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跟江宵初高中都是一个学校,低头不见抬头见,徐迟每每看江宵几眼,便立刻回过神来。
只是……无意间看到而已,可不是故意的。
但后来,江宵身边多出来一个陌生男人,每每下学,那男人便来接江宵,瞧江宵那模样,也是兴高采烈,而且跟那人勾肩搭背,举止亲昵,让徐迟嫉妒得要死,特意叫人查了,才知道是江家新请的保镖。
江家给江宵请保镖就算了,模样居然长得也不差,花架子一个,啧。
越到后面,徐迟看着,江宵跟那保镖的关系,居然比闻序都要好了。徐迟原本就很不爽闻序总占着江宵,现在来了个强力对手,闻序跟他站在同一起跑线,彻底公平了。
徐迟只潦草看过几眼那个叫商郁的信息,江沉爱弟这事谁都知道,给他请的保镖绝对会经过层层筛查,不会有问题,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这人会不会把江宵勾引到床上去。
但高三那段时间,徐迟听说江家起了大火,江宵也请了假,等他回来,身边已经没有保镖了。再之后……就是徐迟听说江宵腿摔折了,去看他,结果两人又忍不住吵起来,徐迟被江宵一个花瓶砸出江府。
未婚夫什么的,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相比之下,商郁居然没有被火烧死这件事,才显得更为诡异。
到底是谁帮了他,闻序?
帮自己的情敌,闻序该不会摔坏了脑袋吧。
“那不如问问他本人?”商郁面色不变,只反问了一句,“看他是承认我,还是承认徐少的‘男朋友’?”
徐迟:“……”
他要真这么问,江宵只会回他一句“徐迟你疯了吧”。
到时候又让外人看笑话。
“别以为这艘船是你的就能肆意妄为了。”徐迟道,“镇定剂是你让人打的吧,江宵知道这回事么,他知道你是这种人吗?”
徐迟昨天晚上实在是头晕目眩,一群人推开人吵吵嚷嚷喊得他头疼,再一回神江宵已经不见了,旁边有人说给他处理伤口,给他注射了一剂药水,徐迟就昏过去了。
早上徐迟隐约察觉到有人又打算给他注射药水,趁那人不背,将人按在地上,拿起那管药水打量,语气极为不善:“里面是什么?”
“消炎……消炎药!”
“是么。”徐迟毫不客气,直接将药水给那人打了,不出一分钟,那人就昏过去了。
想也知道,闻序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现在跟闻序成了一家人的商郁又能是什么好货色。
徐迟又瞥了几眼商郁,漫不经心地补充道:“更何况,他现在都不记得你,什么未婚夫啊……”
商郁淡淡道:“现在不是,以后以后也会是。徐少也有这样的自信吗?”
徐迟一愣。
“不如来打赌?”商郁道,“徐少敢吗?”
徐迟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
那两人究竟在外面嘀嘀咕咕什么呢?这么久了也不回来。
江宵在房间里呆得着实郁闷,奈何没有腿,张全也不在,没法偷听,只得开始思考现在已有线索。
已知江沉的死亡时间是他在房间里接到电话后到经理敲门的时间,那段时间里,他正在徐迟的房间里洗澡。
而徐迟当时在什么地方?他看到了江宵衣领中的窃听器,于是在外面研究,并且根据窃听器判断出方位在康复师的房间,也就是闵之楼所在的地方。
那时候江宵在看关于“梦想观光号”的视频,并没有听到外面有开门声,但毕竟隔着浴室门,他不能保证徐迟当时一直在房间里。
也就是说……
徐迟并没有不在场证明。
那段视频的时长为半个小时,徐迟完全可以趁这段时间到江沉房间里杀了他。
不,不对。
有一点很奇怪。
江沉在那之前给他打的电话,似乎有蹊跷。江宵当时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但直到现在再反复琢磨每一分细节,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还没想明白。
需要……再重新听一遍当时的录音。
而且还有点值得注意,江沉是腹部中刀而死,倘若没有扎到致命区域,并不会立即死亡,他的死因也有可能是失血而死。
可这具体该怎么判断,江宵并不清楚,需要专业的法医进行鉴定,但现在很显然,他没有这样的条件。
现在江宵最关心,也是最疑惑的一点是,江沉到底为什么会死,他死在拍卖会后的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凡死亡,一定会有杀人原因,无论是早就预谋杀人,还是激情杀人,都会有一个动机。
秦荣的动力,估计算是为父报仇,可似乎也没有到杀人的地步。
不过他确实在酒吧时离开了,那段时间他去做什么了?有点可疑。
闵之楼的动机,应该是因为江沉让他转学的事情吧?江宵现在还不清楚江沉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只得先归到“待分析”一栏里。
至于不确定有没有进过江沉房间跟他见面的徐迟跟商先生,江宵一时半会没想到他们的杀人原因。
或许需要找到一个关键性证据,而这个东西,也许还得去案发现场寻找。
但很有可能,已经被凶手销毁了。
果然,下次还是得第一时间就查看案发现场。
江宵计划得很好,但他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下个世界他根本来不及查看案发现场。
“大佬!”张全兴冲冲地跑进来,“你身体好些了吗?”
江宵:“没问题,你怎么样?”
“一点事都没有。”张全道,“幸好碰到船长,要不是他,还真没人能对付得了那个姓闵的。当时可真是太险了……”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江宵疑惑道,他试图回想,但昏迷后的事情完全记不清楚了。
“当时我带着船长一路到你房间,船长当时直接把门踢开了,那动作也太帅了!那长腿,那身姿,绝对是练过的!然后他就跟闵之楼打起来了……”张全绘声绘色道,“但也不能说打,姓闵的根本打不过船长啊,几下就被制服了!”
“也就是说,船长很厉害?”江宵思考道。
“肯定啊,那没个十年八年的,动作很难那么标准。”张全口若悬河,“然后船长就把你一把抱起来……真男人就该这样,勇猛!”
“咳咳。”江宵示意张全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有没有碰到别人?”
张全想了想:“我回房间后,遇到秦荣了。”
江宵立刻道:“他回来了?”
“就问了你,然后又走了。”张全还不知道秦荣现在还是待定的杀人凶手,仍在说,“就是不知道秦荣跟船长谁更厉害了,要是他俩能切磋一下……哦,对了,这些是我顺回来,啊不,从案发现场拿回来的东西,大佬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手机,还有一堆折得皱皱巴巴的文件,张全趁那些人不注意,全都塞兜里带回来了。
“谢谢,你帮大忙了。”江宵说着,拿起一张纸研究起来。
“为大佬两肋插刀嘛,要不是大佬,我现在还被绑着呢。”张全想了想,又说,“我看到死者了,那是你哥吧,长得好帅啊,可惜只是个NPC。”
一沓厚厚的股权转让书,价值恐怕有上百上千个亿,是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无法窥见的财富,上面都已经签上了江沉的名字,显然,只要江宵签名,经过法律程序,这些东西都会是他的……可江沉怎么会突然做这种文件?总不能是已经提前预知自己的死亡吧。
江宵微微蹙眉,道:“嗯,他是我大哥,也是江家的掌权人。只有这些吗?”
“桌上的我都拿过来了。”张全挠头,“不过我看桌上文件摆得很凌乱,好像有人在这之前就翻找过的样子,会不会还有什么重要文件被人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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