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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三番考虑后，沈空吟还是决定赴宴。
他向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快要毕业了, 也算是给这四年时光做个了断。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 这场“散伙饭”会办得如此盛大。
许教授甚至直接包下了酒店的一层楼，好几桌年轻的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
有沈空吟认识的，但更多的还是陌生面孔, 骆时也在人群中。
视线扫过一整个打听，沈空吟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临近毕业能把这么多人汇集起来，许教授不可谓不用心。
趁着毕业季，带着大家认识一下，同学们都是相关领域的人才, 左右都是以后的人脉。
眼下已经开始有人交换联系方式。
沈空吟来的低调，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还是骆时先看见的他，知道沈空吟的喜欢安静的性子，他并未生长，而是慢慢走凑到他身边：“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毕竟在他看来，以沈空吟的背景与实力，根本不需要这种“人脉”。
知道对方话中的暗语，沈空吟不动声色的笑笑：“许教授亲笔，不敢不来。”
师生一场，不来未免太不给面子，自然知道孰重孰轻。
骆时索性直接带着他去找许教授：“舅舅，你看谁来了——”
他将长相清俊的沈空吟推到众人面前，后者面不改色：“许教授，好久不见。”
许教授见到沈空吟显然很高兴，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感叹道：“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啊……”
不等沈空吟回答，他忽而将话题一转：“怎么样，还是不准备读研？”
他几乎是在明面邀请了，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青年还是委婉的拒绝了：“抱歉，许教授。”
对于他不读研这件事，许教授一直还挺遗憾的。
不过见沈空吟如此坚决，还是没再相劝，只道：“没事，啥时候只要你想来，我提前给你名额。”
竟是好不遮掩的，在公众眼皮子底下表达了对沈空吟的喜爱。
认识沈空吟的，不认识沈空吟的，听见了许教授的话后，脸色都有些奇怪。
毕竟一般都是学生找导师，哪有导师三番两次邀请还拒绝的？
这也太不正常了些。
但是无论别人怎么想，处在话题中心的沈空吟微笑仍是保持得完美：“感谢许教授的抬爱了。”
许教授则是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直接工作也挺好的，你手里的大厂offer有几个，准备去那个城市发展？”
“留在上京还是说，去沿海经济地区？”
“还是留在上京这边，”沈空吟说到这里，脸色有一瞬间的恍惚，“已经收到了飞讯集团的邀请。”
许教授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当即落下赞许的目光：“飞讯，可以可以，我记得这家公司的老板年轻来着……”
从别人口中了解程雪潋的感觉很奇怪，沈空吟漫不经心听着，有时候还附和得点点头。
整场对话下来，竟是听到了有关程雪潋的许多夸赞。
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这边沈空吟还在品味，忽的瞧见身旁骆时古怪的脸色。
沈空吟蹙眉，这是想哭还是想笑？看不懂。
“你怎么了？犯病？”两个人关系熟，沈空吟嘴毒的不行。
“啊？没有没有！”骆时被他吓一跳，依旧绷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就是想到个冷笑话。”
“哦。”
“你觉得我会信吗？”
其实，就算骆时不说，他也大概知道对方心里装了什么东西。
无非就是他和程雪潋的那二三事。
毕竟从舅舅嘴里听到对好友男朋友的夸奖，这件事也挺耐人寻味的。
不多时正餐开始，服务员送来几箱子酒水。
考虑到有究竟过敏的同学，同时还配备了果汁饮品。
沈空吟自然和骆时一起，坐在有许教授的这一桌，他的视线落在果汁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骆时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怎么，咱们沈经理是准备喝小果汁儿了？”
“啧啧，当初和客户比着喝的人是谁，不会是平行时空中另一个你吧？”
沈空吟白他一眼：“别搞。”
他是开车来的，知道敬酒环节省不掉，早就提前联系了助理。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酒水，沈空吟自知不能敷衍走过场，索性伸手替自己到了半杯。
骆时在旁边好奇：“今晚准备喝多少？不让程总来接你吗？”
青年言简意赅：“他有自己的事情忙。”
“好吧。”
骆时不再相劝，酒的度数不高，再加上喝的少，聚餐进行到尾声的时候，沈空吟看起来依旧十分正常。
他喝酒不上脸，和周围一群面色红润的同学相比较，形象完胜。
只是众人议论间声音太大，沈空吟忽略了兜里手机发出的震动声。
【结束了吗？】
【我去接你？】
十分钟后：
【又喝醉了？】
短短三行话，十二个字，如果让当时的沈空吟看到，绝对会选择及时回复。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大门被无声推开。
有沉闷的皮鞋声落在地毯上，已经有眼尖的同学看到他的到来，连忙扯住身边的朋友议论。
“这个人是谁？”
“看着好眼熟啊……”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他？”
“你上去这么搭讪看人家理你不。”
议论归议论，沈空吟这边还沉浸在聊天氛围中，全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是的，已经确定去飞讯，我从大一就想好了。”
“确实，公司的企业文化十分友好，氛围也不错，和骆时一起在那边实习的……”
青年温润的声音流淌在周围人耳中，别有一番风味。
沈空吟专注着回答身边人的问题，在意识到周围声音变小的时候，出于礼貌，也回头看了一眼：“嗯？怎么了吗……”
他声音疑惑，小声的同时还带着勾人的尾音。
下一秒，程雪潋的身影赫然出现。
男人穿着简单的西装外套，视线平静的看着他。
沈空吟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虽然有些不解，但他还是迅速起身，轻车熟路的走到对方身边，使了个只有两人之间才懂的眼神。
许是看到沈空吟看起来还算正常，并没有发生自己想象中的事情，程雪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旁边一众人已经看傻了眼，尤其是许教授。
在场都是金融专业的学生，有关飞讯和程雪潋的消息自然是了解的。
但了解是一方面，谁来告诉他们，为什么能在这里见到程雪潋本人？
有人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脸，以为喝醉看见幻觉了。
还是沈空吟率先打破沉默，他看向许教授，主动介绍道：“教授，这位是飞讯集团董事长，程雪潋先生。”
许教授自然是知晓对方，连忙站起身和对方握手。
他也是饭局中的高手，自然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替他解围道：“程先生是来接你的吧，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时间，接到人就走吧？这边晚上有点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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