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蟹粉小笼,说好了是给诸葛七带的,结果最后全进了扶桑一个人的肚子。
后来刘东风带人过来开会,和其他人简单介绍过突然加入的扶桑后就进入正题。
这个小会必须有诸葛七参与,因为他是本案中唯一一个见过那涉案冥灵样貌的人。
那只冥灵平时躲在小巷里“嗷呜嗷呜”吓人,皮得很,等人真把巷子封起来调查,他却躲着不见人了。
诸葛七是因为拥有容易让冥灵接受的亲和力才能做到和对方见面说话,但这也仅限他一个人,就算旁边多半个人,冥灵都拒绝沟通。当时扶桑再三跟负责人确认涉案冥灵没有攻击性,才允许诸葛七单独进到小巷深处尝试交流。
那天,诸葛七成功见到了那只冥灵,虽说对方还是不太乐意沟通,但他多少拿到了一点有用信息。
专案组便就这些信息开始搜索符合条件的死者,现在终于锁定了几人。
五张照片被递到诸葛七手中,诸葛七挨个看过,没纠结太久就交出其中一张:
“是他。”
扶桑瞥了一眼。
照片里的男生留着锅盖头,样貌并不出众,最多算个清秀,鼻梁上还架了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和他的头发一样软。
专案组的王姐接过照片,很快调出与照片相符的资料投入大屏:
“米敢,男,二十岁,京城科技学院大二学生,家在隔壁河冀省柏渔岛市,两年前在家中割腕自杀,死前有重度焦虑中度抑郁的诊断书。”
诸葛七认真听着,微微皱起眉:
“我当时问他死因,他说是在小巷里撞到了头。”
王姐自然知晓这点:“我们确认过,那条巷子近五年都没出过命案,不然,这么小的范围,目标人物早能锁定了,哪里还需要这样排查。”
知道诸葛七不太了解这些,所以,在王姐说完后,扶桑接着解释道:
“冥灵死后记忆会混乱、缺失,一般只会清晰记得与他怨气关联最深的事件。‘小巷’、‘混混’、‘撞到头’可以是间接导致他死亡的因素,这不冲突。”
诸葛七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见状,扶桑又道:
“你需要什么信息,告诉他们,让他们去查,查来给你。这案子你是核心。”
“好……米敢的死被认定是抑郁焦虑、割腕自杀,现在看来,小巷又间接导致他死亡,我是不是可以怀疑小巷里发生的事直接导致、或加重了他的心理疾病,甚至作为推手将他推向了死亡?”诸葛七看着扶桑,问。
“嗯,可以。”
“那我想知道米敢当初在小巷遇见了哪些人,还想了解一下他的生活环境、成长经历,以及他身边人对他的评价。”
“这工程有点太大了,不太现实。”王姐盯着屏幕里的资料,有些为难:
“生活环境、经历、评价这些倒容易,派人走访就是了,但在小巷遇见过什么人……我们连事发的具体日期都不知道,得从三年前开始查那条街的监控录像、比对人脸,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再说,普通街道的监控一般只保存一到六个月,三年前的记录估计早就被清除了,找都没地方找。
“就算能够找到记录,咱们是灵监局,术业有专攻,这些技术活儿得从公安刑侦借人,但这案子毕竟没牵扯活人性命,一层层报告打上去时间长不说,也不一定能通过……这些人很重要吗?缺失会很困难?能不能克服一下,或者找别的方案替代?”
灵监局毕竟得讲究效率,想把成本压缩到最低也是人之常情。
诸葛七想了想,正要点头说“可以试试”,就听旁边的扶桑有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不用克服。想要就查。”
他屈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给我一件和死者死亡时有关的物件,这些人,我来给他找。”
第153章 炼器/6
灵监局查案卡在找人这一步,好巧,寻人寻物恰好是扶桑的专长。
虽说他不是专案组成员,也不像诸葛七那样有个特邀的名头,但多一个人帮忙解决棘手问题谁能不乐意,只需在后期结案时补个手续就好。
于是扶桑就这么不太正式地加入了他们的调查组。
专案组的人效率很高,两天时间就结束走访,带回了扶桑需要的东西。
照走访记录来看,米敢身边的人对他的评价非常一致——存在感不强、内向、不爱说话、平凡、不易给人留下印象。
总结,普普通通路人甲。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因为他们找到了米敢的女朋友。
严谨一点来说,是前女友。
前女友本人对自己这位死去的前男友没什么过于浓烈的感情,听她讲述,他们是在学校公共课上认识的,姑娘觉得米敢内向安静的性格很可爱,所以主动和他认识、交往、确认关系。
不过这段恋爱并不长久,两人分开同样是因为米敢过于内敛的性格。
“我感觉他就不喜欢我,跟我待在一起不怎么说话,问什么都是‘都行’、‘看你’,这谁受得了?做事完全没有主见,别人说什么是什么,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点没有情绪价值。这么说吧,有次我在外面遇到插队的人,跟别人吵起来了,他也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回去我就提分手了,那会儿我也冲动了,我跟他说,我是找男朋友,不是找个拎包的跟班……”
这是姑娘的原话。
米敢是在和她分手半年后离开的,谈到这个话题,姑娘默默良久,最后也只叹了口气说:
“他这样的性格,就是容易想不开。”
至于这种性格的成因,与米敢父母聊过后也有了答案。
米敢出身普通家庭,父亲是公司职员,母亲是人民教师。家里对他要求非常严格,扼杀他一切的爱好,属于国内非常常见的一种家庭配置和成长环境。
征得米敢父母的同意后,王姐从他房间里带走了一张照片。
是米敢出事前不久拍下的两寸蓝底照片,原本是为他的实习简历准备的,可惜后来用在了他的墓碑上。
王姐把照片和米敢的生辰八字及具体死亡时间交到扶桑手里,扶桑带着东西进了一间空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照片什么的都已经被他烧干净,他还给王姐的是一张不知道从哪随手撕下来的白纸。
白纸上写着一个名字——许晟。
以及他看见的其他有关许晟此人的特征。
黄毛,蒜头鼻,皮肤不好,左耳有三个耳钉,的确是非常刻板的“混混”形象。
“他的活动位置大概在事发地朝南两公里左右,让那块的片儿警去找就行,当时和许晟一起的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这三个人因果关联太轻,我看不到具体信息,无所谓,到时找到许晟一拉一串就都出来了,不是难事,只有一点。”
扶桑抬手轻轻弹了一下白纸:
“当时在场的除了这四个人,还有一个小孩,是高年级小学生,穿着白绿色校服,脖子上系着红领巾,男孩,有雀斑。”
明明都是在冥道混的,怎么这人靠一张照片就能弄到这么多信息?
王姐惊讶之余,忙把信息交给同事去查。
信息给够了,在茫茫人海中捞人的活儿自然不必他们操心。
王姐说,等人找到后、他们问过话将新进度总结好再通知他们,扶桑便没再关心这边。
他能帮的忙帮完了,正想着回瞎猫子巷开店,谁想出了办公室刚过拐角就遇到了熟人。
是诸葛明雅先看到他,喊了一声:“诸葛扶桑?”
扶桑停下脚步看她,便见那女人步子生风朝他走过来,一句废话也没说:
“你的法器烧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就可以回去炼了。还有,”
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只玻璃罐,里面装了七只贴了标签的小罐子,她将它们一并交给扶桑:
“这个月按你要求从催行门那收集的怨气,本来要交给老刘,正好看到你,就直接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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