不利,到时候别提大捞一笔,恐怕天机门还会被众仙门耻笑。
贺庭岂会不知个中厉害关系,他一掌击碎信件,一股强烈的不甘心在他的胸腔里沸腾,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
“放出消息。”贺庭咬牙切齿道:“一切按规矩交易!”
弟子领命退下,很快,关于秘境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平州惊雷,在修真界炸开。
资源?
机遇?
上古真龙龙息?
这些都是真的吗?
修真界已有很多年不曾有秘境现世,如此大的秘境,更是闻所未闻。
修真界灵气匮乏,不知多少修士围困在一个境界,久久不能突破,顿时,仙门百家的心思活络起来,一收到消息,便筹集宗门内的珍宝,纷纷派人前往天机门买情报。
一箱箱的奇珍异宝,不要钱似的送进天机门,买到消息的人,一刻不敢怠慢,将消息传回宗门。
怕用传音石,会被有心之人窃听,还用特制符箓录刻,再进行传递。
一时之间,仙门百家行动不断,连人间都听到一些风声。
喧嚣的市集中,一身着袈裟的寺僧从人流中穿过,光秃的头顶戴着一顶竹编帽,帽檐阴影遮住大半谪仙般的面庞。
听到周边人的议论,高大的身形微一停顿。
秘境?
仙门百家倾巢而出,清虚宗是不是也……?
寺僧垂下眼,攥住掌中光滑圆润的檀珠,转身往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
青阳天宗。
正殿之中。
宗主连慈高坐主位,俯视着座下的鹤鸣、裴战两人,面色沉重,口吻严肃:“可知本座召你们来所谓何事?”
“不知。”裴战回道,眼瞳中鎏金流淌。
鹤鸣抚着花白胡须摇头,面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不知。”
仙门百家言而无信,弃青阳天宗于不顾,宗门上下人心晃动不安,近两月以来,他日日亲自看守内门的煞气,一分一毫不敢放松,哪会知外面发生的事?
连慈也不卖关子,黑色长袖一挥,一张特制符箓漂浮到两人面前:“用本门的内门心法,听听看里面的内容。”
裴战微皱剑眉,神色不解。
鹤鸣面露疑惑,但还是听从连慈的话。
听完符箓里的消息,他猛地抬起头,一代长老的风度,都有些维持不住:“这……宗主,这是真的吗?”
龙脉古地?
修真界还有资源如此丰厚的秘境?
连裴战一贯没什么耐性的脸上,也都流露出一些惊愕之色。
作为修行之人,谁不想变得更强?裴战也不例外,元婴之下,皆为蝼蚁,尤其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更是让他迫切的想要变强,而龙脉古地里的机遇,就是一个天赐的机会。
等突破元婴,他要将楚容夺回来,收入龙鳞玉佩中保护起来,除他之外,谁都不能碰、不能看。
彼时,用丹药强行催生出一颗金丹也好,什么法子都好,他会想办法替楚容续命,让楚容长长久久留在他的身边。
“千真万确。”连慈颔首,眉目间忧虑重重:“不过宗门内忧外患,本座不知该不该派人前去秘境。”
两个月前,宁渊为楚容撑腰,将宗门上下所有人的修为境界打落一阶,徐子阳更是惨死,而岑衍从上一次回宗之后,也在雾凇居闭门不出,谁都不见。
整个青阳天宗,都笼罩在一层阴影中,气氛压抑得人透不过气。
派人去吧,连慈要镇守宗门,鹤鸣要看守煞气,其他弟子修为低下,去也是无用,算来算去,能派去的人只有裴战一个。
但像龙脉古地这样藏着无尽机遇、资源的秘地,千百年都难出一个,是个修士都不可能会错过。
仙门之间为争夺资源,本就抢夺不断,为抢占古地机遇、资源,怕是很多人要不折手段。
裴战一个人,哪能争得过众仙门的人?
可是不派人去吧,如此泼天机遇,可遇不可求,要是错过,不知几百年内还能不能等到下一个秘地,让青阳天宗放弃,又实在是可惜。
鹤鸣明白连慈的顾虑,一时也陷入两难。
裴战却不这么想,一个人又如何?便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闯一闯!
裴战往前踏出一步,躬身正要说话,一道干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我去。”
裴战回头看去,身姿修长挺拔的青年一步步进入殿中,向来爱洁的衣裳有些褶皱,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半长的浓黑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颓败阴郁的气息。
裴战乍然一看,险些没有认出来:“岑衍?”
岑衍看都没看裴战,站在殿中央,仰头看着连慈,眼神空洞,看不到半点波澜,一字一句重复道:“宗主,我愿前往秘境。”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84章
-
“衍儿?”鹤鸣一时也没有认出来, 两个月不见,他风光霁月的爱徒,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师尊。”岑衍侧过身,规范的向鹤鸣行一礼, 面上仍没有什么表情。
岑衍行事向来让人放心, 连慈本也有意让他去秘境, 但是瞧着岑衍颓败的样子, 他的心中不免生出一些犹豫:“古地危机四伏,你的伤还没有痊愈, 要不还是留在宗门稳妥些。”
“弟子愿为宗门肝脑涂地,还请宗主成全!”岑衍语气坚决,没有转圜的余地。
连慈轻叹一声, 眼底却闪过几分欣慰,不枉他拼死从仙尊的掌下护下岑衍,岑衍果真没有让他失望。
青阳天宗能有岑衍这般重情重义的弟子,实乃宗门之幸。
“好好好。”连慈连道三个好, 也不再多废话:“本座马上派人去天机门交易, 你二人准备一番, 近日就动身。”
“是。”岑衍躬身领命。
从正殿出来, 岑衍返回雾凇居收拾行李, 法器、符箓、卷轴、疗伤丹药……一样不落。
鹤鸣从后面追上他, 面上带着不赞同的神色:“为何要去秘境?龙脉古地里危险重重, 要是再有个万一……”
“师尊。”岑衍低着头打断鹤鸣的话, 往储物法器里装丹药的手不停, 胡须拉碴的脸上, 神色淡得似只是随口一说:“我要带楚容回来。”
楚容?
话头跳得太快,鹤鸣有些发懵, 衍儿好端端提楚容作甚?
不等鹤鸣追问,听到面前的青年继续道:“我要重新与他缔结婚约。”
缔结婚约?
鹤鸣瞳孔一缩,手中不自觉用力,拉扯下几根胡须。
刺痛传到大脑,鹤鸣一阵龇牙咧嘴,却完全顾不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岑衍,仿若听到什么荒诞之言:“你疯了吗?”
之前的婚约是楚容挟恩图报,岑衍不是很不喜吗?好不容易解除婚约,为何又要重蹈覆辙?
岑衍的修为已毁过一次,要不是林长老留下的金丹,指不定岑衍还躺在榻上,生死未卜。
岑衍神色不变,不置可否:“师尊,我心意已决。”
他没有疯,他很清醒,两个月足够他想清很多事情。
是,他辜负恩人,对恩人不管不顾,还差点逼死恩人,他是个小人,但是宁渊仙尊又会是什么好人?
修士与凡人之间隔着天堑,仙尊或许是一时兴起,对楚容施以援手,可一旦仙尊兴致消散,等待楚容的会是什么,他不敢想象。
他欠楚容一条命,在事情变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之前,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要救出楚容。
而结下婚约,是对楚容最好的保护。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楚容受到一点儿伤害,宗门内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动楚容一根毛发。
鹤鸣喉头哽住,他看得出来,岑衍不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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