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的人睡得很安稳,呼吸悠长,张聿钦听得也有了困意,缓缓合上眼皮,心绪宁静。
等到感受到身边传来了轻微的动静,张聿钦才猛然清醒,瞧见奚春尽已经醒了,正在安静地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了一阵,奚春尽先对他轻笑了下。
张聿钦再次将人揽进怀里,试探着问道:“睡得怎么样?”
奚春尽点点头:“有您陪着,比平时睡得好。”
意思很明显,他希望以后可以经常和张聿钦一起睡。
但张聿钦更觉得纠结,因为中午的休息时间短,只算是浅眠,可等晚上陷入深度睡眠,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正这么想着,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是想把被子盖得平整些,低下头时却不小心撞了下张聿钦的下巴,于是霎时又顿住了。
一句“不好意思”还没说出口,对方的手就已经抬了起来,轻轻揉了下奚春尽的额头,又吻了吻撞过来的地方。
亲吻没有停止,一路沿着前额,向下辗转至眉梢下的那颗小痣,然后是眼睛,鼻尖,随后停下了。
做爱的时候也是,张聿钦似乎总喜欢亲他眉尾的痣,像是特意在此做了标记似的。
怎么不继续了?奚春尽在心里想着。
张聿钦好像很少会跟他接吻。
于是他主动了些,犹豫着贴了上去,用唇瓣蹭过对方的嘴。
张聿钦霎时怔住了,呼吸都在下意识放轻。又感受着对方的唇尖轻轻掠过了自己的唇缝,柔软湿润的触感一扫而过,让张聿钦处于本能地紧抿了下双唇。
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抵触,奚春尽微蹙起眉,稍稍分开了些,心想或许张先生不太能适应过于开放的深吻。
但没能彻底退完,他的后脑勺就被张聿钦捧住了。
“老婆,其实我……不太会。但我喜欢你亲我。”张聿钦的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慌忙,像是怕奚春尽不愿意继续亲他了。
原来是这样。
奚春尽的双眉松懈下去,又靠近了几分,嘴唇再次与对方相贴,声音很轻:“那我教您。”
“好。”张聿钦应得迅速,呼吸也乱了几分。
“先是简单的触碰,”奚春尽一边说着,一边用唇瓣去蹭对方,“然后……要张开嘴。”
张聿钦立刻按照对方的要求,分开唇缝,喉结因渴切而上下滚动着。
于是柔嫩的舌尖怯生生地探了进来,奚春尽试探般地轻舔着,用舌尖点了点对方的舌头。
张聿钦刚感受到柔软舌尖的美妙触感,奚春尽却将舌头缩了回去,继续跟他说:“您可以像这样,舔我的……唔……”
话还没说完,张聿钦已经学着刚才奚春尽的样子,将舌尖探入他说话时的口中,压着湿软的舌头不断舔舐着,扫刮他嘴里清甜的津液,不断地吞咽着。
“嗯……对……”奚春尽被吻得舒服地轻哼着,“就是这样,吃我的舌头……”
舌尖灵活地抵弄交缠,张聿钦亲得越发用力,将对方嘴里搅得满腔津液也舍不得放开,任由银丝牵连着从唇角淌下,又被他尽数舔去,然后压着人继续舌吻。
难怪影视剧里的主角那么喜欢接吻,原来这么舒服。而且接吻不同于性爱,像是更能表达纯粹的爱意,而不是本能欲望在作祟。
到后来,张聿钦甚至能不学自通地含着对方软嫩的舌头吮吸,用齿尖去磨咬唇瓣,又探入舌尖,不断地顶弄至口腔深处,扫荡着舔弄着对方泛酸的上颚,直把人吻得呼吸不畅,整张脸都憋得晕开潮红。
对方被亲得晕乎乎,那双眼睛也在起雾,张聿钦的内心越发柔软,嘴上亲得凶,安抚时的揉弄却轻柔。
以后每天都要和老婆亲一次,他悄悄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老张是比较好面子
怎么还没离婚(急得跺脚)
第42章 醉酒
这几天,奚春尽休了假,带着两个弟弟在这座城市好好逛了一遍,去了很多之前他没时间去的地方,也算是让自己休息了一段时间。
张聿钦偶尔会陪他们,但大多时间还是会待在书房。
因为张聿钦不在的话,奚望和奚越会更轻松些,他们更想只和自己的哥哥相处。
“哥,你要是平时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可以跟我们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是啊,虽然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们也是你的亲人。”奚越停顿了一瞬,“聿钦哥对你还好吧?”
“他很好,”奚春尽笑了笑,“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那就行。”奚望松了口气,“只要心里有对方,日子就好过了。”
奚望和奚越是觉得,哥哥的性格本来就比较内向,张聿钦也不太爱说话,两个人在一起岂不是会很闷?
如果只是为了凑成一个家庭就勉强一起生活的话,那他们也会劝奚春尽再好好想想,人生不能这样糊弄过去。
但通过几天的观察,哥哥和张聿钦在一起的时候,确实能让人看出他是幸福的。
这样就好,他们也放心了。
等到回去的那一天,张聿钦也来送他们了。
奚春尽对他们叮嘱了一番,两人就背着行李走向了进站口。弟弟们频频回头,看见奚春尽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于是一次次地跟他挥手。
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亲人离去的背影让他有一瞬间的失落,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又要把他独自留在异乡。但下一秒,张聿钦的手就揽过了他的身子。
此时此刻,在这座城市,他有了爱人,有了自己的家。
——
“张先生,”电话对面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今晚要和同事聚餐,我晚点回来。”
“好,”张聿钦听着对方的语气,心情也跟着愉悦了几分,“玩得开心点。到了地方给我发个地址,结束了去接你。”
“嗯。”奚春尽刚应了一声,又将声音压低了些,“有客人来啦,先挂了。”
张聿钦在书房待了一个晚上,等放下笔的时候,看了眼手表,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打开手机,看见奚春尽给他发了两条信息。
第一条是餐厅地址。
第二条是三个字「我到啦」。
时间停在晚饭期间,距离现在也三四个小时了。
怎么还没回来?
张聿钦发消息问了对方情况,过了好久也没有回信。
他起了身,拿起外套,打算直接开车去餐厅接人。
正要换鞋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了门铃。
深秋的夜晚寒意渐浓,一开门,一股冷气就随之袭来,奚春尽安静地站在门外,双颊泛着红,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冷的。
张聿钦立刻将人拉进来,关上门。可奚春尽被对方这样一扯,像是有点站不太稳,于是张聿钦顺势让人靠进了怀里。
贴在身上的人倒挺暖和,衣物厚度合适,暖乎乎的,还挺会照顾自己的。张聿钦亲了下他,问:“不是说好要让我去接的吗?”
刚才在外面有点冷,奚春尽也下意识贴近身前的热源:“小梁也住附近,就顺便坐他的车回来啦。”
嗓音比平时软了些。
张聿钦笑了声,捋了捋对方被夜风吹乱的额前碎发:“醉了。”
“没有。”奚春尽摇头。
张聿钦望着怀中人不甚清醒的神色,觉得有趣,于是问道:“别人都说酒后吐真言,那你有什么真心话想对我说吗?”
奚春尽看着对方,很久之后,才缓缓开了口:“张先生,您今天,特别帅。”
今天上午开了一个讲座,打扮得更正式了些,还稍微弄了下发型,所以和以前不太一样。
但张聿钦还是要逗他:“看来小奚平时在悄悄嫌弃老公丑。”
“平时也有平时的帅。”奚春尽的语速慢悠悠的,但很认真。
“那你喜欢吗?”
奚春尽的声音小了些:“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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