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郁立刻就硬了,为了不被江宵发现,他立刻转身,离开了卫生间,长长舒出一口气。
“好了。”商郁给江宵仔细整理了下衣领,又给他挽了下裤脚,一手揽住江宵的后颈,另一手抱住他的腰,将他抱起来。
“轮椅呢?”江宵又问,语气简直抓狂。
“没有。”商郁顿了顿,说,“有也不给你。”
江宵:“……”
好啊,把心里话说出来之后,现在是彻底不装了是吧?
江宵:“大家都看着呢,你天天把我抱来抱去的,哪有一点船长的威严?”
商郁道:“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江宵:“可……”
商郁低头,看着江宵:“你再拒绝我,我就要难过了。”
江宵:“你……”
商郁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隐隐闪动着笑意,江宵只得把话吞回去,没好气道:“把我放到房间里就行。”
商郁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悠然下楼,穿过一条人最多的走廊,半个船的人都知道船长亲自抱着一个少年在船里走动,简直是大为震惊。
“我还想把妹妹介绍给船长呢,结果船长已经有心上人了?还是个男生?”大家都目瞪口呆,事实胜于雄辩,再不甘心也没用。
“那好像是江家的少爷,门当户对啊。”
“看着挺搭的,要是江闻两家联姻,婚礼得多隆重啊。”
客房仍旧保留着原先的模样,窗户则是已经换了新的,江宵四处打量,道:“你可以走了。”
商郁:“用完就丢?”
江宵瞥他,微笑:“是啊。”
商郁:“这里不安全,我什么也不做,你可以指挥我做任何事。”
身旁有个人确实好用,江宵看了一圈,能用的线索都已经被张全拿走了,似乎也没什么可值得看的,桌上摆着已经打开的水晶柜,还有一个纯黑色的盒子,是他打算送给江沉的生日礼物。
可惜,再也送不出去了。
江宵随手将盒子拿起来,打开,里面却只有一枚袖扣了。
本该是一对,另一枚去哪儿了?
江宵疑窦丛生,到处寻找,始终没看到那枚袖扣。
商郁问了句,跟江宵一起寻找,最终,他在沙发底下找到了那枚袖扣。
上面还沾着血迹,干涸已久。
“似乎是跟人争斗时掉在地上。”商郁说。
江宵反复打量那枚袖扣:“还有一点可以确定。”
“什么?”
“当时江沉已经中刀了,否则这上面不会有血迹。”江宵说,这袖扣看上去是不小心掉进了沙发里,当时也许江沉正在戴袖扣,却被刺伤。
也就是说,在拍卖会后进过江沉房间的人都有嫌疑,唯一没有嫌疑的人就是商郁,他送过许愿石后就出来了,还被江宵撞到。
那时候江沉还没回来。
江宵沉默了片刻,将袖扣收回盒子,揣在身上。
江宵第一次进江沉的卧室,文件已经拿走了,桌上只剩一个传真机。
这东西已经很古早了,现在有了互联网和复印机,几乎没人再用不过接收文件倒是不错。
江宵将那几份文件拿出来,挨个签名,再根据律师所说,传给对方。
能够破解水晶柜的人,可能是谁呢?他又是什么时候拿走许愿石的?
江宵心里隐约有个答案,但想不通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对方遇到了什么用钱也无法解决的难题吗?
江宵正发着呆,忽然听到外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商郁没有进江沉的卧室,而是让江宵独自呆着,有些时候,他的体贴是润物细无声的。
“……我找江宵,跟你没关系吧。”是徐迟的声音,“还有,这次我已经赌赢了,你没资格再带走他。”
“是么。”商郁语气很淡,没什么温度。
这两人吵什么呢?
江宵竖起耳朵,将文件传过去,一转头,就看到徐迟站在门口,看着他。
“江宵,是你先给我打电话的,对吧。”
江宵一脸懵,说:“是,怎么了?”
徐迟看也不看商郁:“听到了吗?你已经输了。”
商郁神色平静,道:“如果只是故意勾起他的好奇心而让他主动联系,这似乎不太公平吧。”
“也没说不行啊。”徐迟挑眉,“江宵,跟我走吧。”
江宵:“??”
他怎么听不懂。
“他不能跟你走。”商郁说,“因为你只是在撒谎罢了,你不是江宵的男朋友。”
“那又怎么样。”徐迟用理所应当的语气嗤笑道,“难道你还真当自己是江宵未婚夫了?江宵,你听听好不好笑,这人白天都开始做梦了。”
江宵没说话。
徐迟笑着笑着,逐渐收起笑意:“你怎么不说话,江宵。”
商郁淡淡地,充满了讽刺地道:“因为我不像某些人,从来不白日做梦。”
徐迟那目光,看上去已经要杀人了。
江宵:“……”
他该说什么?
他真不想承认确实有个未婚夫的事实啊!
第114章 chapter 114
“你们拿我当赌注?”江宵决定先发制人,“我同意了吗?”
“还有,我跟谁也不走,之后我住张全的房间,你们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江宵看看徐迟,又看看商郁,“你俩都走吧,不是都很忙吗?在这儿吵架有什么意思。”
徐迟:“我不忙啊,谁忙谁走,我就想留在这里,再说了,你一个人怎么到处走?轮椅还没找回来吧。”
说完,又看了眼商郁:“船长应该挺忙的吧,我可是听说,昨晚的事情已经被人传出去了,这对你们闻家的名声来说可不好,还不快去处理?”
商郁没说话,只抿起唇,一动不动地望着江宵,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莫名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大狗,耳朵跟尾巴都委屈地耷拉下来了。
江宵莫名很吃这套,语气放软了些,道:“是啊,而且你不是还要查许愿石失窃的事情吗?我到处转转,你不用陪我一起耗着,有徐迟在,不会有事。”
徐迟带着些自得神情:“听到江宵说的吗?他有我就够了。”
都是已经成年的人了,怎么脾气都跟小孩似的,不给糖就要哭。江宵哭笑不得。
“不好了!不好了!商先生!”一人连门都来不及敲,撞进房里,气喘吁吁道,“出大事了!”
外人一来,商郁那股委屈破碎的气质顿时消失,恢复了往日模样,道:“怎么了。”
“刚才我们的公开频道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那人语气十分惊慌,好似遭遇世界末日,他突然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于是声音骤然低了下去,然而克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商先生,要不我们出去说?”
商郁微微蹙眉,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嗡——”地一声巨响,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捂住耳朵,紧接着,只听有人小声急促道“快关了快关了”,又听一阵东西翻倒的声音,随后“嗑噔”一声,乱七八糟的声音骤然消失。
看上去像是船内广播故障。qun溜扒嗣岜8鹉依碔硫
商郁静默片刻,叮嘱江宵一切小心,随后跟那名船员离开了。
徐迟眉梢轻挑:“呦,未婚夫都有了,我是不是该叫你商太太了?”
江宵:“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有事就去吃药可以吗?”
徐迟笑眯眯地打量江宵,随后只听一声脆响,打火机一开,点燃了根烟。
江宵:“抽烟去外面。”
徐迟含糊道:“烟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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