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沈卿辞站起身。
拐杖点地,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也没看那个嚣张的男人,直接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所有保安队长,立刻来总裁办公室。”
又按下一个按键:
“通知外面的保镖进来。”
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男人这才注意到沈卿辞。
他上下打量着沈卿辞,在看到他的脸后眼前一亮,在看到他右手握着的拐杖时,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呦,这他妈谁啊?还是个瘸子?不过这脸长的……”
话还没说完,面部就狠狠挨了一拳。
陆凛一拳砸在男人脸上,男人被打得整个人向后仰去,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凛已经抄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他头上。
一声闷响。
血从男人额头上流下来。
陆凛疯了一样,对跌坐在地上的男人拳打脚踢,每一拳都往死里打。
男人被他按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
办公室里一片混乱。
周谨想上前劝阻,但根本插不上手。
还没有离开的财务总监躲在门外,脸色惨白。
保镖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陆凛骑在那个男人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男人已经满脸是血,奄奄一息。
保镖愣住了,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这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周谨看着被揍的进气少出气多的男人,有些担忧的看向一脸冷静的沈卿辞。
“拉开。”
清冷的声音终于响起。
沈卿辞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
保镖犹豫了几秒,对上沈卿辞那双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眼睛,迅速上前,将陆凛从那个男人身上拉开。
陆凛被拉开时,还在挣扎,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个男人,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放开我!”他吼道,“他敢侮辱……”
“够了。”
沈卿辞冷冽的声音响起,他抬了抬拐杖,挡在陆凛身前。
在陆凛彻底冷静下来后,他用拐杖敲了敲陆凛的腿。
陆凛的身体猛地僵住。
“脑子呢?”沈卿辞看着他,语气严厉,“我是这样教你的?”
周谨推了推眼镜,心里想着:虽然您不是这样教的,但您默许了陆总揍人的行为,并且揍了将近十分钟。
陆凛拳头紧握,眼睛通红:“他说你!他说你是——”
“他说我一句,我是少了一块肉?”
沈卿辞打断他,拐杖又敲了一下。
陆凛抿紧嘴唇,不说话,但眼睛里的怒火还没熄灭。
沈卿辞的拐杖点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看着我,陆凛。”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陆凛心里:
“我怎么教你的。”
第18章 带走所有东西
陆凛缓缓转过头,对上沈卿辞那双平淡到极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近乎冰冷的平静。
陆凛张了张嘴,还没开口。
“陆凛……你他妈敢打我……”
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挣扎着坐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陆家除名!我他妈不就是吞了几千万的公款,你竟然敢这样搞我!老子可是你堂哥!你——”
他的话没说完。
沈卿辞的拐杖已经抵在了他一张一合的嘴上。
冰冷的金属抵着温热的嘴唇,男人瞬间闭嘴,眼睛瞪大,惊恐地看着沈卿辞。
沈卿辞微微弯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森森寒意:
“你猜,下次你再开口,这根拐杖会不会捅穿你的喉咙?”
男人看着沈卿辞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明明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却让人从心底深处感到畏惧。
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男人吞了吞口水,没敢继续开口。
沈卿辞收回拐杖,回到沙发前坐下。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那个自称陆凛堂哥的男人。
“陆国飞。”
沈卿辞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陆国飞猛地抬头,一脸震惊。
“十六岁,强迫同班女生,导致对方跳楼自杀,虽然自杀未遂,但你怕事情闹大,给了对方家里五十万封口费。”
沈卿辞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十八岁,在国外留学期间接触违禁药品,被学校开除。”
“二十岁,国外非法集资,骗了三千多万,事情败露后逃回国内。”
“二十一岁,创业失败,恼羞成怒酒驾,撞伤两人,其中一人终身残疾,你父亲赔了两百万了事。”
“二十三岁,开始赌博,输掉了你父亲留给你的所有股份,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三十六岁了?”
沈卿辞放下咖啡,看着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陆国飞:
“东西都戒掉了吗?”
他每说一句,陆国飞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沈卿辞说完,陆国飞看他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鬼。
“你……你到底是谁?”陆国飞声音发抖,“你怎么知道这些……”
这些都是陆家拼命掩盖的丑闻,有些连陆凛都不知道。
沈卿辞没回答他的问题。
“今天你来这里,”他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脚滑,摔了一跤,头撞在了桌子上。”
他顿了顿,看向陆国飞,语气中的威胁几乎凝成实质:“明白吗?”
陆国飞立刻点头:“明白!明白!是我自己摔的!和陆凛没关系!”
“和谁没关系?”沈卿辞抬眼询问。
陈国飞立刻摇头,脸上满是惊恐:“和谁都没关系。”
他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头上的伤,他此时此刻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等。”
沈卿辞突然开口。
陆国飞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身,脸色苍白:“还……还有什么事?”
沈卿辞抬手指了指地板:“带走你留下的所有东西。”
陆国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他刚才吐在地上的那口唾沫。
他脸色难看地回过头,对上沈卿辞平静无波的眼神。
沈卿辞就那样看着他,不说话,不催促,只是等待。
那种无声的压力,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陆国飞咬了咬牙,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一点点将地上的唾沫擦干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然后他站起身,快步逃离了办公室。
门关上。
办公室里恢复了
沈卿辞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向陆凛:
“现在,”他说,“继续工作。”
陆凛坐回办公桌,秘书很快把新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摆好。
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侧脸线条绷得很紧,显然还有点生气,但还是听话的处理工作。
就像刚才那场暴力冲突从未发生过。
保安队长敲门进来,五个人站成一排,目光在陆凛和沈卿辞之间游移,不知道应该向谁汇报。
该请示谁?
按照规矩,该请示陆总。
但沈卿辞处理陆国飞的那一幕,他们都看见了。
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手段,那种轻描淡写就能把人底细扒光的压迫感。
让他们下意识觉得,沙发上那个拄着拐杖的漂亮男人,才是这里真正的掌控者。
沈卿辞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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