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次,我差点没被药苦死,你怎么斤斤计较的!”安檐脸有点红,说着就要关门,没想到被傅凛礼拦下。
傅凛礼单手推着门,脸上笑意不变,“感冒发烧不是小事,我看了才会放心。”
安檐用力往前推两下,可惜他跟傅凛礼的力气悬殊太大,怎么都关不上门,实在没办法,懊恼妥协道:“看就看。”
傅凛礼似是怕他耍赖一般,宽大的手掌抓住门板,黑眸微沉,“张嘴。”
安檐张开嘴巴,停留一瞬又合上,“这下你信了吧?”
傅凛礼面不改色道:“舌头下面还没看。”
安檐觉得他事好多,默默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听话地再次张开嘴巴,舌头翘起,怕他看不到还专门仰起脑袋。
傅凛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口腔,看那湿软的舌尖颤巍巍地翘着,眸色渐渐加深。
安檐眨眨眼睛,张着嘴巴含糊问:“好了吗?”
傅凛礼轻“嗯”一声。
安檐立即合上嘴巴,抓着门把手往前推,“可以关门了吧?”
“明天我不去公司,上午出门处理点私事,下午在家照顾你。”傅凛礼说罢,转身离开。
安檐下意识往前跟两步,“不用了。你忙你的,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也需要时间休息。”傅凛礼头也不回地进了次卧。
安檐回屋锁好门,喉咙里残留着药片的苦涩,他咽了咽口水,那股苦涩卡在喉间始终不散,苦得他受不了,只好出门到外面找东西吃。
傅凛青怕他吃太多零食,每次去超市带的零食很少,当天就能吃完,从没剩下过。
他没找到什么能吃的,从冰箱里翻出一盒酸奶喝两口,终于把那股苦涩压了下去。回房间时路过书房,看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傅凛礼的声音。
安檐本不想偷听他说话,刚要回房间睡觉,傅凛礼一句话让他停下脚步。
“身体的掌控权在我手里,你说的问题不会发生。”
安檐眼眸忽闪,放轻脚步来到书房门口。
“他不会害我,在我出来之前也并不知情。”
“全都是傅凛青的错,跟别人没关系,你再这样牵扯到无辜的人,我想我可以考虑换医生了。”
安檐猜测手机那头的人可能是提到了他,只是万万没想到傅凛礼会帮着他说话。他倒没有为医生的揣测感到生气,这种事在外人看来,都觉得他会帮着傅凛青坑害傅凛礼。
他站在门口听了很久,没有听到对傅凛青有害的消息,神情恍惚地回了房间。
傅凛礼会一直说到做到吗?
万一从哪天起,他再也见不到傅凛青了该怎么办?
安檐想着这件事入睡,夜晚做梦都是傅凛青和傅凛礼想把对方消灭的事,以至于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天还没亮就醒了过来。
屋里门窗紧闭,厚重窗帘遮住窗外的光,整个房间又黑又静,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梦境太过真实,让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缓过来。
梦境的最后,他和傅凛礼开车去医院,一辆车突然朝他们撞过来,傅凛礼帮他挡下所有伤害,重伤昏迷前还在跟他表白。
而他抱着傅凛礼一直哭,甚至在傅凛礼说出“爱他”的时候,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向傅凛礼的嘴唇。
安檐回过神猛地摇了摇头,整个人钻进被窝里蜷缩成一团。
什么破梦!奇怪死了!
安檐被这个梦搞得睡不着,拿起手机看一眼,现在还不到五点,他在床上躺不下去,干脆起床去书房赶画稿。
早上七点半。
安檐单手托腮看着数位屏沉思,余光看到书房门被人推开,目光移过去,看到傅凛礼站在门口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他满眼疑惑,“怎么了吗?”
“起这么早?”傅凛礼问道。
安檐揉揉眼睛,“晚上做噩梦睡不着,现在才感觉到困。”
傅凛礼颔首,“我去楼下买早餐,想吃什么?”
“我不吃了,我要去补一觉。”安檐站起来,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往外走,路过傅凛礼时,莫名其妙想起了昨晚的梦。
他停下来面向傅凛礼,迟疑开口:“我问你个问题。”
傅凛礼微笑,“你问。”
“你讨厌我吗?”此话一出,安檐看到傅凛礼明显怔住。他突然不想再听答案,越过傅凛礼要走,谁料手腕被男人牢牢扣住。
第19章
安檐本能地挣开手腕上的束缚,往后退了两步。
傅凛礼神色自然地笑着问:“不想听答案吗?”
“我随便问问,你说不说都行。”安檐别开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起。
他被傅凛礼盯着的时候总是会浑身不自在,或许是因为他跟这个身体做过太多亲密的行为,导致他没办法用正常的态度来面对傅凛礼。
“必须要说清楚,昨晚你应该听到我和医生的谈话了吧?”傅凛礼问道。
安檐并不意外他会发现,点点脑袋,“只听到一部分。”
傅凛礼:“安檐,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你之前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你也是受害者,所以我从始至终只恨傅凛青一个人。”
恨……
安檐第一次在现实里听到一个人恨另一个人这种话,不禁愣住,下一秒,脸颊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捧起。
傅凛礼站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脸认真道:“我忘不掉你那天伤心的模样,我知道你很爱傅凛青,但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你不会帮着傅凛青害我,对吗?”
安檐听清这句话,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我不会害你,傅凛青也不会,他答应过我的。”
傅凛礼眼底闪过隐晦的光芒,放下手,微笑道:“但愿如此。我该走了,你好好补觉。”
安檐站在原地看着傅凛礼离开,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他回屋躺了很久没有一点困意,耳畔一直回荡着傅凛礼的话,翻身抱住一个枕头,闭上眼睛努力睡觉,尝试很久,意识反而越来越清晰。
半个小时过去,安檐从床上坐起来,正巧手机响起,他拿起看一眼,是顾引霄的消息。
【快救救我,我爸要打断我的腿!】
安檐:【你怎么惹伯父了?】
顾引霄发来语音,“昨晚喝酒碰到点事,但我是被牵扯的!总之你先过来,人命关天啊!”
安檐:【我能行吗?】
顾引霄:【绝对行!求你你快点来吧!再晚点咱俩就要在医院见面了!】
安檐回想起顾引霄父亲生气的模样,只好答应下来,【好,我现在过去。】
顾引霄:【你别跟其他人说,尤其是姜序,要是他知道了能嘲笑我半年!】
安檐:【我知道了。】
他换身衣服出门,到楼下停车场正巧碰到姜序。
姜序刚停好车,看到他后立马跑过来,“安檐,你去哪儿?”
“去找朋友玩,”安檐坐进车里,随即想起什么,问:“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买的房?”
姜序笑嘻嘻道:“就在你们买下不久后,本来想告诉你的,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安檐抬起头,“你住哪栋?”
姜序笑意收敛,轻咳两声,“我要回去找个文件,先不跟你说了,等下次有时间再聊。”说罢,脚步匆忙地离开。
安檐发现他走的方向正是他和傅凛青住的那栋楼,面露困惑,“难道住在同一栋楼?”
开车来到顾家,安檐没在院子里看到一个人,都快走进屋了才碰见管家。
管家对他来顾家的目的心知肚明,客气道:“安少,我们家少爷生病了不宜见人,您改天再来吧。”
话音刚落,安檐听到楼上传来一道杀猪般的惨叫,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地的动静,听见了顾引霄父亲的声音。
“都说了别跟那几个小混混出去玩,你就是不听!别跑!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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