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的心又提了起来,但终究不敢再进去。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过了许久,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从里面拉开。
沈卿辞走了出来。
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白色浴袍,腰带系得随意,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被热水蒸腾得微微泛红的肌肤。
湿润的黑发贴在他白皙的脸颊和脖颈上,水珠沿着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没入浴袍更深处。
浴袍下摆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线条优美的小腿。
美人出浴,带着氤氲的水汽和慵懒,冲击力比刚才脱衣服时更甚。
陆凛原本已经稍微平复的心跳,瞬间又以更疯狂的频率擂动起来。
他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尴尬又狼狈地僵在原地,脸颊爆红,下意识地猛地扭过头,不敢再看。
沈卿辞却仿佛毫无所觉,他步履有些飘忽地走到房间一侧的沙发旁,懒懒地靠坐下去,然后抬起眼,看向还僵在浴室门口,背对着他的陆凛,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微哑,理所当然地命令:
“过来,给我吹头发。”
陆凛背脊一僵,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身体的异样,同手同脚地去拿了吹风机,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挪动的速度,蹭到了沙发边。
他不敢看沈卿辞,只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撩起他湿润微长的发丝,打开吹风机最柔和的暖风档,开始吹拂。
手指穿过柔软微凉的发丝,鼻尖萦绕着沈卿辞身上沐浴后的淡淡清香,混合着还未散尽的,极淡的酒气。
陆凛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拨动。
沈卿辞似乎很享受这温热的暖风和轻柔的服务,他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没过多久,均匀轻浅的呼吸声传来。
陆凛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沈卿辞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又带着被极力压抑的,汹涌的爱欲。
他轻轻放下吹风机,小心翼翼地将沈卿辞打横抱起来,走回床边,轻柔地放好,盖好被子。
陆凛坐在床边,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无法从沈卿辞脸上移开。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那双微微开启,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上。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
但身体和灵魂深处的渴望,却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
他缓缓俯下身,屏住呼吸,极其轻柔地,将自己的唇,贴上了那片温软。
第58章 滚去上班
起初只是浅浅的触碰,如同羽毛拂过。
但一触之下,那渴望了十年,思念了十年,在无数个绝望梦境中辗转反侧却求而不得的甜美气息,瞬间摧毁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定力。
浅尝辄止的念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试探着撬开微启的唇齿,小心翼翼地探入,品尝着那份独一无二,混合着淡淡酒香和清冽气息的甘美。
动作从最初的轻柔试探,逐渐变得炽热而深入,带着压抑了十年的思念,痛苦,占有欲和无尽的爱恋。
他吻得专注而沉迷,几乎要溺毙在这迟来的,偷来的亲密之中。
直到身下的沈卿辞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不满的,细微的哼唧。
陆凛如同被惊醒,猛地抬起头,急促地喘息着,眼底布满了情动的血丝和未褪的迷恋。
他看着沈卿辞在睡梦中微微蹙眉,无意识地舔了下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的模样,一股更猛烈的热流直冲下腹。
他知道,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陆凛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直接冲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很快,浴室里响起了压抑到极致,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夹杂着偶尔泄露出的,饱含情欲的低哑闷哼,还有持续不断的水流声。
那声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平息。
又过了许久,浴室门再次打开。
陆凛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一套深色的丝质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潮和水汽。
他看向床上熟睡的沈卿辞,眼眸依旧深沉,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然后伸出手臂,极其自然地将沈卿辞温软的身体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将脸埋在沈卿辞带着清新发香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一声。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低语了几句含糊的爱语。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餍足而安宁的弧度,沉沉睡去。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沈卿辞从宿醉的昏沉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明。
他下意识地看向床的另一侧。
空荡荡的,床单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他撑着额头坐起身,太阳穴传来隐隐的胀痛。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像蒙着雾的旧胶片。
他好像……对陆凛说了些奇怪的话。
后来陆凛为他吹头发,再后来……
沈卿辞手指触碰在自己嘴唇。
是梦吗?
沈卿辞眉头微蹙,靠坐在床头。
清冷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困惑。
以他的自律和理性,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而且梦里的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到醒来后唇上似乎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温热和……属于陆凛的干净清冽的气息。
他摇了摇头,将那荒诞的念头抛开,拿起床头的手机。
他快速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准备一份关于王家,特别是王成舜近十年情况的简要报告。
发完信息,他起身下床,洗漱,换上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只是偶尔目光掠过空荡的床铺时,会有一瞬间的停顿。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
沈卿辞拄着拐杖走下楼梯,一眼便看到开放式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陆凛背对着他,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和笔挺的西装裤。
本应是出席正式场合的打扮,腰间却系了一条与气质格格不入的浅色格纹围裙。
他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煎着锅里的东西,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而专注。
沈卿辞的脚步停在楼梯口,唇线微微抿紧,视线落在陆凛身上,眼神复杂。
福伯端着刚煮好的手冲咖啡走过来,看到沈卿辞,慈祥地笑了笑:“先生,您醒了,陆先生一早就起来准备早餐了。”
沈卿辞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目光从陆凛身上移开,走到餐厅坐下。
醇厚的咖啡香气弥漫开来,他端起骨瓷杯,浅浅啜饮了一口,温热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薇发来的回复,文件不长,信息量却惊人。
沈卿辞垂眸,指尖划过屏幕,逐字阅读。
当看到关于王成舜双腿致残的原因,疑似因严重冲突,被陆凛亲手打断双腿,后拘禁半年,错过最佳治疗期,终身残疾时,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陆凛事后给予王家的补偿,将一个他们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触及的海外核心项目拱手相让,助王家一举跨入前所未有的高度。
看似是赔偿和合作,实则将王家更深地绑上了陆氏的战车,也彻底捏住了他们的命脉。
沈卿辞放下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再次投向厨房里的陆凛。
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背影,系着围裙的模样甚至显得有些居家和无害。
很难将眼前这个为他洗手作羹汤的男人,与资料里那个五年前就能狠戾到亲手断人双腿,又用巨大利益将对方家族彻底掌控的疯子联系起来。
陆家在他去世前,虽然也算显赫,但比起根基深厚的王家,仍有差距。
如今,陆氏已是庞然大物,连王家这样的家族,也只能仰其鼻息,甚至家族继承人被打残,也只得忍气吞声,换取更大的利益。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