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在于,”江宵平静地说,“我刚回来,他就去看监控,还知道我发现那把刀的事情。”
商郁今天一直都很忙,肉眼可见的忙碌,怎么还会有闲心去看拍卖室的监控?
原因只有一个,他觉得江宵一定会在某个时间,在拍卖室里发现那把刀。
想把那把刀处理掉,也并非没有机会,夜深人静,就可以拿走丢掉了,可他没有。解释这件事时,语气也是不慌不忙的,除非他早已想好了对策。
如果商郁还想复合,他大概率不会亲自动手,杀了江沉。因为他知道,如果那么做,他跟江宵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可是……
商郁真的还想跟他在一起么?
跟曾经想要杀死自己之人的弟弟在一起,他会不会再想到自己濒临死亡时的愤怒与绝望,或者说,他真的还是江宵所认识的那个商郁吗?
商郁没有说实话,他一定还瞒了不少事情。
而这些秘密,谁会知道呢?
——闻序。
闻序救了商郁,按理来说,商郁对他应当是感激的,但商郁提起闻序时,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冰冷跟厌恶,这不正常。
江宵给闻序打了电话,没人接,可能还在飞机上。
“对了,我从小罗身上得到了道具,说不定后面可以派上用场。”张全将道具取出来,依次码在桌上。
“这是吐真剂。”张全说,“喝下去就会说实话。”
“我给秦荣喝过,他怎么不受影响?”江宵问。
张全:“……”
“可能是因为,他是关键人物?”张全想了想,说,“这种东西对关键人物无效,毕竟只是个二星级道具,只会对没那么重要的边缘人物生效,外面卖的也很便宜,而且时效很短,好像就只有一分钟吧。”
原来如此。江宵想了想,让张全倒了杯水,随后在水里加了一滴吐真剂。
张全一懵:“大佬,这水是要给谁喝?”
江宵没说话,示意张全继续介绍。张全拿起扑克牌:“这个叫‘灵牌’,属于高星级道具,相当于阿拉丁神灯?用一次就可以召唤一个仆人,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很强。”
江宵拿过来看了看,说:“这跟XJ那副牌有点像。”
“不过这牌可能有什么问题。”张全挠挠头,“我总觉得那小子藏着什么坏心思,他自己还藏着高级道具呢,却把这么好道具给我,他要是自己用,说不定还不会死。”
别人赠送的道具,看不到道具说明,只能等回到玩家空间,问问其他玩家具体功能了。
“还有这个。”张全说,“这也是个好东西,万能|钥匙,可以打开任何一扇门。”
江宵说:“你出去把门关上,试试钥匙。”
张全:“我已经试过了,可以用。”
江宵道:“你还是多试几次吧。”
张全出去,关上门,钥匙插在锁孔里拧不开,他一用力,钥匙头直接断在里头了。
张全:“……妈的,那小子骗我!!”
江宵之前跟小罗打过交道,对方虽然是个玩家,但是却阴险得像小说模板里的人物,像他这种人会这么轻易把好用的道具送给张全,事后还不找机会夺回来,本身就很奇怪了。
现在一看,果真如此。
“那么,这个道具,想必也暗藏玄机了。”江宵拿起那副牌,似乎就是普通的扑克牌,拿起来时闪烁不寻常的微光。
召唤吗……
究竟会召唤出仆人还是魔鬼,这是个问题。
江宵不打算用这东西,除非到十万火急的地步,研究了下,暂时先收起来了。
过了会,有人敲门,一堆人站在门口,排着队走进来,各个穿着侍者服,清一色的帅哥侍者,这一幕活像挑选男模现场。
“您要找的人都在这里了。”领头说,“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麻烦把门修一下。”江宵示意。
张全:“……”
“每人喝一口杯子里的水,然后说出当时你们在八楼都做了什么。”江宵说。
大家都对这个要求感到奇怪,但谁也不敢违抗命令,于是各自喝了口水,玻璃杯里的水越来越少。
“我在八楼打扫杂物室。”
“客人叫我过去送餐,一共送了六次。”
“我只是经过八楼,没有进去。”
“客人叫我送过敏药……”
“稍等。”江宵说,“过敏药?”
“是的,是轻微过敏,不碍事,我送药之后,客人又给我一个小盒子,让我送到隔壁。”
“那盒子里装的什么?”
“不清楚,我没有打开看,那是个黑色的盒子,很小,应该是装饰品的。”
“然后呢?”
“隔壁客人收了盒子就关门了,然后我也离开了。”
江宵若有所思,等其他人说完,江宵点点头:“麻烦了。”
并且给每人划了一笔不菲的小费。
徐迟没有撒谎。
他的确找了个侍者,让对方将盒子送到了江沉房间,没有亲自过去。
也就代表,徐迟没有去过现场,自然也不可能对江沉动手。
但江宵仍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徐迟当时,并没有吃花生,他为什么会过敏呢?
他似乎,还遗漏了什么细节。
江宵脑海中似乎划过一个场景,但那画面速度太快,以至于他心头的异样还未来得及聚集便已经消散了。
能够确定徐迟跟江沉见面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大家收了小费,看上去简直恨不得亲江宵一口,但江宵只是按照人设办事,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侍者们正要离开,房间门却被人打开了。
淡金色头发分外瞩目。
“学长——”
闵之楼显然没想到刚进门就撞到如此“热闹”的场面,脸上灿烂的笑容像奶油凝固住一般,眼神逐渐转冷,盯着那群帅气男模,不冷不淡道,“学长好兴致啊,这是在挑人吗?”
侍者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地不宜久留,迅速跟江宵告别,只有一个不长眼的,见闵之楼脸上贴着个胶布,很毁颜值,没把他放在眼里,反倒是跑到江宵身边,给他捏肩膀。
在船上工作能有几个钱,要是能傍上小少爷,那岂不是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他自认为姿色尚可,而且还是个同性恋。
这么想着,他的手腕忽地被人攥住,钻心的疼痛感传来,他的手腕都要被折断了,而闵之楼则轻描淡写道:
“别拿脏手碰他,你配吗。”
那侍者满头冷汗,脸色煞白,仓促道歉跑了出去。
“别乱吓人。”江宵不用看都知道他做了什么,闵之楼则迅速换了一副委屈的语气,把张全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学长,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吗?”
江宵看他一眼:“只是问了他们一些问题。你的伤没事了?”
“没事。”闵之楼并不想提这件事情,被人一顿揍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他一点都不想让江宵看到他脆弱的一面,“我会报复回去的。”
他向来睚眦必报。
“他怎么在这里?”闵之楼转眼看到张全,张全又吓了一跳,害怕地躲到江宵后面。闵之楼嗤笑一声,像是在嘲讽他的胆小。
江宵:“他是我的康复师,来帮我按摩腿,你别吓他。”
“我哪里吓他了啊。”闵之楼放软语气,“学长,我比他好用,我特地去考了康复师的资格证呢,他不会比我更专业的。”
张全:“……”
很想反驳,但他确实不会按摩。
“学长,好不好啊。”闵之楼说,“难道他按的比我更舒服吗?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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