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每次做爱的时候,奚春尽总是哭喘着求他射进来。因为被虚假的爱伤害过,所以会害怕这一切重演。
他要给老婆更多的安全感。
也要让奚春尽明白,他不会再被抛弃。孩子并非是婚姻的纽带,而是爱情的结晶。
第29章 报纸与梦乡
早班和中班至少还有同事在旁边,无聊的时候可以聊聊天。但一轮到夜班,就要自己一个人值班,度过漫长难熬的八小时。
核单、入账、做报表,过完夜审才稍微闲下来。结果早上来交接的同事路上发生了些状况,晚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酒店早上也忙得要命,流程又多又杂,奚春尽又被迫忙了好一阵,才终于下了班。
回到家,张聿钦今天没课,看了好几眼手表,也没把老婆盼回来。
终于听到了敲门声,他迅速开了门,瞧见奚春尽一脸倦容。
最近的夜班排得太频繁了,张聿钦想着。
看着张聿钦在家,奚春尽也没去卧室,先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累了?”张聿钦给他捏了捏肩颈。
“有一点,”奚春尽放松了些,“主要是站得腿酸。”
没过一会儿,眼前就出现一个滚珠式按摩桶,张聿钦前几天刚买的。奚春尽看着他把药包放进盒内,装了热水。
他知道奚春尽的工作要久站,所以专门去买回来的。
奚春尽笑了笑,张先生三十来岁就开始讲究这些了,平时的保温杯里也总泡着养生茶,感觉自己和他在一起,寿命都能延长个十年。
热水缓解了腿部的疲劳,但底部的滚珠让他有些受不住,奚春尽的身体本来就比较敏感,滚珠一转,他的腿就一抖,不敢严严实实地落下去。
于是张聿钦关闭了按键,蹲下身去,用手去给奚春尽的双脚按摩。
奚春尽吓得愣住了,微微俯身,有些担忧地说:“这样不好吧。”
“您的手是写字的手,不应该做这些的。”
张聿钦头都没抬,继续按揉着。
“是用来疼老婆的手,”他的话语顿了下,“也是让老婆疼的手。”
后半句话让奚春尽霎时哑然,有些面红耳赤。
奚春尽想和张聿钦待在一起,可实在太困,熬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回房间补个觉。
可这一次,张聿钦跟着他进了房间,竟然没再出来。
窗帘只拉了半边,张聿钦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今天早上的报纸,看得很细、很慢,因为他怕翻页的声音会影响到妻子睡觉。
奚春尽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张聿钦愿意陪着他,他心里也高兴。身旁的人能给他带来安全感与舒心感,很快,他就陷入了梦乡。
张聿钦放下报纸,轻轻躺下来,将人抱住了,却只是望着对方,并没有睡着。
其实他也很想和奚春尽同床共枕。
——
“小梁,你那边房态核对好了吗?”
“快收尾了,哥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事了,我一会儿催一下房。”
小梁还没来得及应声,就忽地提高了音量:“欢迎光临,请问有预订吗?”
对面没传来回应,小梁有些无措地回头喊了声奚春尽:“哥。”
于是奚春尽抬起头,望见张聿钦的脸。
“张先生。”他怔了怔,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酒店大厅。
虽然张聿钦经常会来接自己,但也只是停在路边等。
“你们认识吗?”小梁有些好奇。
“嗯。”奚春尽轻笑了下,因为太过意外,就忘了介绍两人的关系,只是问道,“您怎么来了?”
“有应酬,正好在你们这里的西餐厅,就顺便来客房前厅这边看看。”
小梁更觉得疑惑,听奚春尽的语气,明显是和这个张先生不太熟。对方这身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为什么会愿意来看望做前台招待的朋友?
奚春尽终于意识到小梁正在悄悄观察他们两人,于是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先生。”
小梁思绪宕机,没想到张先生是真的先生。
之前还跟奚春尽聊过有关他的情感状况,当时奚春尽只说是结婚了,没想到竟然是对同性伴侣。
小梁笑着夸赞道:“哥平时看着规规矩矩的,做事也谨慎,原来是个这么有勇气的人。你们一定要一直幸福!”
“承蒙吉言。”张聿钦礼貌地道了谢,又看向奚春尽,“今天几点下班?”
“早着呢,您不用等我。”
张聿钦望着他安静了一会儿,应了声好,又指向门外:“先过去了。”
等张聿钦走后,小梁格外兴奋地找奚春尽聊了好久,说他们二位看起来好恩爱。
“才见过一面,”奚春尽也好奇,笑着问,“怎么看出来的?”
“他都不舍得走,从进来就一直看着你,还想等你下班。”小梁头头是道地分析着,“要不是上班时间不能擅离岗位,这会儿春尽哥你应该已经坐在饭局上了。”
第30章 分内之事
张聿钦现在一有时间就会去接奚春尽。有时候干脆连家都不回,问了老婆每天下班的时间,在办公室待到那个点,直接开车过去。
因为不想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没有老婆在身边,做什么都很没意思。
今天的奚春尽看起来很高兴,神采奕奕地跑到路边,上了车就迫不及待地跟张聿钦分享:“主管说,以后晚班有专门安排的人,不用我去了。”
“是吗。”张聿钦轻抬了下眼镜,语气愉悦,“那很好。”
“还说要给我涨薪呢。”奚春尽的眼底笑意盈盈,闪着光影。
张聿钦温柔道:“老婆工作这么努力,应该的。”
他发现老婆每次在工作上得到了表扬,会像读书时考取了好成绩那样,流露出一种青涩的稚气。
完全不像初见时略带憔悴、眼神无光的状态,总是习惯蹙起的双眉也渐渐放得平缓,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上扬的弧度。
张聿钦感到很满意。像是在精心培育一株曾受摧残的植物,将它移入温室,用阳光、雨露和爱去灌溉,终于等到花朵含苞待放的那一天。
——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家里安安静静的,张聿钦应该是已经去学校了。奚春尽吃了阿姨准备的早餐,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张聿钦离开前没有给他发消息。
他现在已经适应和张聿钦保持频繁的联络了,上下班都会跟对方说一声。
以至于今天没有新消息,他还有些不习惯。可能忙着出门,又要上早课,一时就忘了吧。奚春尽在心里想着。
忽然,电话铃响了起来。
奚春尽提起了一秒的精神,却在看到备注的时候,心情再次沉下去。
“喂?”
“春尽,在忙吗?”虽然是妈妈的号码打过来的,响起的却是爸爸的声音。
“没有,今天休息。”
“好。”他爸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奔主题,“上次你妈跟你说的彩礼的事,你跟人家聊得怎么样了?”
“爸,”奚春尽的心绪有些烦乱,但还是努力平静道,“我跟张先生在一起还没多久,现在提这个事不太好。而且最刚买了新房子,手头资金不太宽裕,彩礼的事再往后推推吧,好吗?”
“什么意思?”他爸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有钱买房子,没钱给彩礼?好啊你,要跟爸妈划清界线是不是?算钱算得真清楚啊,这就变成张家的人了。”
“爸——”奚春尽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书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张聿钦正站在门边听他讲话。
他的语气霎时变得怯懦了几分:“张先生……”
“动不动就张先生张先生的,看得比爸妈还重要,你有没有良心?”
张聿钦走过来,神情淡然,坐在了奚春尽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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